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黃昏,就是黑暗的開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草地上有些潮濕,很滑,李然走的很慢。
漸漸靠近幸福餐廳,牆體的白皮有著大面積的脫落,陳舊廢棄的感覺很明顯,建築的頂端有兩個尖頂,左側旋轉式樓梯,看上去有些類似歐式的城堡。
一樓是大面積的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見裡面擺放整齊的座椅。
李然來到了一樓,四處看了6一眼,空曠,整齊,安靜。
“有人嗎?”李然走進了餐廳。
哐當!
一聲刀具掉落聲音從一間小屋子裡傳來,隨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破舊的木門快速打開,一個圍著圍裙的肥胖廚師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他的圍裙上沾滿了鮮血,白色的廚師帽,衣服上全是血跡。
他此時拿著一塊已經變得血紅的毛巾正擦著手,看見李然後神色明顯變得興奮,裂開大嘴露出一口的大黃牙:“你好,我是這裡的廚子,你是要吃飯還是要住店?”
李然被這廚師的裝扮嚇了一跳,不過還是帶上了笑容:“你好,我想住店。”
“住店在二樓。”肥胖廚師笑著指了指外面的樓梯:“從那裡上去。”
“謝謝。”李然轉身走遠,回頭的時候無意間看了一眼那肥胖廚子,發現對方一臉興奮地用手比劃著什麽。
李然感覺頭皮一麻,暗自告誡自己盡量遠離他。
樓梯上有些青苔,更有些梯階已經破爛,李然不得不靠著一側的牆體小心行走。
上了二樓,一扇鐵門半開半合,裡面是一個幽長的通道,光線不是很好,但略微能看見兩側的房間。
李然走了進去,左側有一個類似吧台的小櫃台,上面擺著一個煙灰缸,一個煙頭還在飄著青煙。
“你好,有人嗎?”李然叫了一聲。
不一會兒,通道那頭傳來了衝水的聲音,一個頭髮半百的中年男人提了提褲子慢慢走了過來。
中年男人的嘴裡叼著一個根煙,煙霧正在上飄,他眯著一隻眼睛,看見李然後,他拿下香煙吐了一口濃霧:“住多久?”
“我就住一晚上。”李然說著看了看四周的牆壁。
“一晚上三百。”中年男人的臉色很冷漠,看著李然盯著牆面打量,他的臉色更沉:“別四處亂看,要住就住,不住就滾。”
“臥槽......”李然輕聲臥槽了一句:“老板,你這也太貴了吧,而且你看看你這裡的裝修,牆面上的磚似乎都是剛擺上去的,混凝土都還沒乾,這能不能住都不知道。”
“要住就住,要滾就滾,哪來這麽多廢話,不想住的話,從這裡下去,車費我報銷。”中年的男人臉色越來越冷,又重重地吸了一口香煙,吐出濃濃的煙霧。
李然半天沒吭聲,但一聯想到任務的懲罰,他深深地歎息了一聲取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還有錢包裡唯一的三張紅色大鈔。
中年男人譏諷地笑了起來:“三百你也住,是個人才。”說著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然,拿過了李然手裡的錢卻沒有拿身份證:“八間房,出了左邊的401和402不能選,其他的房間你隨便選,鑰匙在鎖孔裡。”
說著他指了指天花板道:“晚上超過11點不能外出,這屋子不乾淨,遇到什麽事也別怪我沒提醒你,還有,三樓正在裝修,不要上去。”隨後他指了指樓下:“樓下的那個廚師這裡有點問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最好少和他說話,
不然出了問題我也不負責。” 李然點了點頭,對於那個廚師他也是選擇敬而遠之。
中年男人沒有再說什麽,直接走到吧台裡面拿起手機玩起了手機。
李然也沒有再說什麽,走了進去隨便選擇了一間房間。
就在他正準備開門時,一隻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李然回頭,看見一個神色失落,帶著眼鏡低垂著腦袋的年輕人。
“你看見我女朋友了嗎?她不見了,我找不到她了。”
他的眼裡帶著悲傷還有焦急,他的模樣十分的疲憊,滿眼的血絲。
這是李然對左義的第一印象。
“抱歉,我不知道你女朋友是誰,你可以跟我說說她是怎麽失蹤的,或許我可以幫你找一找?”李然看著左義很心痛,對方眼裡悲傷不知不覺間讓他看見了自己。
曾經有一段時間,他也發了瘋似的尋找她,可惜, 電話接通的那天,人找到了,也丟了。
“一個月前,我和我的女朋友來這裡吃飯,我和她去三樓體驗了一下恐怖逃生,她被嚇哭了,我就把她藏在了一個很隱蔽很安全的地方,當我把那些嚇人的東西都趕跑了以後再回去找她時,她卻不見了!”左義的個子不高,很瘦弱,他此時放佛抓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抓住了李然的手。
李然的心微微一征,任務提示是尋找一個會移動的屍體,顯然這具屍體就是這個左義的女朋友,可對方顯然還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已經死亡的消息。
這一刻,李然很想告訴他事情的真想,可他又害怕會傷害對方。
“這裡的老板告訴我,她死了,跑出三樓的時候摔死了,可是我沒有看見屍體,而且。”左義拿出了手機,打開了彩信,遞給了李然。
李然的頭皮瞬間一麻,一共三十封彩信,發件人全是備注了豬寶寶的人,而這三十封彩信全是在午夜十二點左右的時侯發來,而彩信的內容則是一副用紅色口紅寫著救我兩顆字的牆面。
他翻閱這三十封彩信,越看那牆面越覺得熟悉,細想了一下之後,他頓時感到毛骨悚然,他看了看自己的身後,牆面上赫然用紅色口紅寫著“救我。”
“你也看到了,我女朋友就在這裡,可是我每次趕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她都不在,我懷疑有人綁架了她,可是我就是找不到她!”
左義的神色越發焦急:“為了等待彩信來臨的瞬間,給她打電話,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合眼了,可是電話打過去永遠都在通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