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假期一晃而過,此刻婁騰和顧宇已回到了學校。
今天是雙十一,也就是傳說中的“光棍節”。當然,今天也是大天朝的“剁手節”,只不過高三學生沒錢沒時間沒精力,也沒有手機。就算有手機,學校也沒wifi。所以到頭來,今天還是單純的“光棍節”。
但是!今天雖沒啥特殊,明天可就大不相同了,因為那傳說中的全市聯考就定在明天!
“模樣”至今“模棱兩可”,“談笑風生”總以為是聲音的聲。
病句裡神一般的出現兩三個錯誤,古詩詞看了半天不知道詩(詞)人想表達什麽。
文言文翻譯到自己讀都讀不通,現代文就算沒理解也要假裝理解,把自己認為對的全寫上去填滿答題紙。
最讓人心痛的是作文,總是魔咒一般套用老師考前剛說過的素材。就算素材本身和作文主旨沒多大關系,也要力挽狂瀾千搭百扯把它用上去。
靈感來了,一寫就停不下來;靈感沒了,第一段都要塗掉幾個錯字,然後下面就生搬硬湊,開始堆字數……
集合、複數運算如此簡單?寫下答案自己都不敢相信,非要再認真檢查一下題目,看是否漏了什麽條件。
簡單的題目不敢做,複雜的題目不會做,數學考試總是這樣充滿刺激性,要麽直接把你撂倒,要麽給你個機會讓你自己把自己撂倒。
橢圓在嘲笑你,函數在蔑視你,數列說它啥不不做,就站在那讓你算。
如果這時候三角函數或空間幾何再來為難你一下,估計你的內心得瞬間涼透!
聽力總是那麽假,試音題你敢不敢和考試題換?
滿眼的英文字母在四處跳竄,excuse me?這單選的四個單詞我怎麽一個都不認識?
完型和閱讀,總有一個別人的孩子,做的那叫一個“快”字。人家手起筆落寫完一頁又一頁,試卷翻的跟點鈔似的,手速那也叫一個“快”!
英語作文的水平還停留在“Hi,I am Nancy,Nice to meet you”階段,除了考前臨時抱佛腳背的幾句模板外全是小學生的水平,說實話,自己是閱卷老師都想在心裡罵上一句:What the fk?
考試的光輝如此耀眼,相比之下,紀念單身狗節操的神聖節日也變得黯淡如光,以至於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是否節操還在,紛紛沉迷於學習無法自拔。
高三32班的教室裡,所有人都在安安靜靜地複習,包括那平日裡過分活躍的“問題學生”,在考試前的幾天裡也老實了許多。
班主任梁洪軍曾說過,考試前一定要低調,這樣就算你考試失誤,也不至於成為焦點……呃,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不過某些人好像誤解了班主任所說的“低調”,這“低調”是讓你們認真點不要鬧么蛾子,而不是讓你們小聲音,悄悄地玩!
看那李碩,把平時擺在桌上塗鴉的本子放在了桌肚,以便“低調”地塗鴉。
看那張森,把平時看的遊戲雜志收進了書箱,轉而開始看《意林》,以便“低調”地學習。
再看那馮建強,平時玩遊戲聊天的手機現在用來刷微博,真是夠低調!
轟轟烈烈的,一次數十所高中聯合的考試就這樣開始了!
……
終於,周三下午,考試結束了,紹紅靜又迫不及待地把英語答案送來了……
好在這次英語試卷比較平穩,
教室裡哭天喊地的人少了不少,錯誤的數量都還在各自的承受范圍之內。 而後又到了一天最歡樂的時光,何金全一進宿舍就忍不住樂呵,笑道:“Hello,everyone,what do you think about the ?”
“拽什麽拽,考得很好嗎?”鄒皓瞪著一臉燦爛地何金全,飛身從床上拿下手裡。
“考不好就不能開心了嗎?”何金全笑得沒心沒肺,為了佐證他考得好與不好都可以開心這話,他特意從學校的小賣部買了桶裝泡麵和易拉罐以示慶祝。
“你真看得開,要是沒考好,你就等著在班主任面前笑吧。”
“鄒皓,你怎麽回事啊?今晚吃炸彈了?”何金全樂呵呵地看著鄒皓,打開泡麵用叉子挑了挑。
因為學校的燒水房、超市和食堂連在一起,都在西北角,而婁騰他們現在住的宿舍樓在西南角,所以從超市買完泡麵後一路走到宿舍,面也就差不多好了。
何金全吸溜吸溜地吃著,時而吹吹熱氣,時而喝上一口雪碧,日子過得不要太舒服。
“真的,你怎麽回事啊,鄒皓?怎麽今晚不開心呢?”何金全繼續追問。
“這次考砸了,我語文作文差點沒寫完,數學填空題也寫錯了幾個,麻蛋,還不知道要被班主任訓成什麽樣子呢。”
鄒皓有點後怕,他高二時就曾因為某一次考試名次掉得太厲害,而被梁洪軍訓得狗血淋頭,他可不想歷史重演!
“不礙事的,鄒皓,我作文也是最後幾分鍾才寫完的。”大典為了安慰鄒皓,特意舉列說明。
可是鄒皓還是不放心,便問其他人:“你們寫作文用了多長時間?”
“一個小時左右吧。”祝浩端起洗腳水倒進衛生間,那膀大腰圓的老爺相,可以可以。
“我寫了一個多小時。”彭輝放下手機,湊上來討論。
“我寫了……”
“你們怎麽寫得這麽快?我答完現代文閱讀以後, 剛寫上作文題目,廣播裡就說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嚇得我腦袋一空,直接鬼畫符,從頭瞎寫到結束,正好趕在交卷前寫完了。”
鄒皓悻悻說著,結果婁騰忍不住感歎一聲,“你一篇七十分的作文,用半個小時就寫完了?”
沒等鄒皓回答,宿舍裡的人已笑起來,是佩服也是嘲弄,能在半小時內寫完作文,這是要一分鍾得兩分的節奏啊!
“哇,鄒皓,你厲害了!”大典感歎。
為了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祝浩又問了一遍:“你作文沒到半小時就寫完了?”
“是啊。”
“厲害,厲害,鄒皓就是屌!”祝浩也是一番感歎。
“要是鄒皓這篇作文能得五十分,那就沒天理了。”彭輝半揶揄半驚歎。
“切,就我那構思,妥妥的。雖然字醜了點,但論證有理有據,怎麽也得五十分吧。”
對於語文是相對短板的邢思宇而言,一分鍾能得兩分的話,以後他天天寫作文,想著,他也忍不住吐槽:“耗子,你這作文要是能得五十分,就別來見我了。”
鄒皓用很不屑地態度回復了這種吃瓜群眾的心態,你們再說,再說我都不信自己作文能得那麽高分了,哼!
於是,在眾人的一番唏噓感歎後,一夜清夢又見大唐風采:李白一鬥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婁騰做著夢,夢見了這位讓後人敬仰的“酒中仙”,只是他搞不懂,為什麽他就是個路人甲?難道他不是主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