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亞山堡軍法,由軍方最初代的幾位名長老確定,為軍方戰士的行為準則,主要用於戰事。
第一條,魔物廝殺,聽聞戰鼓聲響,舉步不前者,殺。
第二條,煙火飛空,不聽上級指揮,四處亂跑者,殺。
第三條,奸性,濫殺無辜貧民,削弱軍力者,殺。
第四條,與敵結盟,隱瞞謊報軍情,叛軍投敵者,殺。
第五條,散播謠言,欲要挑起紛爭,動搖軍心者,殺。
第六條,怠慢領袖,無視軍長命令,心懷怨毒者,殺。
第七條,偷取食物,私吞物資分贓,分配不當者,殺。
第八條,武器不利,坐騎長久棄用,謊言欺軍者,殺。
第九條,巡邏不至,站崗昏睡閑聊,偷懶懈怠者,殺。
第十條,軍營重地,軍長沒有傳至,私自靠近者,殺。
十一條,與人不和,四處挑撥離間,引發爭鬥者,殺。”米南一口氣讀完這軍方十一條軍法,然後緊跟說道:“軍法是軍方實力從弱變強的根本,如果軍法不能遵守,那麽軍方秩序就會混亂,魔物就有可能將我們的家園毀滅,所以有誰觸犯軍法,不管背景如何,不管天賦實力如何,或者受多少士兵敬佩,有多少士兵求情,全部當場擊殺,日後如果有人惡意報復發現被揭發,與觸犯軍法的人一樣,並且要先行受到長老的巫術折磨,以懺悔罪行。”
“另外軍方地位,分為主城長老七名、要塞領袖四名、戰將三名、主城戰團隊長十二名、要塞戰團隊長若乾名、士兵長若乾名(統領士兵人數不等)、城區負責人、貧民區負責人、精銳士兵、一等士兵、二等士兵、三等士兵、四等士兵、五等士兵、六等士兵,十四種身份,論戰功及能力分配,如果有私自違背通融提拔者,看作與觸犯軍方的人一樣,由七長老審查定罪,如果事實屬實,擊殺。”米南將手中卷軸一字不差的念完,交給仆從拿走,那些士兵高聲歡呼,米南繼續說道:“接下來是除保護主城安危,維護暗光平原和平的軍方勢力以外的專屬效力於我的部將,為我執行私人政治活動,我將一一提名。”
“卡桑,統領我的親信五百人,組建‘熊騎’戰團,負責城主古堡的安全,戰團副隊長,由親信希伯擔任,領三角銀牌,調動熊騎軍時用。”
科嘉看見,有兩人在坐台的第三排站起,是卡桑和希伯,兩人大步走向高台,接受米南的受封,米南將手中卷軸交給仆從,接過銀色的三角令牌,一分為二,一半交給卡桑,一半在自己手中,然後他們謝過米南走回坐台。
接下來米南念了又很多的名字,全是向他效力的軍方成員,這些軍方的人的名字一一念完,米南頓了頓,說道“最後是效力我的駐守獵魔師,由隊長科嘉率領的希望獵魔師隊伍,主要成員有凡爾、杜拉、克夫、羅傑、安娜、凱瑟琳、蒂蔓,總共八人,戰功為0,全部為六等士兵,負責為我執行秘密任務,先是隊長科嘉。”
終於輪到自己了,科嘉的心怦怦的加速跳動,他的起身,驚動了蒂蔓,蒂蔓才不管那麽多,硬是要和科嘉一起,米南早有料到,沒有阻止,科嘉和蒂蔓並肩走上高台。
米南將手中的又一個卷軸交給仆從,這上面記載著為他效力的人的資料,也就是軍方成員的檔案,重要的事情,全部會詳細的記載在上面,米南將一枚褐色的銅牌交給科嘉,說道:“這是你以後在尼亞山堡行走,需要佩戴的,這樣守城的士兵就會將你和非效力軍方的獵魔師加以區分,方便你活動。
”科嘉接過銅牌,米南高聲說道:“科嘉,曾效力於但丁軍方的暗部隊長‘鬼刺’黑傑克的學生,於紀元106年來到暗光平原,先後於兵刃野豬王一戰、血狼密境一戰,為軍方做出卓越的貢獻,雖然沒有算作戰功,但是軍方不會忘記你的功勞,你所率領的希望獵魔師隊伍,軍方已經記入檔案,你是否願意發自真心的為軍方效力。”
“以我的血與靈魂發誓,如你所說,出自真心。”科嘉沒有跪地回答,獵魔師本就與軍方的戰士不同,像來獵魔師與軍方常常起衝突,如果要讓一名獵魔師當著無數獵魔師的面對軍方下跪,那麽雙方的矛盾一定就會加劇,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獵魔師對軍方的效力,是無需下跪的,更像是一種結盟,代表的是朋友的關系。
聽科嘉說完,米南再看蒂蔓,說道:“蒂蔓,曾效力於但丁軍方的暗部隊長‘鬼刺’黑傑克的女兒,於紀元106年來到暗光平原,於血狼密境一戰,為軍方抵擋住魔物的攻擊,你是否願意為軍方效力?”
“哼,蒂蔓跟科嘉一樣,就像安娜姐姐對羅傑一樣。”蒂蔓高聲的回答,這樣莊重的場面,蒂蔓的天真沒有引來主宰者的不滿,不少人露出善意的微笑,米南也是一笑,沒有再理會蒂蔓,與科嘉擁抱,表示友好,周遭的軍方戰士高唱起軍方的戰歌,那簡單的兩句話,反覆的重複,震撼人的心靈,其中不少士兵同時在呼喊著科嘉在兵刃野豬王一戰結束後,得到的綽號“香魘”。
科嘉滿懷激動的走下了台,緊張的走三步,其中兩步都是低著地面,不敢看坐台上的眾人,蒂蔓驕傲的抬頭走著,緊緊的拉著科嘉的手,她感覺此刻無比的幸福,其後是杜拉、凡爾、克夫、羅傑、安娜、凱瑟琳一一走上高台,去到米南面前,接受表態。
“香魘”科嘉,“戰狂”凡爾,“隱刺”杜拉、“幽刺”安娜、“千眼”羅傑、“神將”克夫,隨著他們早先得到的綽號,被軍方士兵呼喊,內城一區的氣氛在這時達到了頂點,米南當即宣布,“大典的宴會開始,成千上百的仆從,端著肉與清水還有特質的酒,為坐台上的人送上,一場狂歡讓內城一區充斥著吵雜的聲音。”
坐在北邊坐台的軍方地位顯赫的成員,一一去到高台吃喝,有資格的人,只有最前的兩排,而那些獵魔師在散場,這是屬於軍方的狂歡,他們並不在其內,他們的前來,只是為一睹大典的熱鬧而已。
科嘉看著人來人往,不經意的側頭向一邊,發現人群間,正有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在看他,那雙眼睛威嚴透著殺氣,讓你無法與他對視太久,來自一名強者的氣勢,在他舉手投足間顯露,那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從科嘉的面上掃過,似乎也是不經意的看來,然後大步走上高台,高台上,米勒和米南對他微笑。
那是誰?科嘉心裡猜測,馬上想到了一個人,暗光平原西方的雷鳴要塞領袖,烏迪,因為只有他的年紀與米勒相仿,而且能夠去到高台享用食物的除了長老、戰將與十二戰團的隊長,就只有四座要塞的領袖,想來想去,只有烏迪符和這多重身份。
“原來是他。”科嘉聳聳肩,想到米南的提醒,說烏迪喜歡讓自己的部下與人比試,科嘉馬上叫喚同伴,告訴他們心,偷偷的指著高台上吃喝的烏迪,為他們說明他的身份。
高台上的烏迪朝科嘉的這個方向不經意的一瞥,嚇的科嘉急忙的縮回手,低頭盯著盤中的食物,好久都不敢再抬頭窺視,這時蒂蔓氣呼呼的說道:“哼,沒有凱丁烤的肉好吃,蒂蔓不喜歡吃,科嘉我們回去好不好?”
科嘉看看四周,這種情況,應該是無法脫身的吧,蒂蔓撒嬌道:“科嘉,科嘉,蒂蔓要回去,蒂蔓要回去。”
科嘉為難的撓撓頭,想到剛才自己的軟弱,這一次不能再傷蒂蔓的心,點頭道:“好吧,不管怎樣,這一次就聽你的,我們一起走!”
“太好了,蒂蔓最喜歡科嘉了。”蒂蔓雀躍的拍手,其他人沒有跟科嘉一起回去,畢竟是軍方的大典,作為效力於米南的駐守獵魔師傅,如果成員全部回去,不知道外人看了,會做何感想。
“人來人往,有時就猶如天空的風雲聚散,變幻無常。”高台上,米勒將鮮紅的酒一飲而盡,對著北邊的坐台,略帶幾分醉意的說道。
坐在他身邊的白發老人,笑道:“所以我們才該把握每一次的機會,不管歷史如何更替,我們總有一天都將成為過去,只要當時努力過便好。”
米南看著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都是帶著酒意,不知道是別有意思,還是真的醉了,他們說的話,米南聽的不太明白。
黑幕降臨,皓月當空,持續了一天的宴會在深夜結束,四散的人群去到各自被安排到的城區休息,他們走動,彼此交談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
科嘉在住處的房間等待同伴回來,聽著外面吵雜的聲音,與城內點燃的燭火,心想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蒂蔓已經趴在他的懷裡沉沉的睡去,剛剛吃完凱丁為她做的烤肉,那嘴巴還滿是油漬,科嘉本想幫她擦去,蒂蔓硬是不肯,如今看她津津有味的舔著嘴唇說夢話,科嘉總算明白她這麽做的原因。
“好吃,好吃。”睡夢中,蒂蔓輕聲喃語,臉頰在科嘉的胸口磨蹭,像極一隻柔弱的貓,需要主人的呵護,科嘉不禁把她抱緊一些,這時樓下傳來了敲門聲,響起凱丁的聲音:“科嘉,睡了沒?有緊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科嘉回答:“沒有。”心翼翼的挪移開身子,讓蒂蔓能夠安穩的睡到地面,他放輕腳步下了樓,推開門後,凱丁身邊站立了另外一人,是白天見過的米南的仆從,剛剛拉下遮臉的兜帽,一襲長袍寬松,掩去了身形。
他湊近科嘉,在科嘉耳邊低語:“米南城主有要事和你商量,你的同伴,他們已經去了古堡等你。”“他們不會出了什麽事吧?”科嘉莫名的緊張起來,立時想到,會不會是因為自己提前的離開宴會,讓同伴受到了不好的對待。
“危險?”對方先是一愣,一時沒有弄懂科嘉在擔心什麽,不過這根本不重要,他低聲說道:“他們沒事,很安全,你跟我來。”
科嘉猶豫下,讓他等等,自行上樓抱起蒂蔓,把她背在背上,如果蒂蔓醒來發現他不在身旁,科嘉害怕她會像從前在裡格沙漠外誤會一樣,到時發起怒的她可是非常可怕的。
凱丁將自己的披風扯下,為科嘉圍上,說道:“外面天冷,心著涼。”
科嘉感激的看眼凱丁,隨著米南的仆從匆匆趕往城主的古堡,今夜的暗光平原,天空萬裡無雲,夜空一片深邃,看不見一顆星星,即便是到了深夜,守護在主城上空的飛軍仍舊在密集的往來巡邏,黑暗裡,魔物的眼睛透著幽光閃爍,仿佛是星辰,布滿在天空。在城中過道穿梭的士兵更是比白天裡多了幾隊,城裡逗留著大批的獵魔師和軍方重要的成員,他們必須保證他們的安全,以防止發生,獵魔師是一群極不安分的角色。
匆匆趕到城主的古堡,科嘉看到古堡內,凱南的親信軍,熊騎戰團的士兵已經替代了他父親的舊有的戰團,扛起守護古堡的重任,他跟著米南的仆從直奔古堡的二樓,長廊的盡頭,扇形的門推開,裡面站滿了人,有不少是面熟有過印象的,科嘉在角落發現了同伴的身影,接下來讓他意外的是,白天看起來還精神颯爽的米勒,此刻竟然虛弱的躺在床上,像是一個被病魔折磨了很久,即將被死亡帶去的老人,滿臉的疲憊,呼吸的氣息,聲音時重時輕,他似乎已經神智不清,在胡亂低語著,閉上的雙眼始終不曾睜開。
米南侍立在父親床邊,用眼神示意科嘉站過來些,科嘉趕緊去到同伴身邊,雖然心裡困惑,但沒有出聲詢問,屋內的氣氛不太對勁。
他發現米南的雙眼是通紅的,顯然剛痛哭過,在場的不少人,都是眼睛濕潤,想必是在擔心米勒的安危,這位老城主,在軍方有很高的威望。米南見人全部到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緒,而後說道:“我的父親自從血狼密境一戰,就已經體力過度的消耗,為不引起別有目的的人過度放肆的窺視城主之位,引發內亂,他這幾天一直在咬牙堅持裝出一副安然無事的樣子,我竟然沒有絲毫發現,這個錯誤不能挽回,是我疏忽,即便我提前發現,我想我的父親也不容許我破壞他的計劃,你們其中有人曾效力於我的父親,今後都將和我一起同生共死, 我父親怎樣待你們我也必將你們視為至親,父親用一生的時間守護暗光平原,為尼亞山堡軍方的和平費勁心血,我雖然沒有父親出色的頭腦,但我相信有你們的輔助,會彌補我的不足,讓我能夠在不斷的犯錯中成長。”
“現在局勢不太穩定,隨著裡格一方在我們這裡漸漸的站穩腳跟,我們今後要面對的困難要將裡格考慮其中,暗影要塞又剛經歷完叛亂,幾年內,隨時可能會有支持舊領袖的殘余叛軍煽動守軍,而且這一次要塞領袖的人選至關重要,稍有不慎,會埋下致命的禍根,血狼密境一戰引發的大規模魔物同時讓軍方實力大減,香格裡拉內部的矛盾又日漸明顯,如果我的父親在這個時候倒下,或許會引發不可想象的嚴重後果,軍方的大部分老兵都是支持我父親的,對於我信任需要一段時間來考驗,所以我想派人前往幾處魔物巢穴,尋找幾種罕見的植物,帶回來用以研製秘藥,好讓我的父親能夠短時間內恢復生機,挺過這最艱難的時期,我知道這樣做,或許殘酷,但是我已經別無選擇。”米南說的鎮定,可科嘉看得出來,他在強忍內心的痛苦,站在米南身邊的圖卡尼按住他的肩頭,說道:“米南,你別太傷心,我們都懂你,這種秘藥雖然等到藥性過去,會立時奪去你父親的生命,但他這樣像活死人一樣,等待生命的終結,遠不是他樂意見到的結局,你的做法沒有錯,不要再自責,而且你讓我看到了不一樣你,做一名城主,有時必須要學會割舍,就讓我率領混沌戰團前往尋找這幾種植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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