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瞬間,扣著我好難受的破爛門木發出了咯吱聲,似乎有一個人就要推門而出!
李然深吸一口氣,他感覺到了一股推力,並且這股推力正在逐漸增加!
燭火一陣搖曳,他扭頭跑進了黑暗裡。
停屍房裡死一般的沉寂,恐懼與不安正在無限的放大,溫度越來越低,木門似乎開始了搖晃。
黑暗吞噬了一切,燭光照亮的區域變為了唯一安全的地方。
喉結蠕動,李然躲在黑暗裡死死的捏著手裡的鹽袋,警惕地注意著四周,一刻也不敢放松。
咯吱的聲音開始由緩變急,木門雖然還沒有完全打開,但一股陰風卻突然吹了過來,停屍房裡的溫度更下一成!
咯吱…
木門這一個呼吸間突然打開,一個看不清什麽模樣的黑影突然從門後走了出來!
李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目光凝聚在燭光內的木門,蹲在黑暗中的身子正在往後面挪動。
吧嗒…吧嗒…
光腳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漸漸傳來,這個身影聚集在燭光所在的區域,但卻看不見任何東西。
“你在哪兒…”
耳邊響起了輕柔的聲音,就仿佛有個人在耳邊說著悄悄話。
“我來找你…”
悄悄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就感覺這個人就在你的身後!
李然大氣不敢出,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冷靜,但此刻他也徹底不安起來!
“你在哪兒嗎?”
“我來找你…”
吧唧!吧唧!
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有一個人在緩緩走向你。
溫度隨著這腳步聲下降,李然開始顫抖起來。
“別動哦!”
悄悄聲突然變為了尖銳的命令!
陰風肆起,黑暗中突然凝聚出了一個漆黑的人影,一股刺鼻的腐爛味傳來,四周的儲屍櫃在這一刻發出了劇烈的抓撓聲,整個停屍間都開始了搖晃!
“我找到你了!!”
尖叫聲出現在李然的面前三步的距離,他急忙在自己的周圍用鹽灑了一個圈。
呼吸聲在這一刻變得清晰。
耳邊的悄悄話突然消失了,停屍房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隻不知從何而來的老鼠爬到了木門下,抬起雙爪往木門裡探了探。
李然眯起了眼睛,他看見老鼠在靠近木門的瞬間化為了一攤爛肉,血與肉在燭光下閃爍著血芒。
“真狠…”李然的眼皮猛跳,他看著身邊的鹽圈,不知道這個鹽圈還能護他多久。
“槽,尚夫子到底來不來,要是不來,這就玩大了!”李然一邊撒灑著鹽,一邊往黑暗深處靠攏,這個看不見的守夜人給了他一種無法抗拒的壓抑感!
耳邊傳來了聽不清的悄悄話,吧唧吧唧的腳步立即變得頻繁!
李然深吸了一口氣,內心把尚夫子罵了一萬遍,還不嫌夠!
吧唧吧唧!
地面上灑鹽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血腳印!
“槽!”李然的心跳加速,身後的血腳印開始追著他跑。
李然埋頭就跑,手裡的加碘鹽灑滿了一地!
吧唧吧唧吧唧…
印在鹽裡的血腳印他越來越清晰,悄悄話也變成了詭異的笑聲!
砰砰砰!
鏽跡斑駁的窗戶劇烈的拍打,身後的寒氣已經感知清晰,李然大吼一聲對著停屍房的鏽門直衝過去。
哐!
一腳踢開鏽門,
一股濃濃的煙火味傳來,灼熱的感覺撲面而來! 李然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我等你好久了。”
尚夫子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衝出來的李然:“我也等你,好久了,不過這次我打算好好折磨你。”
尚夫子的笑容逐漸猙獰:“你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李然就一把鹽直接撒在了他的身上,並且扭頭大喊了一聲:“槽!乾掉他!”
一股陰風從停屍房內襲來,李然眨眼消失在了原地,尚夫子驚愕在原地。
他看見地面上出現一雙血腳印,腐爛的惡臭瞬間壓過了他身上的煙火味。
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而他的耳邊開始有人說起了悄悄話。
“應該乾起來了吧!”李然一口氣跑到了地下停車場的出口處,他的身後已經灑滿了鹽,血腳印沒有出現,李然松了一口氣。
看來計劃成功了,李然望了望地下停車場的深處,拍了拍胸脯,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惡人只有惡人懲,惡鬼也有惡鬼懲,從剛接取這個任務開始他就有了這個主意,讓午夜人和尚夫子互相乾起來!
如果計劃沒有成功,他就會讓張曉馬上帶著他離開這裡。
大叔的車雖然喜歡爆胎,但速度真的很快。
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 尚夫子的確有找到他的能力,如果今日不能重創尚夫子,在往後的日子他都不會心安。
李然躲在了一根柱子後面,剛好可以看見地下車庫的出口。
時間緩緩過去,距離凌晨三點半還有一個小時,李然焦急地等待。
天空的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只是溫度還是很低。
李然在閑暇之余看了一眼體驗屋的建設進度。
目前已經建設好了一樓,再有54個小時,體驗屋將建設完成。
李然在查看著,突然一個光影迷你小丫頭從李然的人物欄跳了出來。
小丫頭撅著嘴,滿臉的不開心:“喂!李然,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別的小朋友都回家了,你怎麽還不來接我!”
李然錯愕,他猛揉眼睛,發現小丫頭的確正兩腮鼓鼓地看著他,小皮鞋不知道再踢什麽東西。
“馬上…馬上。”李然摸了摸鼻子,心裡對小丫頭還是很愧疚的。
“哼,李然大壞蛋,你要是再不來接我,我就不理你了。”丫丫撅了一下嘴巴,跺了跺腳後光影消失。
這小丫頭…
李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他關掉了人物欄,拿出手機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三點半,距離三點三十三還有三分鍾。
“該進去看看了。”李然左手拿著一袋鹽,右手提著殺豬刀,小心翼翼地往地下車庫裡面走。
但他剛走幾步,眉頭就皺了起來,灑在地面上的鹽雖然已經融化,看不見什麽異常,但有一排血掌印卻清晰地印在眼前的救護車的前車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