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不好了,亂了,徹底亂了。”
原本勝利在望,哪想到先是大營走水,然後莫名其妙的被不知道從哪邊冒出來的炸藥給炸的一臉懵逼。
緊接著,金寧城那邊又突然熄了火光,讓大軍突然集體失明。
這大起大落之下,直接讓安軍炸營了。
“將軍,安軍好像炸營了?”有人不確定的道。
“什麽好像,就是!簡直天助我也!不好,快快快,把火盆給我點上。”
牛騫原本還幸災樂禍,不過突然想到了什麽,立馬催促手上趕緊點燃火盆。
“這是為何?”
“廢話怎麽那麽多,快點!”
“諾。”
“咦,怎麽又亮了?”原本絕望的薑嗣,看見城牆再次發出光亮,不由得疑惑了一聲。
雖然很不解,不過薑嗣還是抓住這個機會下令道:“快快快,撤退,撤回柳安!”
所謂遲則生變,薑嗣率先騎上戰馬,在親兵的護衛下,向著柳安奔赴而去。
安軍這邊通過探照燈看到自家將軍跑路了,也跟著向著柳安的方向跑路而去。
“將軍你看,那邊有一支安軍部隊。”
牛騫定眼一看,也發現了那支奇怪的安軍。
聯想到之前的莫名爆炸,以及安軍大營突發的大火,牛騫豁然開朗。
不過就算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牛騫卻不敢有所行動,畢竟他還得為整個金寧的百姓,以及葉楚文負責。
“傳令下去,不要攻擊那支安軍。”牛騫吩咐道。
“是,將軍。”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相反,越是痛苦的時候,越會覺得時間是漫長的,這就是愛因斯坦相對論的所要表達的意思。
此時此刻,薑嗣覺得時間真的是無比的漫長。
“將軍,總共收攏了四千潰軍。”
清晨,經過一夜的收攏,薑嗣和他的親衛總算聚集了一批逃出來的潰兵。
“四千人?”薑嗣忍不住一陣苦笑:“我們來的時候,可是有兩萬五千人的。”
“將軍,只要我們回到柳安,加上那邊的五千人馬,我們一定能夠安全回到安國的。”
“是啊,至少我們能夠回到安國!”薑嗣喃喃自語道。
薑嗣這個時候,唯一想要的就是早點回到安國,早點回到溫暖的家中。
至於說被政敵攻擊,被安王放棄什麽的,哪有比小命重要。
“距離柳安還有多少路程?”
戰馬上,精疲力竭的薑嗣詢問著自己的親兵。
“回稟將軍,大約還有三十裡路。”
“派個人,讓柳安的駐軍過來與我們匯合。”
手上只有四千早已沒有了鬥志的潰軍,薑嗣始終心有不安。
從深夜到清晨,跑了一路的安軍潰兵,此時又累又餓。
不過一想到馬上就可以到柳安埋鍋造飯,安營扎寨,這些安軍這才堅持了下來。
不過還沒有等斥候離開,從兩邊的山丘上忽然飛出大量的竹筒手榴彈。
被炸的暈頭轉向的安軍還沒有反應過來,兩邊緊接著就衝出了八千寧軍。
“殺啊!”
“殺!”
看著兩邊衝出來的寧軍,猝不及防的安軍還沒有從蒙圈中緩過來,就直接被殺的一個人仰馬翻。
薑嗣舉目望著這些衝出來的寧軍便知道,大勢已去。
安軍本來就已經沒有了士氣,現在又被寧軍突襲,很多人都沒有反抗,
直接扔下兵器跪地求饒。 “傳令下去,投降不殺。”
“是,將軍。”
一個時辰後,這場伏擊戰便落下了帷幕。
“將軍,此次總共俘虜三千人。我軍有三百人犧牲,四百人受了輕重傷。”
凌峰點了點頭:“不錯,留下五百人照顧傷員,另外再留下一千人把這些俘虜押下去嚴加看管。”
“末將遵命。”
原本按照計劃,凌峰應該直接奔赴柳安,牛達支援梁凡的。
然而戰場瞬息萬變,計劃趕不上變化。
等到兩人剛剛錯開,就得到了消息說安軍被梁凡那邊給搞炸營了,萬人大軍直接潰敗了。
於是凌峰和牛達商量了一下,便決定改變計劃,兩人直接在金寧和柳安的必經之路上埋伏,伏擊這支潰軍。
“現在就剩下柳安那五千安軍了,凌將軍,你有什麽想法沒?”牛達問道。
凌峰想了想,說道:“趁其不備,我們現在直接去奪城。”
“可是我們現在只有七千多人,還得留下一千五百人照看傷兵,看押俘虜。”牛達皺眉道。
柳安不是梁國,他們總不可能用炸藥包把它炸成廢墟。
“強攻當然不行,不過我們完全可以拿這支潰兵做文章。”凌峰笑道。
牛達一聽,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是準備裝扮成安軍模樣,騙開城門。”
“沒錯!”
牛達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之前梁凡就是這樣偽裝成潰軍,擾得安軍大營打亂最終導致炸營。
“那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
凌峰笑了笑:“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牛達不明所以。
凌峰解釋了一番,牛達這才恍然大悟。
“凌將軍高見,牛某佩服。”
時間一分分過去,到了午時,柳安縣城南面城牆上的安軍,突然看到了一支凌亂不堪的隊伍。
不過由於此時的太陽正好在正南方,這些安軍根本沒辦法看清楚這支隊伍的面貌。
不過從對方的衣裳和甲具上來看,似乎是安軍。
“來者止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眼看這支隊伍就要靠近城牆,負責這片安全的郎將一邊大聲的喝道,一邊朝著天空放了一槍。
“將軍,我們是金寧那邊的。寧軍大軍回援,我們被前後夾擊,全部都打散了。”
這支隊伍裡,有人帶著哭腔喊道。
“什麽!薑將軍可是帶了兩萬五千大軍,這麽可能?”這個郎將臉色都變了。
“這是真的,我們還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寧軍正在趕盡殺絕,我們身後就有一支寧軍。將軍,求求你開門,給我們一條生路啊!”
“求將軍給我們一條生路。”
“將軍,求求你了。”
“將軍,這些人看樣子不像有假,我們是不是?”有人不忍心,於是開口道。
郎將有些猶豫,但是這支部隊來得蹊蹺, 讓他不得不防。
“將軍,寧軍就要追過來了。求求你了,如果將軍不信,我們可以放下兵器。”
這人一邊說著,一邊扔下了手中大刀。
其他人也有學有樣,紛紛把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
“將軍,他們此時已經手無寸鐵。哪怕有詐,又有什麽好怕的。”
“這。。。”
“殺啊!”
“殺!”
“殺光安賊。”
就在這個郎將猶豫不決的時候,一支寧軍突然追殺了過來。
“將軍開門啊!”
“將軍!求求你開門。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哎,”這個郎將最終還是於心不忍,於是命令道:“弓箭手,火銃手掩護,打開城門!”
“多謝將軍!”
“將軍好人啊!”
聽到這個郎將的話,牆下的安軍一個個大喜過望,你爭我搶的向著城門跑去。
“咦,這是什麽?”
當柳安的安軍剛剛打開城門,就有很多竹筒從門縫中扔了進去。
轟!
一聲聲爆炸,直接把門後面的安軍炸的一個人仰馬翻。
這個時候城牆上的安軍郎將,這才反應過來,上當了!
於是他鐵青著臉道:“快,給我把他們打回去,關上城門。”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遲了,原本手無寸鐵的寧軍,撿起那些倒下安軍的武器,死死的把城門控制在他們的手中。
等到後面追殺過來的寧軍,全部通過城門進入柳安的時候,這個郎將明白,安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