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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火器稱王》第一百八十七章 達妮達妮
() 金士麒把大隊交給羅昂,令他們慢慢走。他隻帶著20個親兵和旗令兵,快快飛!

 達妮就在藏寶港,她安然無恙!

 不過這幾個親兵隻管送信,金士麒掐他們的脖子也沒問出個詳情來。

 從紅蹄寨到藏寶港的百裡山路,處處是硝煙和動蕩。每個村寨都有房舍被燒毀,都有富戶被暴亂村民燒殺劫掠。還有一隊隊的起事山民正向主寨進發。他們都打著“民勇大隊”的旗號紅sè的旗子上畫著一把白sè的鐮刀。

 那旗子是當初金士麒為“銅頭煤礦奴隸”們設計的,短短幾個月裡就傳遍了這百裡江山。那些民勇部隊看到金士麒的將軍旗,皆是大喜。“金將軍啊!”他們熱淚盈眶地奔上來。

 “別擋道!”金士麒狂吼著拍馬而去,不留下一片雲彩。

 為了避免再受到歡迎,他收起了旗子,策馬急奔。王萊忍不住勸他,“老爺啊,山路坎坷,快則傷馬啊!”. .

 “慢則傷心啊!”金士麒大叫。

 百裡山路他們一天就跑完了,當晚就到了雷鳴堡,累吐了好幾匹馬。第二天天剛還未亮,親兵們就被一陣古怪的雞叫聲吵醒了。只見金士麒已經全副打扮地坐在了馬上,“出發,藏寶港!”

 ……

 中午時分,他們途徑了南坡寨的平陽屯。

 只見早chūn的田野裡縱橫著十幾支“民勇部隊”,飄蕩著幾十面紅sè的“鐮刀旗”。上面還寫著“南坡民勇”、“北坡民勇”、“崩山民勇”字樣。正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別理他們,”金士麒吼道,“繞過去!”

 “將軍。好像是在圍攻平陽屯。”王萊指著前面,“還死了人了!”

 只見平陽屯硝煙彌漫,城牆之下散落著幾十具攻城的屍首。

 金士麒的騎兵分隊剛抵達,民勇大隊中便浩浩蕩蕩地迎來近千人。zhōng yāng是百人騎兵團,高舉著鐮刀旗上寫著“中軍”的字樣。他們簇擁著一名黑衣黑甲的將領奔了過來。

 那將領身材瘦小,穿著半身鐵甲。他長著一張黑漆漆的刀條臉,只有兩隻眼睛閃著jīng光。一副殺過很多人的模樣。

 金士麒不認識他。

 “下馬!”那黑甲將領身邊的山兵們指著金士麒他們亂吼著。

 金士麒身邊的幾個親兵立刻吼著:“混帳,金將軍在此!”

 “金將軍啊!”“威武!”那些山兵們齊聲歡呼,激情澎湃熱火朝天。那黑衣將領卻只是一拱手。用生澀的漢話道,“我是馬托……拜見將軍。”

 原來他就是馬托,三個月前跟著“暗箭部隊”起事的那個奴隸頭領,此刻竟然變了號令千軍的將領。除了銅頭之外各寨的“民勇大隊”都直接、間接地被他控制著。他手裡的兵比金士麒還多吧……怪不得他口裡說著拜見。卻隻微微一低頭,好像脖子發癢的樣子。

 “好兄弟,想死我了!”金士麒哈哈大笑,策馬過去一把將馬托抱在懷裡,嚇得他一哆嗦。金士麒與之親熱了半晌,才問:“馬托,你這是在忙啥?”

 那馬托嘿嘿笑著,沒說話。他身後軍官忙解釋著:他們正在圍困平陽屯。莫土司就躲在裡面!那老賊本已經投降了官家,馬托大哥帶兵來接收。老賊卻趁亂要逃跑,被堵在這裡。可恨這鎮子外面有圍牆,裡面還有一百多甲兵,一時還沒攻下來。

 他們都拍著胸脯喊道:“將軍,請你多等一刻,我們這就殺進去!”“保證提頭來見!”“我們人多,踩也踩翻他。”

 只有馬托沒說話,怪怪地看著金士麒。

 “強攻還要多死很多弟兄。”金士麒淡然一笑,他高聲道:“各部聽令!”

 將軍命令所至,他的旗令兵立刻敲響了戰鼓,吹響了號角!在場的民勇山兵們立刻齊聲歡呼著,紛紛擁了上來。那戰鼓持續地敲打著,現場逐漸靜了下來,只聽見幾十面紅豔豔的“鐮刀旗”獵獵飄蕩。

 “看我如何兵不血刃,擒那老賊!”金士麒指著戰場,“城西的各隊,打開包圍圈,退後二裡!”

 馬托一驚,正想要阻攔,那些民勇士兵們已大喊著“得令”就奔了出去。金士麒又轉身對旗令兵說:“舉我的將旗過去,召老賊出來!”

 “得令。”幾個騎兵策馬奔出!

 戰場上,一面“金”字大將軍旗徑直衝到了平陽屯門前。緊接著,戰場上幾千人齊聲呼喊起來:“出城則生,守城則死!出城則生,守城則死!”

 出城則生,守城則死!

 如雷鳴一般的呼喊,震撼著那小小的山城。五尺營將旗上縈繞著層層殺氣,金燦燦的豹子凌空飄舞著,隨時都會撲殺下來。

 金士麒冷冷地盯著平陽屯的城門。不知道莫土司此刻看到了金士麒的旗號,那意味著一個求生的機會?或者是必死的絕望?或者二者都有吧!金士麒又感到身邊有人在窺視他……那一定是馬托了,那個矮小的卻桀驁的漢子被籠罩在金士麒的威風之中,他一定是百感交集吧。

 轉瞬間,那城門開了!

 莫土司拖著沉重的身子走了出來,長吼一聲:“莫殺我家人!”隨即跪倒在地。

 幾千名民勇士兵們齊聲歡呼著,金士麒的威名在這一刻響徹了紅水河岸。一切竟如此容易,馬托的心頭微微顫栗。

 “我不想殺他。”金士麒對馬托說,“我也沒空理他,你把他交給查應才處置吧。”

 “是!”馬托便下令抓人、入城。

 金士麒又喊住了他,“馬托。戰爭結束了。不需要再殺人了,懂嗎?”

 “遵命。”馬頭點點頭。

 “不是要你尊命。是要你把心放寬。”金士麒拍拍他的肩膀,“三天之後來藏寶港。你將獲得正式任命。”

 金士麒翻身上馬。這時候有山兵來報告:“將軍,那老土司嚷著要找你說話。”

 “沒空!”金士麒話音未落,已絕塵而去。

 ……

 兩個時辰之後,金士麒奔入了藏寶港西門。

 藏寶港,熱戀的家園啊,哥回來了!

 那一條條喧囂的街巷,巍峨的樓宇。繁忙的人群,吵雜聲響都讓人感到親切,甚至藏寶港的天空也更藍一些呢。金士麒感慨著。“金千戶回來了!”“將軍啊!”“真是金老爺,黑了,也胖了!”立刻有人發現了他,幾條街的人都湧動起來。

 緊急著。金財就奔了過來。“老爺,我就知道你今天回來!”

 “金財!”金士麒熱淚盈眶,“別羅嗦,達妮呢?”

 “嘩”的一聲,民眾們擁上來了。金士麒眼疾手快,扯著金財狂奔而去。金財說達妮就在前面,金士麒樂得奔離了地面。他一邊疾走一邊追問著達妮的消息。

 “一切呀,都要從那套衣服說起。”金財忙稟報著。“那衣服是水營林百總送到府上來的,七八天前的事兒!咱蘇娘一看。當時就樂得哭了呢!”

 “莫兒!”金士麒心中一酸,“林百總如何找到的?”

 “據林百總說,那衣服是咱藏寶港的‘大盛當鋪’去年十二月收來的。前些rì子,當鋪老板陳大橋愁壞了,因為那是山民的衣服,漢人們不會買,又那麽華貴,能買得起的人不多。不過那陳大橋消息靈通,他聽說咱水營的好多軍官要娶山裡妹子,就上門推銷,他走的第一家就是林百總,開價5兩銀子。”

 “林百總眼睛多尖啊,他沒還價就買了衣服,並問清了來源!我們順藤摸瓜就找到了達妮姑娘,她就在咱藏寶港!”金財的卻一聳肩,“蘇娘便去見她,沒想到達妮姑娘眼睛一紅,轉身就跑掉了……”

 “跑掉了?”金士麒差點摔在地上。

 “沒沒,隻躲了兩天。我們又找到了她,她就在嶽王廟擺了小攤子。”

 “小攤子?什麽攤子?”

 “爺你馬上就知道了。”金財一笑,“咱們不敢驚動她,就只能悄悄守著。我和幾個兄弟rìrì守在街頭,都快變成軍情司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嶽王廟的後街,那邊是一小片繁鬧的街市,幾十間吃穿玩樂雜貨店鋪,附近的街道上也擠滿了小攤、小店。最近戰局動蕩,各寨遷徙而來的山民更是聚集於此。

 “糟糕!”金財大叫,他指著一個空空的小攤子。“剛才還在啊!”

 金士麒狂奔過去,只見那是一個小小的酒攤子。

 6個大小不等的酒罐子都封著蓋子,但空氣中洋溢著濃鬱的酒香,還有各種花香、肉香、果香、草藥的氣息。金士麒立刻就醉了,顫聲道:“達妮!”

 金財卻急得流汗,“爺你先等著,我到附近去尋!”

 金士麒就蹲在哪兒,守著空空的小攤子。

 他傷感、快樂、焦慮、幸福地看著那幾個小小的瓦罐,還有調酒的小杓子、小竹筒。他忍不住掀開一個罐子,立刻一股子熱騰騰的酒氣飄了出來。旁邊一個賣油炸糍粑的山民老太太瞪著他,“小妮子不在,你別亂碰!”

 “嗯,不碰。”金士麒乖乖地點著頭。

 “達妮呀,哥哥我急得死去活來,你竟藏起來做生意……”金士麒等啊等,心急如焚。

 ……

 忽然間,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那清脆的聲音好象是達妮的聲音!

 金士麒悄悄走過去。那是嶽王廟前的主街,一座黑漆油光的大店門額上高掛著“大盛當鋪”的金字招牌。當鋪前聚集了黑壓壓幾百人,正在圍觀一個婀娜的山民姑娘。

 那姑娘一身粗陋的土布衣衫,戴著小鬥笠。再仔細看,她臉上畫著一朵朵青sè的花朵圖案,遮掩了本來的面貌。但圓潤的下頜和臉頰,如凝脂般潔白,風韻的身姿,也是那麽熟悉!

 可是她的聲音中卻帶著哭腔,正舉著一張當票喊道:“我銀子湊齊了,我的衣服呢?”

 “小姑娘,對不住了。”當鋪老板陳大橋站在門前,無賴地笑著,“衣服掛在外面被老貓叼走了,賠你1兩銀子,我們兩清。”

 “不要銀子,我只要衣服!”姑娘的手臂顫抖著,“你,你騙人!”

 “你按了手印的!”陳老板指著那當票大吼著,“白紙黑字呀,若抵押物損壞丟失,按贖銀價雙倍賠償。”

 三言兩語間,眾人就聽明白了原來這姑娘把一套衣服典當了3錢銀子,但她簽的是“活當”,只要在rì子內還上5錢銀子,就能把衣服贖回去。她隻認得“三、五、銀、月”等幾個漢字,卻看不懂當票上的附加條款,更不知道當鋪的貓膩他們把衣服以5兩銀子賣出,只要賠償她1兩就成。

 白紙黑字,還真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我要衣服!”姑娘頑強地說著,“明明說2個月之內可以贖的,你們說話不算數!”

 “怎麽不算數?賠你銀子還想怎樣!”陳老板也怒了。

 “我不要銀子,一定是你藏起來。 ”

 “放屁!那衣服你怎麽穿得起,定是你從主子家偷出來的。”陳老板面露凶光,“再嚷把你抓起來。”

 此刻已經有五六個當鋪夥計站了出來,也跟著罵著威脅著。在場的人們也有起哄的,有人說著小妮子自討苦吃,還有人勸她:這是當鋪啊,沒有點官家背景敢開當鋪?小妮子你趕緊拿了銀子走吧!

 達妮的淚水滾滾灑落,她使勁搖搖頭,“你們是壞人!”

 “是這件衣服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忙轉過身來,只見眼前一套華美裙裝。淺金sè的裙子配著淡藍sè短襖,金絲銀線化作一條條活潑的魚兒。“是……”達妮忙伸出手,那衣服後面卻露出了一張老淚縱橫的大臉。

 “甜甜的,你又在生氣了?”金士麒輕聲問。

 達妮一下子撲在他懷裡,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脖頸,她嗚嗚哭著,“他們欺負我,你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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