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模糊的身影后,齊非一臉震驚。
神鬼之說,在昨天之前都屬於封建迷信。
可昨日見到了鬼,今日就見到了“神”。
要說齊非心裡沒點抗拒情緒,那是騙人的。
不過,當這個模糊的身影站到自己和歐陽小蝶的中間時,齊非卻感覺到了一股溫暖的氣息。
這種感覺就如同自己面前站著一位至親一般,你所有的情緒和不滿都可以在他這裡得到釋放。
“地魂!”
齊非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一番。
在喊出這兩個字時,就如同喊出“媽媽”一般。
齊非從小就失去了母親,不知道母愛為何物。
這個模糊身影給他的感覺,就如同自己的母親一般。
“一拜地母!!”
這時,李克的聲音響起。
齊非看到那白袍歐陽小蝶緩緩的向模糊身影鞠了一躬。齊非自己也沒慢著,同樣彎下了腰。
“二拜親朋!!”
在李克這聲話落後,齊非感覺到身周一片陰寒。
雖然“看”不到,但齊非感覺自己身邊已經多出了無數的陰魂。
這些陰魂沒有自己的靈智,但卻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邊。
他們如同是白袍歐陽小蝶的父母一般,守護著自己的孩子。
同樣的,齊非和白袍歐陽小蝶向著四周鞠了一躬。
“夫妻合體!!”
李克說完這句,身體就開始搖晃了起來。
這時,那模糊的身影將雙手置放於齊非和白袍歐陽小蝶的頭上,然後緩緩的將白袍歐陽小蝶“壓”入了齊非的身體。
這便是冥婚中的第三道程序,夫妻合體
在白袍歐陽小蝶入體的瞬間,齊非感覺到了一種由內而外的寒冷。
這種冷似乎是由身體最深處爆發而來,頃刻間傳遍全身。
雖然是寒冷的感覺,但齊非卻從這股冷意中察覺到了一絲感激。
果然,白袍的歐陽小蝶也有自己的神智。
也許這道神智無法與赤袍的歐陽小蝶相媲美,但對於現在的齊非來說,已經足夠了。
而且不管是白袍還是赤袍,對於“染血的桃木劍”來說,她們都是主人。
隻要白袍在自己的體內,這張四星鬼卡想必就不會“克主”。
在齊非打了一個冷顫後,那模糊的身影從齊非的身體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緩緩的後退,直至遠離這裡。
地魂!
的確有與鬼不同的感覺。
李克和齊家村的淘沙人將之稱為“神”,也的確有他們的道理。
不過,齊非在地魂入體時,明顯感覺到了一種忌憚之情。
能讓地魂忌憚的?又在自己體內的,會是什麽呢?
齊非看了一眼依舊在不遠處跳著大神的李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跳了!已經走了!”
“啊!走了?這麽快的嗎?”
李克面露震驚之色,一雙小眼睛左顧右盼的非常可愛。
“怎麽?時間太短?”齊非笑了笑。
“不是太短,是非常短!”李克吐槽了一聲,一臉嫌棄的遠離了齊非一步。“你小子不會是對地魂大人不敬吧?別人結冥婚都要進行一個時辰,你這三分鍾解決戰鬥,我還有很多詞沒說呢!”
“滾!”
齊非沒好氣的啐了對方一聲。
冥婚要一個時辰,騙鬼也沒信的。
不過地魂在入體時的確是傳出了一種忌憚的情緒,
這也許就是對方快速遠離的原因。 隻是自己一個普通人,能有什麽讓對方忌憚的呢?
“想什麽呢?”
李克的大手在齊非的眼前晃悠了一下,然後幸災樂禍的說道:“你小子最好這段時間悠著點,我看那赤袍的小妞看你的眼神不太對,你又娶了人家的‘另一半’,小心人家半夜來找你。”
“各溫袞!”
齊非推開了幸災樂禍的死胖子,轉身向出租屋走去。
心中雖然生氣,但李克說的沒錯,歐陽小蝶就是個定時炸彈。
除卻她本身能產生靈智的可能性很高,赤袍歐陽小蝶的確是個很大的威脅。
不過,為了能更好的控制“染血的桃木劍”,防止其克主技能發動,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早,齊非被一通電話叫了起來。
“誰啊?”
“小非!該起床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道三爺的聲音,這讓齊非瞬間清醒了過來。
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李克,齊非悄悄的下了床。
“三爺!今天幾點走?”
“吃飯了沒?沒的話,一起先吃個早飯,然後咱們去機場。”道三爺的聲音很和藹,似乎下墓和旅遊沒什麽區別。
“沒呢!您在那,我去找您!”
“你家樓下!”
齊非聽到這話,走到窗戶口往下看去,只見一輛賓利轎車靜靜的停在樓下,不遠處還有幾個偷偷拍照的年輕人。
也許是看到了齊非,車子的窗戶慢慢打開,露出了裡面那位和善的老者。
如果單看面相,齊非怎麽也不會把對方和李克口中那個狠辣之人聯系在一起。
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回過頭來,只見李克已經清醒,並且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
“怎了?”
齊非掛斷了電話,有些納悶的看著李克。
“下面的人是道三爺?”
“是啊!”
“昨天的話我可沒騙你,和他下墓沒什麽好結果,當年・・・・”李克欲言又止,而後歎息一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收拾一下,和我去見道三爺。”齊非既然接了可選任務,那就必須完成。更何況老爺子已經去了賀蘭山王墓,如果自己連鄧哀王墓都不敢下,還怎麽去找老爺子。
“我不去!”
李克一聽這話,立即如見瘟神一般,倒退了三步。
就這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見了鬼呢!
也不對!
見了鬼,他也不至於怕成這樣。
“你是不是認識道三爺?”
對於李克的反應,齊非總感覺裡面不光隻是道聽途說這麽簡單。
“認・・・認,我認識嗎?”
李克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但他也知道似乎是躲不過去。
“好了!我實話和你說吧!我以前和道三爺一起下過墓,那次夾喇嘛的人不是他,但在圈內的地位也不低。當時我們在墓內遇到了一些狀況,最後,活著出來的人,隻有三個。”
“三個?”齊非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死胖子居然還和道三爺下過墓,而且還是那種大墓。“另外一個是誰?”
“這事你就別問了!你只需要知道,當時墓內最有可能活下來的人不是他,而且我與他分開的時候,他已經受了傷。最後死的卻是別人,他全須全影的走出了大墓。這事,不簡單!”
李克說完,伸手擦去了額頭的汗珠,似乎說出這話,需要很大的勇氣一般。
從李克的口氣中,齊非可以感覺到他對道三爺的懼怕。
能將這種渾人嚇成這樣,道三爺的恐怖似乎還要在預料之上。
齊非瞅了一眼窗戶外的賓利車,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胖子,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先下去吧!我有個東西要交給你。”
齊非準備將西郊義莊的手續都交給李克,讓他幫自己完成酒莊的改造。
時間隻有7天,自己又要去下墓,這活隻能交給他。
李克原本是不願意去的,可齊非說有很重要的事情交代給他,這才不情不願的下了樓。
“小非!”
一出現在樓道口,道三爺就熱情打了個招呼,可在看到齊非身後的李克時,道三爺的目光就變的陰冷了起來。
“小胖子!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出齊家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