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沒有直接問,這種明面上的問題白水鑒心遲早會解釋。
他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我明白您的意思,如果真能改造靈力體質的話,我想世上沒人會拒絕,先生接下去打算要我做什麽?”
蘇起能理解白水鑒心關於改造體質,未來才能成功的說法。
榮耀世界的戰爭形態和人類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人類世界,戰爭需要的是英明的統帥、強大而有組織的軍隊、及時強有力的後勤保障等等,這些都是戰勝的必要條件。
而榮耀世界不太一樣,雖然是戰爭,但軍隊卻不是最關鍵的因素,只是執行佔領任務的附庸。
畢竟一支萬人的地面部隊,也許兩個高階靈武者就能擊潰,他們不是戰爭中的關鍵,只能起到佔領地盤的作用。
真正在戰爭起決定性作用的,是靈武戰將的多寡以及戰力的高低,尤其是陣營中必須有絕對強大的領袖,可以徹底駕馭一切。
帝國戰爭的失敗,不在於民心向背和軍隊強弱,而是戰略失敗導致靈武者優勢喪失。
當時的各方勢力並非旗鼓相當,帝國一開始佔據絕對優勢地位,畢竟當時世界排名第一、第二的高手都是支持帝國的。
然而帝國皇帝連續戰略失誤,導致大量高手被殺,甚至排名世界第一的靈武高手奧拉夫都被敵方誘殺,局勢立刻發生扭轉。
在最後的混戰中歲月,各方交替取得優勢,帝國內出現非常尷尬的局面,戰勝者沒有政治才能,而有政治才能者卻無法戰勝,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差不多的,陣營內卻沒有絕對的強者,以至於優勢無法保持到最後。
帝國覆滅後,戰爭還持續了千年,最終的結果是大家都死於消耗。
王爾德和白水鑒心目睹了一切,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聰明人與聰明人合作最大的特點就是廢話不多。
白水鑒心的手突然從黑袍裡伸出,攤開來掌中有一顆珍珠般的藥丸,熒光耀眼:“我幫助改變靈力體質的方法就是服藥,藥很早就準備好了,沒想到要等這麽久你才複生。”
蘇起能夠理解改變靈力體質的初衷,可憑他的學識,卻不太相信真的存在改造靈力體質的有效途徑。
而且居然簡單到吃藥就可以改變。
白水鑒心哪來的藥?
之前可是從未聽說他有這個本事,突破靈力上限,一直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難題。
而且坐下來聊了沒幾句就到了吃藥時間?
雖然他傾向於信任白水鑒心,可事情進展得太快,蘇起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
剛才他是不明白王爾德當年怎麽忽悠白水鑒心相信了封神系統,現在是不知道白水鑒心當年是怎麽忽悠的王爾德,以至於他相信吃了這家夥的藥,就能改變靈力發展的先天製約。
不過白水鑒心完全控制著眼下的局勢,想要蘇起的命輕而易舉,犯不著騙他吃藥。
蘇起看著藥沒有廢話。
蘇起很了解自己,他的性格與王爾德一脈相傳,骨子裡多疑而敏感,當年能夠信任到將“封神”這樣的事情相告,必有合理原因。
相信白水鑒心,也等於相信自己當年的判斷。
所以就憑白水鑒心能說出“封神”二字,以及他在帝國的口碑,蘇起選擇繼續信任他。
何況目前這樣的狀況,不信也沒其他辦法。
硬要質疑方方面面,翻臉惡言相對甚至反抗,最終藥還是得吃,只不過多挨頓揍,然後被灌下去。
既然結果都一樣,那就配合著快點走下去,別浪費時間。
蘇起接過來就吞了下去,笑道:“先生是萬古君子典范,承諾於人雖歷萬載而不改,我非常敬佩,也非常感激。”
無論後果如何,吃了人家的東西就得說謝謝。
白水鑒心看著他把藥吃了,表情反而有些奇怪,似乎有些落寞、傷感,一時沒有回應蘇起的馬屁。
蘇起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真吃錯藥了?
都特麽說老子帝國第一聰明,這種情況下聰明有個屁用,永遠是實力最管用。
蘇起安慰自己,也可能是這家夥透明的表情太難捉摸,自己想多了。
晶瑩的藥丸落肚,並沒有什麽感覺。
“現在藥吃完了,接下去我們……”白水鑒心一直發愣,蘇起隻好提醒道。
跑了這麽遠,如果僅僅是吃顆藥,那未免小題大做,他肯定還有其他事。
有事就趕緊辦,辦完了早回去,如果還能回去的話。
回不去就早死早超生。
這人雖然口碑不錯, 可他綁架了蘇起,還中斷了他與外界的聯系,僅僅是幫忙改體質這麽做未免多余,蘇起心裡終究還是不太踏實。
白水鑒心如夢初醒,搖搖頭:“目前僅僅是開始,接下去一段時間您都得耽擱在這地方。”
這個蘇起可以理解,如果真一顆藥就改了體質,他反而不相信了。
可耽擱一段時間,蘇起卻有點陪不起。
陪得起也不想這麽糊裡糊塗地陪著。
他乾脆把話挑明了:“如果僅僅是吃藥改造,咱們是不是可以回漠雲城堡完成?封神有許多事得及時處理,我姐姐李奧娜得罪了人也不安全,如果咱們一起回漠雲,雙方都方便。”
白水鑒心站了起來,走到洞口:“我對您的改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只能在絕密的情況下完成。
我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面,所以迫不得已才使用了比較極端的手段,將您綁架來此。”
蘇起不明白他為什麽糾結於保密,改造體質有什麽值得保密,難道還擔心以後顧客盈門不成?
他一定有其他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可又不肯解釋。
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苦衷,蘇起也能理解。
他也站起來走到白水鑒心身後:“那您是否可以解除結界,方便我與封神聯系?”
出於對白水鑒心的尊重,他自始至終都沒表示出任何懷疑。
“不可以。”這個人似乎不會轉彎抹角將話說好聽點,一路拒絕下來,耿直有余溫潤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