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東西在附近?
李然皺起了眉頭,握緊了手裡的殺豬刀。
周圍沒有任何聲音,也看不見任何東西,時間只剩下三分鍾,他不希望在這最後三分鍾出什麽事情。
血掌印很小,像是一個女人的手掌,血印有些發黑,似乎有些時間,已經凝固。
李然警惕地看著周圍,用手摸了摸,發現掌印是印在車玻璃內後,李然急忙離開了這輛救護車。
這車出過事,裡面死了一個女人。
時間過去了一分鍾,黑暗中沒有傳來吧唧的腳步聲,尚夫子的煙火味也沒有傳來,這讓李然微微心安,但就在他即將經過這輛救護車的時候。
這輛車突然顫動了一下,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的確是動了一下!
“誰在裡面!”李然皺起了眉頭,神經立刻緊繃,他不敢大聲說出來,只能壓低聲音:“告訴你,老子手裡有刀,很鋒利地那種!”
車內沒有絲毫的聲音傳出,周圍一片寂靜,如果不是車身的灰塵散了一地,李然都會以為剛剛的一幕是錯覺。
不管有沒有人,還是離這車遠點。
這南郊醫院本就不乾淨,如果有個厲鬼躲在救護車裡也很正常,但鬼要嚇唬人,真的會把人嚇暈,因為你不知道在一刻你會面對什麽東西。
人對於未知的恐懼大於一切。
邁著輕緩的步子,李然往地下二層走去,環境很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霉臭與腐爛的臭味。
“如果尚夫子沒有被乾掉,我就馬上逃跑!”
李然不斷地提醒自己,如果不是為了確認一下尚夫子的情況,他絕對不會去停屍房,現在是午夜三點多,正是陰氣最盛,鬼魂們最活躍的時間。
滴答滴答的水聲在耳邊縈繞,李然的神經繃地很緊,附近可能不止一隻厲鬼看著他,他必要時刻保持警惕。
走過一個樓梯拐角,消防門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李然轉身就是一陣劈砍。
黑漆漆的環境裡,什麽都沒有,但也感覺什麽都有。
李然不敢打開手機燈,因為午夜人的遊戲還沒有結束,他必須躲在黑暗裡。
時間還剩下一分鍾,但這一分鍾確比一年的時間都漫長。
地下二樓是做剖腹產還有許多手術的地方,幾年下來,難產死在這裡的準媽媽也不在少數,整個樓層裡都彌漫著一股不安的味道。
輕緩的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幽長的樓梯通道裡卻時常響起女人的哭泣聲。
“我的孩子…”
這聲音聽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有個女人在跪在樓梯的轉角處抱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嬰兒在低聲抽泣。
李然的心跳加速,不敢停留,來到地下三樓的停屍房區域後,一股焦臭夾雜著血腥的味道傳來了過來。
一輛散發著怪異味道的擔架車從李然的身邊經過,砰的一聲撞在了走道盡頭的牆壁上。
呼嚕。
李然的喉結蠕動了一下,他看見一根白色的蠟燭擺放在停屍房的門口,尚夫子正跪在地上,肚子已經被刨開,內髒與鮮血流了一地。
血腥的味道傳了過來,一陣陰風吹來,李然的耳邊響起了悄悄話。
“敢不敢再讓我,找你一次。”
李然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從走道上的天花板上懸掉著,並且對著他爬了過來!
寒冷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耳邊的悄悄話再一次變為興奮的呼喊聲。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李然轉身逃跑,就在這時,一股惡臭傳來,一隻滿是鮮血的手臂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然不敢回頭,他害怕看見一張極為恐怖的臉。
他緩緩地舉起手裡的殺豬刀,準備猛然轉身給這個東西猛烈一擊時,他的手機劇烈地震動起來!
雞你太美…
動感好聽的音樂在提示著時間已經到了三點三十三。
午夜人的遊戲,結束了。
惡臭散去,滿是鮮血的手掌消失,轉過身子,那根白色的蠟燭也隨之熄滅。
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李然按鍵打開了手機燈。
突然一張滿是鮮血的男人臉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血腥味濃鬱起來,溫和的笑聲傳了過來。
“借刀殺人,好手段啊…”尚夫子的聲音溫和,但臉色陰沉得已經快要出水。
“這是誤會。”
李然乾笑了一聲,雙眼冒出了絲絲金芒。
“誤會?呵呵…”尚夫子冷笑了一聲:“我現在也要讓你嘗嘗被開腸破肚的滋味!”
一聲大吼,尚夫子的體表彌漫出大量的黑煙,但溫度卻已經遠遠沒有之前的灼熱, 看來他的實力也因此受到了影響。
但就算他此刻受了重傷,李然似乎也不敢與其抵抗。
尚夫子見此,氣勢更凶,他的表情變得猙獰,身上彌漫出的黑煙化作了一雙手臂,直接抓著了李然的兩個肩膀,高高地提了起來。
李然被煙霧手臂提著,只是微微掙扎了一下就不再動彈,情況危機,他的表情越來越驚恐,就連雙眼也冒出了明亮的金光!
尚夫子的露出了一絲冷笑,他搶過李然手裡的殺豬刀對著他的肚子橫切而去。
這一刀極快,哪怕殺豬刀沒有開鋒,被切到,也一定皮開肉綻。
命運似乎注定,但尚夫子卻沒有絲毫的松懈,他警惕地看著李然,就在手裡的殺豬刀即將切開對方肚子的瞬間,他才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意。
可就在這時,一個長發滴血的女人從李然的後背抬起了腦袋!
一雙沒眼白的漆黑瞳孔直視著他,溫度在這一刻驟然降低。
滴答滴答…
鮮血滴打向地面,提著李然的黑霧手臂在頃刻間消散!
尚夫子臉色頓時出現了一絲驚慌,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轉身逃跑!
砰。
李然摔在了地上,馮玥從他的身邊飄過,直接追擊而去!
“別丟下我啊!”
李然揉了揉膝蓋手肘,馮玥的出現出乎他的意料。
其實在尚夫子出現的瞬間他就偷偷開啟了狂暴,對方的黑煙根本就控制不了他,他裝出被控制的模樣只是為了在對方精神松懈時給他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