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變暗,呂緣這才知道原來秘境中也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是不見日月,也不知道光源到底是什麽,是秘境本身的神異,還是外界的投影。
他們兩人之間沒有說話,可能是因為環境,亦或者是一直沒有看到江東流等人的蹤跡,寧萱萱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浮躁,眼前已經過了蒼涼的地界,遠遠的一個模糊的宮殿群黑影橫臥在視線盡頭。
呂緣想要休息一下,他很謹慎,體內的真氣在長時間的疾馳中已經耗去了大半,遠處宮殿群中也不知道會遭遇什麽,在陌生的環境中保持自己的狀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惜了,寧萱萱沒有同意,她言語柔和,卻是威脅著呂緣必須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前到達宮殿。
臨近了宮殿呂緣才感覺到自身的渺小,高大的宮殿橫臥在眼前如同山嶽,僅宮門就有十丈高,換算成前世的單位那便是三十多米,斑駁的宮門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豪華,隻余留下歷史厚重的顏色。
宮門已經打開了一角,可以三個人並排同行,想來江東流他們已經進去了。
呂緣扶著宮門微微用力,宮門紋絲不動,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打開的。
“趕緊走!”
寧萱萱說道,一刻也不想耽擱。
她修為深厚,呂緣神覺敏銳,兩人都感受到了宮殿內駁雜激蕩的氣息,此時裡邊應該發生了爭鬥。
只是以呂緣紫府的修為,他實在不想參與到這種亂戰之中,傳承之爭沒有人會留手。
進了大門視線頓時開闊起來,白玉鋪就整齊的道路,寬闊的廣場,四周輝煌的殿群。
沿著路往前走,一座造型古樸的拱橋跨過觀景湖,拱橋寬廣,足足可以容納六輛馬車並駕齊驅。
砰——!
宮殿內一陣劇烈的對撞,雖然還隔著很遠,余波帶起的空氣一陣翻騰,依舊波及到了這裡,兩人的衣袍被吹的一陣飄搖。
寧萱萱有些著急了,上前推著呂緣的肩膀催促著快一些。
手掌接觸到呂緣肩膀的一刹那,背對著她的呂緣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體內溫煦的純陽真氣瞬間化作狂潮澎湃。
順勢的一個轉身,呂緣已經到了寧萱萱身後,腳下猛然發力騰空而起,手中長劍黃昏刹那出鞘,目標正是寧萱萱嬌嫩的玉頸。
長劍閃過,寒光如龍,騰淵而起,刹那間鱗爪昂揚,帶著撕毀一切的氣息。
抖手間長劍破空而去,真氣攪動之間帶動周圍空氣形成了一個虛幻的龍形。
六品武學——袖裡青龍!
從刀疤悍匪通知之後,呂緣黃昏長劍便再沒離手,一直蘊養著劍內的意志,終於等到這一刻的爆發。
沒有留一絲的余地,出手便直擊要害意圖一擊必殺。
眼見著黃昏劍已經刺入了寧萱萱的秀頸,呂緣的心中卻是一沉,心中暗道不好。
他雖然沒有留一絲余力,但是絕沒有想過能夠僅憑一劍就可以殺掉寧萱萱,呂緣不相信這個魔女會對自己一點沒有提防。
況且,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呂緣倒轉體內奔騰的真氣,強行按下上衝的身體,猛然下墜落到拱橋之上。
真氣的逆轉給呂緣帶來巨大的負荷,饒是他有蟒龍變護身也傷了內腑,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迅捷,但是哪怕如此依然沒有躲過寧萱萱的反擊。
長劍徑直穿過,‘寧萱萱’的身軀被瞬間撕碎化作飛灰,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到了呂緣身後。 素手輕探,不帶一絲殺伐氣息,如同懷中嬌妻去撫摸夫婿的臉龐。
依舊是她最熟練的紅酥手。
洶湧的真氣帶著莫大的氣勢擠壓著呂緣動彈不得。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果讓寧萱萱玉指捏住了呂緣的脖子,輕輕一夾便能摘下他的頭顱。
呂緣沒有轉身,體內雄渾的真氣卻已經逆轉之後再次逆轉,又洶湧而出。
真氣外放,刹那間,呂緣周身如同籠罩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圈。
下一刻,玉指恰好落在光圈之上,宛如金鐵交擊,金色的光圈被寸寸碎裂。
“你以為我沒有防備著你嗎?”寧萱萱好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本來還想拿你做個掩護,既然你不配合,那就不需要再留你性命了。”
呂緣沒有答話,如此險峻的環境由不得他分心。
真氣毫無保留的外放,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了一般,卡住她纖細的玉手,寧萱萱攻勢旋即一窒,隨即慢了下來。
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寧萱萱絲毫沒有改變攻勢,素手真氣吐露,七情道特有的絢麗真氣將呂緣外放的真氣排擠開來,如同油脂入水般,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碎裂的金光沒有如同像寧萱萱想象中那樣消散, 反而閃過一道凌厲化作寸寸虛幻的兵器。
百步禦氣,真氣凝兵!
道道金光飛出,化作凌厲的氣勢在天地間流轉激射,一時間將周圍黯淡的環境都照射的為止一亮。
“不自量力。”
寧萱萱吃吃笑道,哪怕是生死相向至極,她的聲音依舊酥麻好聽,不帶一絲殺氣,和手下凌厲的攻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另一隻素手探出,絢麗的真氣在體外凝成一道彩虹牆。
刀兵是虛幻的,這牆壁卻如同真實存在的一般。
真氣凝罡!
淡金色的刀兵撞在彩虹牆上,寸寸龜裂。
下一刻,寧萱萱磅礴的氣勢撕開呂緣所有的防禦,玉手徑直落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噗——!
呂緣吐出一口鮮血,對方的真氣通過脖子迅速衝入體內肆虐。
寧萱萱輕笑一聲。
“這一下你可就沒有辦法逃了喲!”
優雅的如同一只花貓將老鼠按在爪下。
就在此時,她心中閃過一絲寒意。
周身不知何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劍氣,籠罩住全身大穴。
四品武學——大周天虛空劍氣!
劍氣激射。
刺刺啦啦的聲音不絕於耳,等聲音完全落了下來。
呂緣脖子上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將他帶入了寧萱萱懷中。
背後的軟玉溫香來不急體會,只聽聞耳旁略帶清冷的聲音說道:“真不是個討人喜的小道士,下輩子記得當個和尚,不要再想著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