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的拒絕讓奧黛麗·威廉姆斯無比內疚,一時間怔怔地呆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自己邀請的藝人,在自己的宮殿裡,被人如此欺辱,甚至打成了重傷,公主殿下心中壓抑著無盡的怒火,也彌漫著人性的悲涼……
“好想讓侍衛拔出刀劍,狠狠懲罰那個奧斯帝國的惡魔!”
可是,顯赫的狐狸姐卻知道不能給父王帶來麻煩,不能讓萬千子民因為自己一時的衝動陷入危險的戰爭邊緣。
“公主殿下,還請你讓這位可憐的少女出宮自行醫治吧!”羅欣眼睛裡泛著冷光,沉聲說道:“以她此刻抗拒的心理,恐怕醫生來了也束手無策。”
“好!”奧黛麗·威廉姆斯強打精神從地上站起來,吩咐道:“來人,以最快的速度將三位特姆普藝人送出王城!額外再支付5個金幣,作為舞娘的醫療費用。”
“我有些累了,今天的宴會到此結束吧!”
紳士和姐們又一次為公主殿下的任性竊竊私語,但是任誰都能看出奧黛麗·威廉姆斯俏臉兒上的意興闌珊,所以識趣兒的選擇了離開。
看到那個擠開人群,腳步匆忙的身影,羅欣掩飾住臉上的殺意,拉住梅麗莎的手,往外走去。
“科林爵士!”奧黛麗公主忽然喊住了羅欣,然後看向一起跟上來的少女,俏臉兒上的莊重之色一下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委屈,“梅麗莎!你怎麽不理我就走?”
“奧黛麗!”梅麗莎連忙掙開羅欣的手掌,衝了過去,掃了一眼四周的侍衛,仍舊膽大無比地攬住了公主殿下的香肩,“不許哭!這裡可不是學校,你要注意自己的儀表。”
“儀表有什麽用?誰也嚇唬不到的!”奧黛麗·威廉姆斯抱著梅麗莎纖細的腰肢,眼睛裡淚光閃動,“沒看到那個公然行凶的奧斯帝國三皇子嗎?你說,世上怎麽會有如此殘忍的人?明明在自己的宮殿裡,卻連自己的朋友都保護不了,我是不是很沒用?”
羅欣看著兩位感情好到過分的少女,疑惑地撓了撓頭,剛才公主殿下好像是先喊的我來著……
“放心吧,奧黛麗!”梅麗莎擦掉公主殿下臉蛋上的淚水,認真地說道:“那種惡貫滿盈的家夥,一定會受到懲罰的!否則就是天理不公!今後我再也不向神明祈禱了。”
羅欣嘴角抽了抽,心道好像你從前祈禱過一樣……梅麗莎對神靈的虔誠,也僅僅停留在互相交易的層面上。
我信你,你就得保佑我平安,否則就不信你!
“嗯!你總是充滿陽光,梅麗莎!”奧黛麗·威廉姆斯卻非常吃這一套,俏臉兒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然後才注意到一臉尷尬的羅欣,“對不起,科林爵士!”少女連忙放開梅麗莎,整理一下自己的妝容,“想不到你就是梅麗莎的哥哥!果然,家族的勇氣是可以相互傳承的,你今晚的表現完美地展現了這一點!”
“多謝您的誇獎,公主殿下!”
羅欣強忍住笑意,覺得每次看到顯赫的狐狸姐一本正經的樣子,都感覺異常的滑稽。
當然,這是一種極不禮貌的行為。
但是,那個笨拙的女巫形象實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那不是誇獎,而是感謝,科林爵士!”奧黛麗公主眨著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公國需要你這樣出類拔萃的強者。希望有一天,能夠再一次見識到那種非凡的手段。”
“我會的,公主殿下!”羅欣當然知道顯赫的狐狸姐在說什麽,忍不住也恭維道:“您鎮定自若的風采一樣令人心生敬仰,我至今銘記於心!”
梅麗莎眨著大眼睛,對二人互相的吹捧感到莫名其妙。
“晚安,科林爵士!晚安,梅麗莎!”
奧黛麗·威廉姆斯俏臉兒微紅,氣鼓鼓地瞥了羅欣一樣,將那點兒的威脅記在了自己的本子上。
“晚安,公主殿下!”
羅欣和梅麗莎又坐上迎賓的馬車,一路出了王城。
雖然已至深夜,但是仍有勤勞的馬車夫守在外面,準備從闊綽的貴族先生或姐身上,賺到一筆可觀的辛苦費。
“梅麗莎,”羅欣將妹妹扶上馬車,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去看望一下那個可憐的特姆普舞娘。你知道外地人在鳳城很難獲得什麽幫助,而我正好認識一位醫術不錯的藥劑師,希望可以幫助她接好手臂,免得年紀輕輕就落得一個殘疾的下場!”
梅麗莎詫異地盯住羅欣,有點兒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要去探望一位素不相識的流浪民族少女,科林?”
“我知道這麽做有點兒唐突,梅麗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就不去了……”
羅欣以退為進,他可是對自己妹妹善良的天性了如指掌!
“不是!”梅麗莎急道,“我是在為你偉大的同情心感到驚訝,科林!快點兒去吧!如果那個女孩兒再也不能跳舞了,將會是一種令人心碎的損失!”
“放心吧!我一個人能到家的!你早去早回!”
“好的!路上心,梅麗莎!”
羅欣揮了揮手,待馬車走遠,臉上的表情慢慢陰沉下來,然後轉過身,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
特姆普人的營地在夜鶯廣場,上次遇見簡的時候便獲得了這個信息。
王城距離水仙街有七個街區, 算算時間,估計那個受傷的女孩兒已經走過了一半的路程。
匆匆離開宴會的安德魯·佩雷斯肯定不是急著回家睡大覺的!
這種人的惡毒心思羅欣比任何人都清楚。
派出幾個手下,半路殺掉兩個雜役,劫走美麗的舞娘,然後肆意摧殘一番,最後抹殺掉一切罪惡的痕跡……
流浪的特姆普賤民,在堂堂帝國皇子的眼中,估計連螻蟻都算不上,還不是予取予求?
羅欣嘴角泛著冷笑,摸了摸兜裡的金屬球,腳步變得飛快。
夜幕深沉,冷風如刀!
或許是受到惡魔之力的侵染,羅欣眼眸中殺意湧動,猶如一隻穿梭在陰影中的獵豹,漸漸拉近了與前方“受害者”以及“受害者”之間的距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