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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脈符文師》第70章 上門的麻煩
  “我正在發愁怎麽把你們這些肮髒的老鼠引出來呢,”我扭了扭脖子,拔出腰間的兩把精鋼匕首,“你們恰好在這個時候把自己送到了我的面前,真是太貼心了,信徒先生們。”

  “繼續硬著頭皮還嘴吧,”為首的假衛兵把玩著手裡的長劍,帶著手持長槍的其他幾人一步一步地朝我們走來,“趁著你們還能說話的時候,多說一點,因為你們很快就會變成兩具冰涼的屍體!”

  沒有多余的廢話,四名衛兵手持著武器朝我們殺了過來。

  我歎了口氣,如果沒有必要,我真的不想在死者大廳裡殺人,一座神的神殿裡發生了戰鬥?這毫無疑問會成為這座小城的焦點事件,這樣會把事情弄得更大。

  而對我和希克拉德來說,我們暴露的越早,越快浮出水面,就越危險。

  但現在事情顯然沒辦法朝著我所期望的方向發展,我也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速戰速決,希爾,”我衝身旁的希克拉德低聲說道,“我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我明白,薩倫。”

  不能引起注意意味著一些大威力的符文術和手槍對我們來說,都只能成為走投無路時刻的最後手段。

  這讓我有些擔心希克拉德,我多少還算受過系統的格鬥訓練,但希克拉德?據我所知他在再次和我碰面之前都只是在學習符文術,還有煉金學。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允許我再去多想,瘟疫教徒的長劍已經逼到我的臉上,我揮舞起手中的精鋼匕首,靈活地格擋開這惡徒朝我面門打來的一擊。

  我很快發現我還是低估了精鋼匕首的鋒銳程度,這兩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匕首輕而易舉地切斷了信徒手中的長劍。

  “這不可能!”那信徒顯得十分震驚,“這是斯特蘭軍隊統一裝備的高質量鋼劍,怎麽可能…你手上的是精鋼武器!?”

  “你還不算太笨,”我冷笑了一聲,“現在讓我們看看是誰要去地下和他的兄弟們團聚?”

  在他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之前,我手中的兩把匕首筆直地朝前刺出,輕而易舉地擊穿了他的鎧甲,刺進了他的腹部。

  猩紅色的血液從他的傷口處噴湧而出,這邪教徒痛哼一聲,捂著自己的肚子連續往後退了好幾步,癱倒在了地上。

  “這不應該……”他看著我一步一步朝他走去,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該死的情報組……”

  “情報組?”我快步走到他臉上,一把把他拎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真的以為你們的行蹤沒人知道嗎,你們穿的太特殊了,”被我拎起來的瘟疫教徒笑了起來,“吾主是無所不知的,你剛剛走進城衛隊軍營,我們就得知了你的行蹤。”

  我皺了皺眉頭,大搖大擺地走進城衛隊的軍營終究還是有欠考慮

  “啊,”我點了點頭,“看起來軍營裡還有你們的人,對嗎?”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吸血鬼獵人,”這個邪教徒慘笑了起來,“我的兄弟,還有吾主的族裔都會朝你湧來,我已經能看到你黑暗而無助的未來了。”

  “在那之前,我會先把你送到黑暗中,”我鐵青著臉,一匕首割開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濺而出,他的笑聲很快變成了斷氣臨死時的嗬嗬聲。

  我看著他的瞳孔逐漸擴散,然後變得一動不動。

  在確認他已經死去後,我把他隨手丟在了地上,然後抬頭看向了不遠處剩下的三個假衛兵。

  被我殺死的衛兵似乎是他們中領頭的,從他被我擊傷到被斷氣不過短短的十幾秒時間,這三人還沒來得及衝上來。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我心裡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這種眼神我見過太多次了,我在約瑟夫的眼裡見過,在特拉卓的眼裡見過,這是一個人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之後才會顯露出來的眼神。

  我用最快的速度擲出了手裡的匕首,兩把匕首化作兩道閃電朝其中兩個教徒疾射而去。

  一旁的希克拉德也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第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但我們還是晚了。

  三名衛兵的身體突然瘋狂膨脹了起來,槍聲響起,一發子彈正中其中一名衛兵的眉心,兩把匕首也準確地沒入了剩下兩人的心臟,但一切都沒有改變,他們的身體變得愈來愈大,直到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在清脆的槍聲之後,是整齊如一的,如同氣囊爆裂一般的清脆爆炸聲。

  我的心在三名衛兵炸開的那一刻就沉到了谷底,我早該想到的,他們把我們逼到了水面上。

  現在一切都公開了,即便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撤退,我們也或多或少地暴露出來了。

  就像是時間靜止了一般,在死者大廳裡祭拜的平民們的尖叫聲這會兒才堪堪響起。

  我皺著眉頭,看了看面前已經變成了血肉地獄的墓室,“你還好嗎,希爾?”

  “沒…沒事,咳咳,我及時打開了護盾。”

  希克拉德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雖然有些虛弱,但他聽起來和看起來都沒有大礙。

  “是時候撤退了,”我壓低聲音說,“這兒很快就會被城衛隊的士兵和埃爾凱恩的祭司們擠滿。我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押送出去。”

  “我也一樣。”

  在城衛隊和祭司們反應過來之前,我和希克拉德就混在驚慌失措的平民之中,在祭司們的引導下離開了死者大廳。

  當然,祭司們和城衛隊不可能這麽輕易地就把所有人放走,我們會在城衛隊的監視下,前往他們的軍營接受一個簡單的調查。

  我和希克拉德罩著隨手從休息室裡偷來的黑色長袍,戴著足以遮住整個面部的兜帽,這讓我們看起來就和其他隊伍裡的埃爾凱恩祭司一樣。

  在這兒的祭司都是事發時身處大墓地裡的,和其他的平民一樣,他們…不,我們也需要接受調查。

  當然,對我和希克拉德來說,只要能在見到威爾斯隊長前保持低調就足夠了。

  死者大廳離城衛隊的軍營並不遠,沒過多久我們就到了軍營的門口。

  “所有人都進去!”帶頭的城衛隊軍官大聲喊道,他的臉色十分陰沉,但語氣還算客氣。

  實際上城衛隊的每一個人都陰沉著一張臉,他們靜靜地站著,注視著我們的隊伍,直到我們進入軍營。

  “停!”軍官的聲音再次傳來,“所有人都在這兒列隊,然後一個一個地接受威爾斯隊長的調查,從你開始!”

  他指了指隊伍最前面,身披灰色麻袍的一位中年男子,在一旁待命的衛兵很快包圍了他,把他帶去了二樓。

  調查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一個又一個的人被帶進了二樓的辦公室,又在三十秒之內被放了出來。

  對於這些被放出來的人,城衛隊都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我靜靜地站在隊伍裡,我前面的人飛快地減少,很快就輪到了我。

  “這位尊敬的祭司,”軍官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說,“還請您過來接受調查。”

  “當然,”我優雅地點點頭,跟著軍官走進了威爾斯的辦公室。

  “隊長,下一位已經帶到了。”

  軍官提醒了威爾斯一句,然後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他一走出去,我就立刻摘下了兜帽。

  “請講一講吧,當事件發生的時候你…是你?”

  威爾斯一抬起頭,原本的問話戛然而止,我能看到他臉上的錯愕。

  “發生了什麽?”他壓低聲音問道,“我沒想到你們會弄出這麽大動靜。”

  “你的城衛隊裡出了問題,”我沒好氣地回到,“你派去看守那具屍體的四個衛兵都是瘟疫之源的人。”

  “什麽!?”威爾斯錯愕地睜大了雙眼,“我…我不知道,”他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難怪他們主動要求去死者大廳值守。”

  “我和我的同伴有可能已經暴露了,”我說,“秘密行動可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威爾斯有些擔心地說,“需要我給你們提供保護嗎?”

  “不了,”我拒絕了威爾斯的提議,“還沒有人看到我們的臉,我們會試著再次潛到水面下的。”

  “好的,”威爾斯點點頭表示理解,“那麽你可以離開了,祭司先生。”

  “還有一件事,威爾斯隊長,”我站在門口回頭說道,“軍營裡有人給那四個邪教徒報信,我覺得有必要告知你一聲。”

  “我知道了,”威爾斯的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謝謝你的消息。”

  通知完威爾斯隊長後,我重新戴好了兜帽,快步走出了軍營,就像其他接受完調查的人一樣。

  為了不引人注意,離開軍營後我直接走進了對街的一家酒吧,希克拉德就在我的後面,我想他再過一會兒就該出來了。

  我點的果汁剛剛擺到我面前,希克拉德就戴著兜帽從軍營裡走了出來,我立刻走出酒吧,挑了個顯眼的位置站好。

  希克拉德很快就發現了我,他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了街道的這一頭。

  “這可真是稀奇了,”希克拉德剛走進來,酒吧的老板就詫異地說道,“我這小店今天居然來了兩位埃爾凱恩的祭司,這位祭司老爺,你要點什麽?”

  “給他來一杯果汁,和我一樣的就行。”

  我坐回座位上,裝作憤憤不平地說道:“說起這回事,今天死者大廳遭到了襲擊,一間墓室被弄得血肉模糊。”

  “天啊,那可真可怕,”酒吧老板有些害怕地說,“究竟是誰,竟然敢玷汙埃爾凱恩的領域?”

  “我不知道,”我惡狠狠地說著,用力地灌下一口果汁,“吾神一定會詛咒犯下這罪惡的異教徒,還有他那可憎的同夥。”

  “所以,這就是你們到軍營來的原因?”

  “就是這樣,我和我的兄弟當時正在打擾墓地,然後就發生了這…遭天譴的事,於是所有當時處在墓地區的人都被帶到軍營來接受調查了,祭司也好,平民也好,都得來,你等下還能看到更多的祭司‘大人’。”

  “原來如此,”旅店老板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兩位大人受苦了,這兩杯果汁我請了。”

  “埃爾凱恩的謙卑信徒感謝你的慷慨,”我笑了笑,一口喝幹了杯中的果汁,“走吧,查西圖斯,主教應該在等我們了。”

  希克拉德沉默地點點頭,和我一起站起身,在酒吧老板的微笑中走出了這家店。

  “呼,”剛出酒吧,我就長出了一口氣,“累死我了。”

  身處這種情況下真的很糟,我不知道誰會是瘟疫之源的成員,隻好盡力用偽裝的身份去應付這個酒吧老板。

  如果他是瘟疫之源的成員,我希望他被我的表演騙過去了,我和希克拉德可沒辦法對付躲在城市裡的,一整個的瘟疫之源分部,更別提那些吸血鬼了。

  “老天,薩倫,你真該去做個演員,”希克拉德低聲讚歎道, “你剛剛看起來就像個真的埃爾凱恩祭司。”

  “我可是諾曼人,希爾,”我得意地笑了笑,“這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我本來也許會是個出色的演員,”我說,“如果施特拉德沒有殺害我的家裡人的話。”

  “喔,抱歉,”希克拉德急忙說道,“我不應該…”

  “沒事的,希爾,”我衝他擺擺手,勉強地擠出一抹微笑,“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已經接受了這件事。”

  “那一定很不容易,薩倫。”

  “現在可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希爾,”我阻止了希克拉德打算繼續討論這件事的想法,“我們得先找到一個隱秘的角落,把身上的衣服換了,然後我們還得找一個能讓我們好好休息的地方。”

  在灰霧島這短短幾個小時裡經歷的事情讓我對這個島嶼上的一切都抱著懷疑的態度,吸血鬼獵人公會在這座島上沒有分部,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瘟疫之源的成員,我和希克拉德似乎陷入了一個極為危險的處境之中。

  我走在克羅斯城那不算寬闊的大街上,內心苦笑連連,在來灰霧島之前,我從來沒想到我會是現在這個狀態。

  我們還沒找上門去,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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