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山峰全部被火焰和黑光包裹,蘭若寺聲響震天,讓遠處的五人都不敢靠近分毫。
“這是發生了什麽?”
年輕道人看向身邊正瑟瑟發抖的四人,眼中滿是懷疑。
“不、不知道。”
四人顫抖著身子,他們自然能夠猜出是發生了什麽,只是誰都沒有想到,這戰鬥竟然如此劇烈。
曾經也有姥姥的仇家曾經找上門來,但姥姥永遠都是風輕雲淡,一兩招之內便結束戰鬥,哪裡有像今天這般的情況。
年輕道人見四人不說話,心中也有了幾分猜測。
院內。
余空和老槐樹對峙兩方,一人紫焰附身,威風凜凜;一邊老樹盤根,黑光奪目。
此時他們已經不再是單純靈力比拚,更是域場之爭。
余空前世雖不曾飛升天界,卻也當得上天縱之資,在凡界便根據前人記載,領悟了自身域場,橫行天下。
今生他修為不夠,又是妖類,域場之說原本還相距甚遠。
但他現在精通變化之術,化作人身,被眼前這老槐樹吞入體內,竟險中領悟,悟得自身域場。
雖是領悟不久,但加上前世經驗,余空也能同眼前這老妖怪鬥上一鬥。
“小子,可憐了你這一身資質!”
老妖怪說話之間,樹冠抖動,一片片漆黑槐樹葉宛若毒針,朝余空射來,與此同時,原本堅硬如鐵的枝乾竟然化作柔蛇,糾纏過來。
有黑光庇護,老槐樹絲毫不懼余空紫焰。
余空也不搭話,雙臂一展,靈力輸出,化作靈氣小劍,阻攔槐葉進攻。
但此時枝乾已經纏了過來,好似是靈蛇舞動,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到達余空面前時,已經是漫天枝條,讓余空躲無可躲。
余空速度相當之快,然而面對此時攻擊,卻根本是躲閃不及。
不過余空此時並無慌亂,越是危機,便越是冷靜,余空舞動雙手,一柄紫焰長劍出現在手中,同時間兩滴鮮紅血液從指尖飛出,沒入長劍。
好似是助燃劑一般,鮮紅血液一入長劍,紫焰猛然躥升,直接將離余空最近的枝乾砍斷。
余空嘴角一擰,這火鳳神血果然有效!
劍術之能,可斬天,可斷地,亦可殺人。
余空扭動身子,一柄紫焰長劍在手中舞動開來,他好似一隻翩翩蝴蝶,在枝乾間隙之中隨意起舞,但每一次扇動翅膀,都能砍斷一根或幾根的黑光枝乾。
此時蘭若童姥又驚又怒,她著實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難纏,明明一身修為和她還有差距,怎的就能有如此戰力。
還有他的那身血脈,恐怕來歷也是非凡,竟然能夠斬斷她的護體神光。
這小子,留不得!
老妖怪心底一橫,樹乾人臉一吐,一團黑霧蔓延開來,由於周圍盡是黑光閃耀,余空絲毫沒有發覺黑霧接近。
等他吸入一口,這才察覺不對,然而這黑霧此時已經進入他的體內。
余空雖不知究竟,卻本能得運轉靈力,想要阻攔,可是卻不料這黑霧不但不懼,反而愈發興奮,竟然直接吞噬起他體內靈力。
余空頓覺不妙,這種能夠吞噬靈力之物,通常不是凡物,通常也是相當難以處理。
“哈哈哈哈!”
老妖怪看到余空身子停下,不禁狂笑一聲,枝乾一卷,將余空整個人提到空中。
“這黑砂糜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你感覺味道還行嗎?”
老妖怪得勢不饒人,
黑霧將余空團團圍住,竟然順著他的毛孔自動鑽了進去。 余空眉頭緊鎖,這被老妖怪稱之為“黑砂糜”的黑霧實在難纏,不但吞噬他靈力,更是絲毫不理會他本體鳳焱,還會巧妙地避開他體內的神性血脈,好似有自我意識一般;更糟糕的是,隨著他靈力不斷被吞噬,這黑霧好像在逐漸變多,彼長我消,這中間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余空腦筋急轉,卻是將一個個方法全部否定。
他今生手段少之又少,所依仗的無非就是本體火焰,一身靈力修為,以及肉身的身形血脈,然而這三樣此時完全起不到作用不說,還在助長敵威。
至於其他手段,變化之術的確神奇,只是他修行時日太短,所會的幾樣對眼前情況也絲毫無用。
要說寶物,他哪裡有什麽寶物...
余空突然靈光一閃,倘若說寶物,他還真有一樣!
“大大大!”
余空口中念念,七彩光芒從他胸口飛出,開始不斷變大。
蘭若童姥看到這七彩光芒,身子不禁一抖, 連帶著余空也晃了兩晃。
光芒淡去,一尊七彩葫蘆從空中壓下,竟然一下子將所有的枝乾碾斷,矗立地面。
余空乾咳一聲,也不拖延,立地飛起,直入葫蘆之中。
老妖怪想要阻攔,卻被葫蘆直接彈開,接觸到葫蘆的枝乾冒出一陣黑煙,竟然直接消失不見。
槐樹抖了三抖,甩出更多枝乾,卻無一例外,好似雪遇岩漿,瞬間消融不見。
這下子老妖怪不敢再輕舉妄動,只能死守在葫蘆之外。
且說余空進入葫蘆,這也是他第一次進入其中,也算是賭上一把。
葫蘆內部赤橙黃綠藍靛紫七個空間,各有不同,余空卻沒有進入任何一個,並非他選擇不了,而是實在沒有氣力。
最初得到時他修為平平,僅是看上一眼,全身靈力便消耗殆盡。
此時進入其中,不但靈力消耗了個乾淨,周身氣力也是消耗甚多,甚至就連本體離開肉身的力氣也不再有。
他的身子由上而下,自在飄落,很快便掉進了綠色空間。
這綠色空間有一丹爐矗立中央,漫漫大火圍繞四周延伸開來,天上地下,熊熊一片;偶爾還有驚雷轟鳴,閃電亂劈,實在讓人心驚惶恐。
不過余空倒是面色一喜,這七個空間,若說對他最有利的,無疑就是這綠色空間。
也正在此時,他體內的黑砂糜無物可食,準備離開。
然而這一露頭,心急的一小撮黑砂糜立刻消融,剩下的所有黑砂糜縮成一團,立刻回到了余空體內,躲在余空丹田處,瑟瑟發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