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做得非常好,現在你把門禁開一下!”李然壓著嗓子,聲音裡倒有那麽一股威嚴。
“是!領導!”年輕的小保安二話不說直接把小區的側門打開,李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乾,小區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說著,李然已經快步消失在原地。
“還好這個領導好說話,要不然我第一天上班就打瞌睡的話,不知道要被怎麽訓!”小保安看著李然快速離去的背影,眼神裡帶上了得意:“這領導還是太年級了。閉著眼能看見東西?我果然是我們村子裡最聰明的仔啊。”
陽光花園是一個老小區了,建築群也不高,最多七層,分布也沒什麽講究,通水管幾乎全部被鐵鏽腐蝕,到處都有滴答滴答的落水聲,毒鼠屋也已經很久沒投放新的誘餌,比貓還大的老鼠在草地上四處亂躥,甚至還有好幾隻一路跟隨著李然跑動。
“一棟在這兒,二棟在那邊......”李然快速地尋找著七棟,小區裡很安靜,物業很摳,小路上的燈全部熄滅,就連保安也沒見一個,環境也不是很好,路面多處破裂,冒出了很多雜草,而且許多果皮垃圾就扔在路上。
找了幾分鍾後,李然終於找到了小雅所在的單元,七棟。
整棟樓都是漆黑一片,沒有一盞燈,毫無生機。
李然也沒想太多,他直接衝進了樓道裡,輕聲上樓。
來到三樓後,左右有兩扇門,但很讓他為難的是,兩扇門上面的房間號碼已經不知道丟了多久。
無奈之下,李然只能詢問小丫頭。
“小雅,你知道你家是那一邊嗎?”
“哥哥,我頭好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我現在連媽媽的模樣都快記不住了,哥哥,爸爸喜歡打媽媽,還喜歡打我,爸爸很喜歡喝酒......”小丫頭的聲音很焦急,一連串說了很多,並且不斷的重複,似乎是害怕忘記了這些東西。
李然知道時間緊迫,他咬牙對著左邊的門敲門。
“你好,有人嗎?修水表!”李然的聲音很大,此時他已經顧不上會不會打擾別人休息了。
砰砰砰!李然重重地捶打在鋁皮包裹的門上。
裡面傳來了一聲男人的怒吼,李然知道主人已經醒了,他站在門口安靜的等待,等了一會兒。門沒有打開,而屋裡又傳來了打鼾的聲音。
“臥槽......”李然的內心十分焦急,因為小丫頭說自己的記憶嚴重模糊,並且已經哭了起來。
小丫頭的哭聲真的有一種獨特魔力,讓人的心跳會不自然的加速,而且冷汗也會直冒。
“老鄉!開開門,社區送溫暖!”李然已經改變了策略,在小丫頭哭聲的渲染下他不受控制地開始用腳猛踢。
“乾嫩娘的!誰丫的大半夜在外面!”屋內終於有了動靜,緊接著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傳來,在鋁皮門打開的瞬間,李然看見一個身穿白色短背心,身材至少一米九,體重300斤的超大壯漢一臉不爽地看著他。
這位壯漢光頭模樣很凶,大概25歲,渾身都是紋身,看上很是凶悍。
光頭壯漢叼著一根煙,一口煙霧吐在李然的臉色。語氣十分不善:“就你丫的,送溫暖是不?”
李然咽下一口口水,對方的手臂都有自己的大腿粗,這要承認了,不得被對方活活打死?
情急之下,李然突然靈光一閃,對著右邊的房間猛烈的踢打:“我說老鄉,你叫我來給你修水表,
你不開門是怎回事!” 壯漢露出了一臉的疑惑,他看著李然目光古怪。
“老鄉,你倒是開開門啊,你不開門,我還怎麽給你溫暖啊!老鄉。你聽到了嗎?”李然仿佛沒有看見壯漢一般,一臉不耐煩的對著那門猛踢。
“嘿,哥們,感情你沒有踢過我家的門?”壯漢拍了拍李然的肩膀,疑惑地看著他。
“啊?”李然似乎嚇了一跳,轉過臉時,一雙鬥雞眼看著壯漢,大聲的地說道:“兄弟你說啥,我耳朵不大好使。”
“臥槽了,這怕不是個弱智?”光頭壯漢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李然,無奈道:“兄弟,下次別踢錯門了。”
“什麽!我聽不見!”李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槽了。沒事!”光頭壯漢說完惋惜地看了一眼李然,關上了門。
“這他媽大半夜的,來了個殘疾人,明天老子還是不出去砍人了,運勢不行。”
屋內傳來了光頭大漢的嘀咕聲,李然松了一口氣,而此時右邊的門也打開了。
屋內的燈光很暗,一個身穿舊襯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雙眼無神,瞳孔曲張,臉上的胡渣也沒有修理,看上去比李然還要頹廢。
“你找誰?”中年男人剛一開口,一股酒臭就迎面而來,李然屏住了呼吸。
“他!他就是我爸爸,哥哥,救我,我害怕,爸爸最喜歡打我和媽媽!”小丫頭的反應很劇烈,李然扭頭對著小丫頭溫和一笑,沒有說話。
“沒事的話,那就請你離開。”徐無說著,就要關門。
李然走到了徐虎的面前神色凝重,語氣沉重:“徐雅出事了。”
聽到徐雅的名字,徐無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小賤種出了事才好, 死了最好!”
李然的眉頭一皺,這個男人真的是小雅的父親嗎,為什麽會這樣說自己的孩子!
“還有什麽事麽?沒有的話,那就請回吧!”徐無的語氣明顯變得生硬起來,表情也變得冷漠。
“小雅說他有個東西丟在家裡了,我來找找。”李然往屋內看了看看,聞到了屋子裡有淡淡的血腥味,他直接走了進去。
徐無也沒說什麽,關上了門就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已經破爛無比的廉價沙發拿起了一瓶啤酒喝了起來。
小雅的家很小,兩室一廳,四周堆滿了雜物,整個客廳全是酒瓶,煙蒂還有一個不斷閃爍著雜光的老式電視機。
屋子裡看著雖然雜亂,但地面上卻很乾淨,僅有的幾個櫃子上夜也沒有灰塵,陽台上晾著幾件女士長裙,小雅的小花裙。
客廳的地面上有些濕潤,像是剛剛打掃過。
徐無一直抽煙喝酒,絲毫沒有理會李然,房間裡彌漫著濃濃的煙霧,酒味,那縷淡淡的血腥味正在被這些味道衝散。
李然的目光閃爍,他總感覺這屋子裡發生了什麽。
“參觀夠了?”徐無又開了一瓶瓶裝啤酒,大口喝著,酒水灑落在水泥地板上,酒味越來越濃。
“小雅的媽媽在哪裡?”李然不想和徐無多說什麽,他隻想快點滿足小丫頭的心願。
“呵呵,張玉那賤人?”徐無轉過身子冷笑:“她被人包養了,現在自然去伺候人去了。”
他狠狠地喝了一口啤酒,酒氣嗆得他雙眼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