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妍有一張永遠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可愛臉蛋,她的聲音軟萌酥甜,再加上她胸前有意無意泄露出來的那一大抹雪白。無論是任何男人看到都會想要放慢腳步,即便是女人也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然而銀角卻似乎並不是這兩種人,他隻瞥了一眼,真的,隻瞥了一眼,然後就彈開了視線,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個美女,而是一條毒蛇。
“喂喂!小哥哥,你回來啊!”柳妍妍有些意外,也有些惱怒,她想不到銀角竟然會毫不理睬自己,作為一個蟬聯三年最想睡的校園女神排行榜前三,柳妍妍覺得有點臉面盡失。
“你叫我?”銀角轉過頭,竟然露出有些失神的眼睛看著柳妍妍。
柳妍妍猛吸一口氣,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眨了眨媚眼,嬌聲道:“是啊!小哥哥,人家腳崴了。”
銀角拉著一張老長的臉,冷冷道:“你腳崴了叫我幹嘛?又不是我弄的。”
柳妍妍一聽,氣得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這還是人話嗎?兄弟,你不單身,都對不起供你九年義務教育的生身父母。
要不是演戲,柳妍妍此刻都想要衝上去抽他一耳光,然後痛罵他一句“渣男”,甩頭而去!
現在,她只能勸誡自己,要忍住,要忍住!
於是,柳妍妍重新擠出一絲嬌媚的笑容,含情脈脈地注視著銀角道:“我知道不是你弄得,那難道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銀角冰冷地拒絕道。
說完,抬腿便要離去。
柳妍妍滿頭黑線,感覺肺都要氣出結石來了。
“這是碰到了高手啊!”柳妍妍心道。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本姑娘豁出去了。”
她一咬牙,狠心將裙子一拉,褪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白嫩修長的一大截美腿。然後彎起了兩道似蹙非蹙的新月眉,用酥麻入骨的甜膩嗓音嬌聲道:“等一下嘛。小哥哥,你看我這裡都擦紅了。”
銀角猛地刹住腳步!兩顆暗淡的眸子忽的放出了熒綠色的精光,他直盯著柳妍妍的大腿,舔了舔嘴唇,胸膛上下起伏,不停喘息著。
柳妍妍見狀,嘴角一揚,心中止不住冷笑:“哼!男人!”
“算了,我怕你了!這裡有塊創口貼,給你。”銀角突然道。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創口貼,遞到了柳妍妍面前。
柳妍妍臉都綠了,心中怒罵:“你是傻子嗎?創口貼頂個屁用啊!”
不過,眼下她還不能發作,只能強顏歡笑,故作媚態道:“不如,你送我回家吧,小哥哥。”
銀角收回創口貼,皺了皺眉,道:“那怎麽行?還是去醫院好點。”
柳妍妍眨巴著眼睛,心道:“終於開竅了嗎?大兄弟!”
眼見魚兒要上勾,她必須保持鎮定,矜持道:“呃!好吧,那謝謝你了小哥哥。”
只見,銀角一本正經地掏出手機,摁了幾下,打通了電話:“麻煩幫我叫一輛救護車,這裡有個姑娘腳崴了。什麽?腳崴了不用叫救護車?那好……”
銀角掛斷電話,攤了攤手,朝柳妍妍說道:“聽到了吧?不是我不幫你,是實在無能為力。”
“咳咳!”柳妍妍嘴角陣陣抽搐,幾乎要咳出血來,暗恨恨道:“道行深啊!大兄弟。看來不放大招是對付不了你了。”
她掩住嘴,輕輕咳嗽了幾聲,一攤開手掌,掌心竟然粘了一團濃稠的血液。
“呀這是……血?啊,我的頭好暈啊!”
隨即,嬌喘一聲,身子一軟,倒在了銀角身上。
“小哥哥。我胸好悶啊,你就抱抱人家嘛!”柳妍妍面色潮紅,胸膛不停起伏,胸前的大白兔一上一下,呼之欲出。
銀角眉毛一軒,面色陰冷,露出十分嫌棄的眼神,一把推開柳妍妍,冷哼了一聲道:“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說罷,竟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留下柳妍妍呆立當場!
半晌,徐子衿才從陰暗處走了出來,搖頭感歎:“人才啊!他竟然不吃這一套。”
“怎麽辦?”柳妍妍耷拉著腦袋,無可奈何。她可是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出賣色相,奈何銀角油鹽不進啊!
“軟的不吃,就來硬的。”徐子衿目光一凜,咬牙道。
……
“壯士,請留步!”
徐子衿身披萬丈霞光,瀟灑從容地站在銀角面前。她身後別著塊板磚,準備做個攔路虎,逼銀角就范。
銀角瞧著突然出現的女孩,先是一愣,然而當他的目光順著身體接觸到徐子衿英氣無比的面龐之時,身體猛然一震,隨即露出貪婪的神色。
“嗨!靚女,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嗎?”銀角雙眉挑動,滿臉癡笑地望著徐子衿。
“……”
一陣秋風拂過!徐子衿感覺脊背陣陣發涼,她產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然後,一個不留神,“啪嗒”一聲,板磚從身後掉在了地上。
天邊一群烏鴉飛過,發出粗劣而聒噪的叫聲。徐子衿和銀角兩個人面面相覷,沉默,良久的沉默。
仿佛泥塑木雕的兩人,佇立著,傍晚的夕陽越發的斜了!
“呃,你,能不能幫我撿下這塊磚頭。”終於,徐子衿打破了沉默。
“好的,沒問題!”沒有任何遲疑,銀角把裝化符水的瓶子隨地一扔,歡快地跑來撿磚頭。
徐子衿大喜,趕緊給躲在暗處的柳妍妍使了個眼色。只見,“嗖”的一聲,一道人影閃電般劃過,地上的化符水瓶子瞬間,不翼而飛。
“這麽貴重的東西下次再掉了的話,你還可以再叫我來撿。我叫銀角,是清江三中三年級六班的高材生,人稱玉面郎君是也!”銀角拾起磚頭,還不忘把上面的灰塵吹了個乾淨。
“呃……”徐子衿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她繞過銀角,走到他剛剛丟掉化符水瓶的地方,彎下腰佯裝著往地上一抓,忽的手上多了個藥瓶,竟和化符水瓶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給你,拿好,再見!”徐子衿微笑著將藥瓶遞到了銀角面前。
“靚女,不要著急著走嘛!”銀角一把抓住徐子衿遞藥瓶的手,柔情似水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好中意你,願不願意做我馬子啊?”
徐子衿倒吸一口涼氣,驚得汗毛都豎了起來,渾身起雞皮疙瘩。她強壓住胃中急欲噴發的嘔吐感,勉強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道: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銀角一聽,不但臉色未變,反倒是露出更加癡迷的眼神來,含情脈脈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況且,你的男朋友怎麽會是我們之間的障礙呢?”
徐子衿瞪大了眼睛,她長呼了一口氣,拚命抑製住胸中的滔天怒火,從喉嚨中一字一句擠出話道:“你再不讓開,我現在就打斷你第三條腿!”
銀角一聽,雙腿不自禁地猛然一夾。忽然,搖了搖頭,帶著頗深情的嗓音唱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就這樣,一邊唱一邊退,身影隨著歌聲漸漸遠去。
“哇!子衿,他好深情啊。”柳妍妍暗處竄出來,笑嘻嘻道。
“滾一邊去,想想就惡心,起一身雞皮疙瘩。”徐子衿惡心地“呸”了一口。
……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買個化符水也要這麽久?”看著姍姍而來的弟弟,金角頗有些惱怒。
“哥!我戀愛了。”銀角眼泛桃花,神情恍惚道。
“……”
金角有些莫名所以,不過他不關心這個,趕緊催促弟弟道:“別說廢話了!把這個給繼續倒進水裡,我就不信還解不了你的避水符!”
說完,雙目一凜,神情陰冷地看著水中。
這時,楊林和賈丹庭已經待在水底超過半個小時。楊林整個人沒有一點生氣,一動不動,仿佛徹底成了一個死人。而賈丹庭則氣息緩慢,宛若一頭老龜,只是時不時地睜開眼,觀察一下對面楊林的動靜。
銀角遵照哥哥的吩咐,再次來到了橋上,他取出化符水,偷偷倒入水中,只是他沒發現,這次化符水的顏色有了不小的變化。
另外一邊。
立在岸邊耐心守候多時的王若煙終於坐不住了,一向鎮靜從容的她忽然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一個人進入假死狀態不能超過半個小時,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王若煙擔憂道。
這時,已經離她施針過去了二十五分鍾。
“不行,不能再等了,時間要到了,我得趕緊撤掉銀針。”
王若煙伸出手,正要拿掉發哥身上的三根銀針。
忽然,流向楊林和賈丹庭身邊的水改變了顏色。
悠然坐在水底的賈丹庭也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猛然睜開雙眼,心中起疑:
“怎麽水的顏色變成了紅色?”
化符水只是有刺激氣味的紅色藥水,但是並沒有將湖水也染紅的能力。
“這是?”這時,一股濃鬱的玫瑰花香味竄入了鼻中,賈丹庭臉色大變,心中驚叫,“啊!不好,這是紅花露。”
他怎麽會忘掉這種味道?紅花露是專門破解龜息功一類功法的藥水,只要聞上一聞便會散去功力,一段時間之內無法再閉氣。
“完了,我們輸了!”
賈丹庭垂下腦袋,到底還是算漏了啊,他隻算到了自己該怎麽做,卻沒有算到別人會怎麽做!
隨後,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賈丹庭滿臉憋得通紅,再也抑製不住,從水中跳了出來。
在場的學生忽然一陣驚呼!
“什麽?竟然是賈丹庭先從水裡出來?”
“不可思議!賈老大也會輸?”
“哈哈!今天贏了兩顆茶葉蛋!”
金角、銀角兩兄弟臉上寫滿了驚愕,連浩南哥一夥也是既驚且奇,只有這番偷梁換柱的始作俑者徐子衿、柳妍妍兩人躲在暗處掩嘴偷笑。
王若煙松了一口氣,她趕忙取下發哥身上的三根銀針,掐了個法決,念了段咒語,解開了替身符。瞬間,楊林和發哥同時睜開了眼睛。
“咕咚”
水流猛然湧進鼻腔,楊林雙眼翻白,嗆了好大一口水。
發哥見狀,瘸著條腿,慌忙跳入了水中,一把將楊林拉上了岸。
“沒事吧?林子?”發哥關切道。一邊拍打著楊林的背部,好讓他緩過氣來。
楊林“哇”的一聲,嘔出一大灘水,有氣無力道:“我們輸了嗎?”
“我們贏了!”發哥眼睛裡閃動著激動的淚花。
聽到這個消息的楊林眼皮一松,整個人徹底放松,倒在地上,睡了過去。
這時,浩南哥走到兩人身邊,出聲問道:“他沒事吧?”
“沒事,只是嗆了點水。”發哥回首道。
“那就好!”浩南哥欣慰的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到賈丹庭面前,正色道,“三局兩勝,他們贏了兩局,這樣的話,他和你弟弟的過節就一筆勾銷了吧?”
坐在地上的賈丹庭臉色煞白,還沒緩過氣來,好半天,才咬牙道:“沒錯!一筆勾銷!”
“賈兄大氣!”浩南哥豎起大拇指,臉上掛起了溫和的笑容。
“那咱們後會有期。”浩南哥拱手笑道。
“不送!”賈丹庭冷哼了一聲。
隨後,浩南哥大笑著離去。
這邊前腳剛走,那邊後腳就跟著來了。
金角拽著不成氣候的弟弟,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他指著銀角的鼻子罵道:“都怪這沒用的東西,辦事不牢,化符水和紅花露都分不清!”
隨後,話鋒一轉,對著賈丹庭笑道:
“不過,老賈!話說回來。之前咱們可說了,即使輸了,那東西你也得給我啊……”
“當……然!”仿佛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賈丹庭一字字道。
賈丹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萬萬沒想到啊,原來不是對手太厲害,是自己碰上豬隊友了。虧他還費盡口舌,利誘他們兩兄弟來助陣。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失算!失算!
無奈,當初允諾了金角好處,這回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咽,答應他的東西也必須馬上給他弄了……
另外一邊。
山雞悄無聲息地走到王若煙身前,輕輕咳嗽了幾聲,道:“這位女同學,你好像已經突破築基期,邁入金丹了吧?”
王若煙抬頭瞧了一眼山雞,忽然露出一個傻白甜般的笑容來:“怎麽會呢?”
“你身上的氣息騙不了我,能有如此強大的靈力,絕不是一個築基期學生所能做到的。”山雞自信道。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王若煙抿嘴微笑著,不再回應。
山雞長歎了一口氣:“大直若屈,大巧若拙。你們這些高手啊,就愛演這一套。”
“走了!山雞。”那邊,浩南哥在向他招手。
山雞最後瞧了王若煙一眼,徐徐道:“校內賽下個月就要開始了,真期待到時候能和你較量!”
說完,他一扭頭,緩緩離去。
……
“真的不和若煙打招呼嗎?”柳妍妍撇著嘴,顯得很不高興。
“不!”徐子衿斬釘截鐵道。
“那你剛剛幹嘛要幫她?”柳妍妍冷眼斜視著自己的好閨蜜。
“我……我幫她完全是……是因為討厭金角銀角那兩個人渣好吧?”徐子衿別過臉去, 不再理會柳妍妍。
“騙人!”柳妍妍白了她一眼,又接著道,“其實俊浩哥沒有……”
徐子衿聞言,身形猛然一震,慌忙打斷道:“不和你囉嗦了,我先走了。”
說完,雙腿一邁,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喂!你等等我先。”柳妍妍趕忙在後面喊道。
……
學生們意興闌珊地看完了三場鬥法比試,直感到大失所望。
“這特麽比得什麽玩意?連二中的都贏不了!”有三中的學生道。
“尤其是第二場,金角竟然會輸給女生,簡直是玷汙了咱們三中的名聲!”另一個學生附和道。
“怎麽個意思啊?我二中是得罪你了還是怎的?有那麽差勁嗎?”一個二中的大塊頭跳了出來。
“你看看,我就說吧!二中的學生素質就是差,學習上面沒什麽本事,打架鬥毆倒挺勤快的。”
“我……”
人群散去之後,偌大的公園裡只剩下王若煙等三人。
“他還在睡!怎麽辦?”發哥問道。
王若煙看了一眼還在昏昏沉睡的楊林,微笑著道:“要不,我們送他回家吧!”
發哥點點頭,在王若煙幫忙下,發哥將楊林背在了身上,然後三個人在馬路上叫了一趟飛劍出租,就這樣,三個人向楊林家方向一路飛去。
這時,楊林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聲音:
“恭喜宿主,在一場非正式的弱雞鬥法比試中勝出。出於人道主義原則,特獎勵宿主50點學業積分及普通級道具袖珍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