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安軍大營。
“該死的羅巨,該死的戎寧!一萬大軍,整整一萬大軍居然就回來了這麽點人!”
主帥營帳內,從潰軍口中得知一萬大軍居然被三千寧軍擊潰,薑嗣簡直怒不可遏。
如果不是知道羅巨和戎寧已經被殺,他一定要把兩人大卸八塊。
“退下吧!好好休息一下,這次苦了你們了。”薑嗣平緩了一下心情,語氣親和的道。
雖然很想發火,不過薑嗣知道這些潰兵已經草木皆兵,如果在激怒他們,萬一嘩變就完了。
“多謝,大將軍!”見薑嗣沒有責罰他們,這個匯報的郎將,感激涕零道。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拿下金寧,給你們報仇。”
“是,大將軍!”
等到這個郎將離開,薑嗣的臉立馬陰沉了起來。
這次他總共帶了三萬大軍,除了五千留在柳安看守糧草外,加上這次回來的兩千多人,他手上也只剩下一萬三千多人。
之前兩萬多人都沒有拿下金寧,現在少了一萬,想要攻下金寧更加的困難。
而且現在寧軍大軍已經班師歸來,薑嗣所率的安軍很有可能會陷入夾擊的境地。
現在擺在薑嗣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麽在寧軍回援之前盡快拿下金寧,要麽即刻啟程,返回柳安從長計議。
但是薑嗣明白,一旦退回柳安,那麽在想攻回來就基本上不可能了。
“難道,就這麽敗了嗎?”薑嗣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肉裡都不自知。
他不甘心,帶著大軍從晉安城出發的時候何等意氣風發。
可是現在連半個月都不到,他就要像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的返回安國。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他面對的不僅僅是失望的安王,還有那些早就看他不順眼的政敵。
那個時候,他面對的將是萬劫不複的境地。
想到這裡,薑嗣忽的抬起頭下令道:“全軍聽令,準備夜襲金寧。”
與其回去鬱鬱而終,不如押上所有資本,與寧軍決一死戰。
“咚,咚,咚!”
“他娘的,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金寧城上,牛騫一臉不爽的打著哈欠來到了城牆之上。
“稟告將軍,安軍大營有異動。”
“切,怕個屁!來人,上銅鏡,點火盆。”牛騫不屑的說道。
不一會兒,金寧城的城牆上,出現了幾盞如同太陽一樣耀眼的燈光。
這些燈光,似乎直達天際一樣,把金寧城下的空地,照亮的如同白晝一般。
這些古代探照燈,是葉楚文根據以前看的一本小說(宅行)模仿出來的。
至於效果,自然要比用火把照明要好太多。
“沒想到王上真是天才,居然想到這樣的辦法。”
金寧城下,牛騫通過探照燈,清楚的看見,大量的安軍如同潮水一般攻向城牆,不由得發出了感慨。
“該死!”薑嗣看著如同白晝一樣的城牆,臉色越發的陰沉。
原本還想趁著夜色,進行襲擊,哪想到那些探照燈讓安軍完全暴露在寧軍的眼下。
不過事已至此,薑嗣也只能硬著頭皮讓部隊繼續攻上去。
“可惜,如果再多五萬,不,三萬兵力就好了。”
自古就有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的說法。
薑嗣手下只有一萬五千多人的兵力,如果還分兵攻打其他三面城牆,
將徹底沒有了兵力的優勢。 “吩咐下去,讓前鋒按備用計劃行事。”既然趁著夜色偷襲已經不可能了,薑嗣於是下令換了一套攻城方法。
於是收到命令的安軍,原本攻城的腳步忽然一頓,緊接著一千多名赤裸上身的安軍士兵,背著一個背囊衝向了城牆。
而安軍大營那邊,則走出了三千弓箭手,鳥銃手,對寧軍這邊進行了火力壓製,掩護這些奇怪的士兵。
而寧軍這邊也不甘示弱,同樣用火銃和弓箭對安軍進行了反擊。
“奇怪?安軍這是搞的什麽鬼。”
這些特殊的士兵,很快就被牛騫給發現了。
不過他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出對方到底想幹什麽。
“不管了,來了我就炸!”既然想不出來,牛騫也懶得在想了。
當這些背著背囊的安軍士兵來到城牆和城門下之後,不等寧軍這邊扔下炸藥包,就丟下背囊快速的跑回了安軍大營。
緊接著,又是一批同樣的士兵,再次背著背囊向著城牆跑來。
雖然這些士兵有不少被城牆上的寧軍用炸藥包或者,弓箭,燧發槍給打倒,不過還是有很多成功的把背囊丟了城牆下。
就在安軍這邊一頭霧水之時,牛騫突然發現安軍那邊的弓箭手,突然把箭矢換成了澆了火油的火箭。
接著,上千支燃燒的火箭被射向了城牆的牆角上。
就在牛騫不明所以的時候,一連串的爆炸聲,把他給炸蒙了。
牛騫隻感覺腳下一陣地動山搖,然後東面的城門被炸開了一個打洞。
而城牆上,也出現了一道拳頭粗細的裂縫。
“不好,快,快上刀車把城門給我堵上!”牛騫臉色一變,急促的下令道。
原本不知所措的寧軍,聽到牛騫的話立馬行動了起來。
三輛早已準備好的刀車,被推到城門口,然後並排把城門給堵了起來。
“哈哈,成功了!快,快,快,繼續,繼續!”薑嗣看著被炸出打洞的城門,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將軍,來了一支潰軍,是否讓他們進營?”
就在薑嗣感覺勝券在握的時候,忽然有人來匯報道。
還沉浸在喜悅當中的薑嗣,聞言直接道:“讓他們進營,休整一番讓他們準備攻城。”
“末將遵命。”
“哈哈,葉家小兒,等我拿下金寧,我一定要用你的人頭去祭奠那些慘死的將士。”薑嗣自言自語道。
“傳令下去,只要攻破金寧,就讓將士們享樂三日。”薑嗣大手一揮,宣布道。
“將軍威武,殺啊!”
得知了薑嗣的命令,安軍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衝向了金寧。
“不好,給我殺,不能讓他們靠近城門。”
牛騫臉色無比難看,一旦城門被破,那金寧將不再有一戰之力。
就在安軍大軍全力攻向金寧的時候, 安軍大營突然出現了衝天的火光。
“來人,來人,快去看看是什麽情況!”薑嗣鐵青著臉喊道。
這眼看著金寧就要被拿下,哪想到突然出現這樣的么蛾子。
“不好了,大營突然走水,我們的糧草全沒了。”
一個郎將,帶著哭腔來到薑嗣的面前匯報道。
“什麽!?好好的,為什麽大營會走水!可惡,留守的將軍是誰,他幹什麽吃的!”薑嗣恨恨的道。
就在薑嗣大聲咒罵的時候,忽然攻城的安軍隊伍之中,發生了一連串的爆炸。
猝不及防之下,安軍有不少人被炸死炸傷。
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不僅安軍這邊蒙了,就連城牆上面的寧軍也是一頭霧水。
“這。。安軍又在搞什麽名堂?”牛騫一臉疑惑。
“這,末將也不知道。”牛騫身邊的一個校尉道。
“我都不知道,你知道個屁!”
“那你還問。”這人嘟囔道。
“你說什麽!”牛騫猛的看向這個校尉。
“沒,沒,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我們就兩千多人,衝出去就是死路一條。”牛騫翻了翻白眼。
“難道,是援軍到了?”牛騫有些不確定的道。
想到這裡,牛騫冷不丁的命令道:“快,讓人把火盆,火把都滅了。”
“將軍,這。。。”
“快,來不及解釋了,快啊!”
“是,將軍!”
不過瞬息之間,整個金寧城外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