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國看起來沒有什麽胃口,簡單的吃了幾口,就告辭而去。
等到陳興國走後,關白才從父母那裡得知,陳剛前天將班上的同學打了,今天正是為了這事而來。
關白一愣,陳剛打人,陳興國為什麽要來找我們家商量?
關志和又慢慢道出了原委。
原因很簡單,暑假的時候,當時兩人還不是同學,互不認識,陳剛在輝煌網吧上網,因為爭搶位置,跟那位同學打了一架。
陳剛爭搶不過,還吃了一點小虧,就此記恨上了那人。
後來陳剛四處找過那人,想報仇,不過興許那人打聽到了陳剛的背景,有些後怕了,一直沒敢再露面。
好巧不巧的是,開學後,兩人分在了同一班。
陳剛一直記著暑假那事,就在前天晚上,找了幾個人將那名同學堵在校門口,狠狠的揍了一頓,左手直接給人打折了。
當時光線太暗,那名同學並沒有看清,但卻一口咬定就是陳剛乾的。
校方調查了一番,並沒有什麽明顯的證據,能夠證明陳剛參與這件事情。
陳剛自然不是傻子,剛開始也一直沒有承認。
直到那名同學的父親說要報警,陳剛這才有些慌了,跑到礦務局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陳興國。
陳興國當時就氣得拿起桌子上水杯砸了過去,幸好陳剛經驗豐富,躲開了,不然也會去醫院陪那位同學。
等陳剛跑了之後,陳興國的氣漸漸消除,靜下心仔細的想了想,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如何發火也無濟於事,得先把這件事情先解決。
於是昨天,陳興國帶著陳剛找到校方,承認這件事情是陳剛做的,並且提出想要私了。
被打的那位同學父親也答應了,但是在商量賠償的問題上,卻獅子大開口,要求賠償十萬。
陳興國有些皺眉,對方要的賠償費實在超過他的預估太多。
他跟醫院那邊也有過溝通,那位同學的手臂是可以接上的,對將來的生活完全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總費用大概在兩萬不到。
因此,在來學校之前,陳興國自己也估算了一下賠償的費用,最多不超過三萬。
陳剛當時又火了,說了一句“把你兒子兩隻手都打斷,我就賠償十萬”。
陳興國順手拿起校長桌子上的茶杯,想要再砸過去,不過二中的校長眼疾手快,連忙攔住,一邊勸陳局長息怒消火,一邊將自己的寶貝水杯躲了下來。
那位同學的父親聽見二中校長叫陳興國局長,也不敢再漫天要價了,賠償費的數目頓時就降了一半,說至少也要五萬,不然就公了,又有意無意的透露了一句,咱某某親戚,那也是某某鎮的鎮長。
陳興國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對那位同學的父親再次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主動提出,不但那位同學住院期間的所有醫療費和營養費全包,而且還額外再賠償一萬元的誤學費和精神損失費。
陳興國提出的賠償費用,算下來差不多在三萬塊左右。
那位同學的父親自然不願意了,嚷嚷了一句,咱們法院見,然後也沒搭理二中校長的勸,直接就走了。
這下倒把陳興國弄得有些火了,他並非怕事,只是不願意讓陳剛留下案底,所以才想著能不上法庭就不上,願意多花錢私了。
在陳興國看來,事情本來就是慢慢談的,你說出你的方案,我說出我的方案,咱們各讓一步,最後達成一致,
雙方皆大歡喜。 結果,這位同學的父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摔桌子走人,讓他實在有些下不來台。
陳興國淡淡的跟二中校長說了一句,老方,這事你不用理了,上法庭就上法庭吧!
法院判罰,說不定還比三萬更少。
讓陳剛這小子背了案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大不了後面加強教育和管理,不怕他小子飛上天去。
原本陳興國也有意花三萬的擇校費讓陳剛去一中,但是陳剛自己不願意去。
要是上了法庭,就當省下了兩萬塊錢,陳興國一狠心,乾脆送陳剛去一中得了。
昨天,陳興國托人將那位同學的背景調查了一下,是河壩區下面的月亮鎮人。
那位同學的父親也確實沒有撒謊,月亮鎮的鎮長廖長江還真跟他們家沾親帶故,不過關系很遠,屬於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兩人之間的關系,得用四五個親戚串起來。
但給陳興國遞情報這人又說,廖長江有意想管這事兒。
在廖長江看來,這事他們那方是佔理的,關系再疏遠,那也是自己人,不能讓自己人被城裡人欺負了。
局長?局長又如何?局長也得講道理不是?
陳興國愣了一愣,這人是真的熱心腸,還是另有蹊蹺?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決定先找個人給廖長江遞遞話,想了一圈才發現,關志和的老家不正是月亮鎮嘛。
所以,在昨天,陳興國就給關志和打了電話,說關志和自從去了萬川縣,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了,明天晚上來關家蹭一頓飯,問關志和方不方便。
關志和聞弦知意,陳興國應該是有事情找他,於是答應了,與劉淑儀今天一早,就回了渠州。
但令關志和沒想到的,竟然是為了陳剛的事情,而且事關廖長江,有些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不過這事,他沒有跟關白說了,因為這就牽扯得有些遠了,而且事情一旦說出來,劉淑儀心裡就會或多或少有芥蒂了。
關白見關志和說到後面,有些語焉不詳,就知道整件事情他並沒有完全說出來的,心裡越加的好奇。
等到劉淑儀收拾碗筷,去了廚房之後,關白悄悄的問關志和:“老爸,你剛剛是不是還有些事情沒有說完?”
因為事關陳剛,上一世他無力拯救,這一世,他想盡力去拉他一把。
關志和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表情,說道:“有些事情,小孩子不要問。”
小孩子不能問的事情?
關白眼珠一轉,嘿嘿笑道,“爸,是不是廖長江以前跟你是情敵?你們同時看上的那個人,是不是我媽啊?”
關志和目瞪口呆的看向關白,這小子怎麽猜得八九不離十?
自從上次跳河救人,關志和發現,關白這小子不但考試發揮超常,考上了一中,而且平時也感覺到,他的腦瓜子是越來越聰明了。
關白更加確定了,衝關志和擠眉弄眼,“是吧,爸?我猜得沒錯吧?”
關志和瞪了關白一眼,“那個人不是你媽。”
“噢,另有其人啊,”關白點點頭,好奇的問,“那又是誰?爸,能不能跟我說說?說說嘛。”
關志和無奈,“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怕說出來,你媽會不高興,你知道你媽那個人的,有些軸。”
於是,關志和向關白,慢慢的道出了他與廖長江之間的“恩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