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女朋友她可能......”李然的話還沒有說完,冷臉中年男人突然走了過來,他凶狠地瞪了左義一眼,模樣有些氣急敗壞:“你這瘋子,老子不是告訴過你,你女朋友摔下樓梯,摔死了嗎?你怎麽還在這裡,你以後別來了,你要再來,老子就報警把你抓去!”
然後他又瞪著李然:“小子,店還住不住了,不住就滾蛋!”
李然的眉頭微皺,這個中年男人的表現太過激烈,尤其害怕自己對牆看,難道這牆裡有什麽秘密,還是他將左義的女朋友殺了之後砌進了牆裡,所以擔心被人看見,因此不想有人來住店。
可是他卻沒想到左義每天都會收到來自的女朋友求救彩信,而且還清楚地告訴他的位置。
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嗎。
牆面大面積無皮,火磚縫裡的混凝土都是新的,是因為這個男人一直都在轉移屍體的位置嗎!
消失的愛人,移動的屍體麽!
李然抬起了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被李然這一眼看得有些發慌,眼神不自然地看了牆面一眼,李然的內心更加確信,是中年男人殺害了左義的女朋友,並砌進了牆裡!
此時左義頹然的轉身,模樣失魂落魄,雙眼飽含著悲傷:“我會找到你的,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在左義離開後,中年男人的臉色很難看,他叫住了準備進屋的李然:“這人就是個瘋子,上個月他和他女朋友來這裡玩,在三樓體驗恐怖項目的時候,一個人渾身是血的衝了出來,然後就瘋了,四處找他的女朋友。”
李然心知此時最明智的選擇就是裝糊塗,於是他做出了一幅茫然的模樣:“其實對於他的故事我不是很感興趣,更沒有聽明白,我來這裡就是單純的住店,現在時間太晚了,方圓十多公裡又不挨村店的,隻能住你這裡了。”
中年男人的臉色變得稍緩,微微側步不留痕跡地擋住了他身後的救我兩顆字:“樓下的廚子,有夢遊的習慣,晚上喜歡拿著菜刀四處走動,你晚上沒事別出門,不然出了任何事,都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著,他還拿出了手機對著李然拍了起來:“我已經給了住客警告,如果住客真發生了意外,我也提醒過。”
看著對方拍視頻的舉動,李然一愣,如果沒有之前的分析,他或許真會認為樓下的廚子很危險,但以此刻的情況來看,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的危險似乎更多。
為了不引起中年男人的注意,李然作出了一臉害怕的表情,一句話沒說,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李然進入房間後,中年男人看著身後血紅色救我二字,神色變得凝重。
屋內空間很狹窄,窗戶被木板死死的封著,光線還有通風都很差,一盞白熾燈掛在頭頂,接觸不良正不規律的閃爍,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永黑不亮。
地面上有些積水,踩在上面有吧唧的水聲,空氣裡彌漫著嚴重的霉臭味還有淡淡的腐爛味。
李然四處看了幾眼,發霉的床被,破爛的衣櫃,不斷閃著藍屏的大頭舊式電腦,還有電腦桌下泡得發脹的死老鼠。
“臥槽......”李然此時已經無法形容內心的感覺了,如果不是為完成恐怖任務,他在這個地方一分鍾都不會待!
“看來這個老板的嫌疑真的很大,使用各種手段勸阻旅客的住宿,顯然是為了掩飾某種事情的真相。”李然快速地冷靜了下來:“要找到左義女朋友的屍體,
也許能在中年男人的身上找到答案,但這一切也隻是猜測,最終的真相也許並非如此。” 屍體極有可能藏在牆裡,但也有可能埋在四周的樹林裡。
李然細想了一會兒,決定去周圍的樹林裡找找有沒有被翻開的泥地。
他走出了屋子,中年男人不在吧台裡,李然反而感到一陣輕松,他對著個冷著臉的中年男人有一種極強的抵觸情緒,因為在他的心裡,這個男人就是殺害了左義女朋友的凶手,並且還一直移動著她的屍體。
緩緩地走到了樓梯處,李然的眼皮一跳,他看見中年男人正與渾身是血的恐怖廚子在樓下的院子裡輕聲交談著什麽,看見李然出現在樓梯處時,中年男人立即停止了交談,而肥胖廚子則是對著李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這一笑,讓李然頓時冒出了冷汗,他突然覺得這個肥胖廚子定然也參與了這一次的凶案,也許左義女朋友屍體已經不再完整,而是被這肥胖廚子用菜刀分解成了數塊,一部分砌進了牆裡,一部分埋在土裡。
再聯想到醜團上那條沒有完結的評論,李然頓時感覺毛骨悚然!
腦海裡甚至把這件事情聯想到了自己的身上,半夜的時候,中年男人打開了房屋,穿著沾滿鮮血的肥胖廚師拿著菜刀衝進屋子,對著自己一頓劈砍,然後二人將自己的屍體分解,砌進了牆裡,埋在了土裡。
“臥槽!難怪是噩夢級的任務,喪命的可能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啊!這他媽簡直就是玩命!”李然在心中狠狠地吐槽了一下恐怖任務,隨後再次告誡自己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尋屍任務,而是保命任務後,然後才裝作一臉茫然地走下樓梯。
“怎麽?想明白了?不住了?”中年男人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李然。
李然靦腆地笑了笑,摸了摸後腦杓:“我女朋友說你這裡很有趣,想讓我看看四周的樹林,她想......”他說著,帶著男人都懂的笑容看了二人一眼後鑽進了不遠處的林子裡。
中年男人和肥胖廚子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逐漸陰沉。
林子裡的道路泥濘,落葉遮蓋著地面,時薄時厚,受最近幾天雨水的影響,泥土變得更加的濕滑,一腳下去往往會帶起一大片的泥土。
李然走的很慢,他一邊扶著四周的小樹乾,一邊打開了直播。
直播房間剛一打開,就馬上進了三十幾個人。
風中凌亂的女人:日常表白男神,麽麽噠。
大刀削鉛筆:哥,什麽時候畫畫,我再有幾個星期就要參加藝考了很忐忑啊。
鬼怪愛好者:主播舍得直播,我就舍得花錢,一百瓶啤酒送你,小小金幣,無所謂的。
接著屏幕上飄起了瓶酒的圖標。
黑貓貓的狗:擁有鬼怪這樣的神豪,我他媽,這主播是站起來了啊!
為了生活努力:主播,老子三歲就玩過山車,五歲逛遍厘海市大小鬼屋,十歲就已經日常下水撈屍,雖然你現在的直播內容並不恐怖,但老子依然很怕,所以禮物我就不刷了。
李然看著這條信息,突然被逗樂,他對著屏幕一抱拳:“首先謝謝鬼怪大哥的支持,另外,為了生活努力你是真的很皮,改天我要是掛了,我就來找你喝茶。”
說著李然把手機對著四周轉了轉了,屏幕上出現了安靜昏暗的樹林景象。
“我來這裡快兩個時辰了,我先把情況對大家說一下。”李然一邊在樹林裡走動,一邊把幸福餐廳裡的事情在直播間裡說了一遍。
“所以,你們認為左義的女朋友會不會是被老板還有那廚子分屍了?”
屏幕上開始出現各種信息。
大刀削鉛筆:根據老大的分析,中年男人與肥胖的廚子之間一定有不同尋常的關系,老大你想想,荒郊野外的,兩人相依為命,不做生意,不回家陪伴老婆孩子,以小刀我的分析,這兩人一定是在搞基!
風中凌亂的女人:男神,肥胖廚師切菜的時候具體是用哪隻手,通常會帶著什麽表情,你把那廚子的生日報一下,我幫你查一下他是什麽星座的,看一下他和什麽星座最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