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非看了一眼李克。
對於道三爺的嘲諷,李克臉上沒有表現出半點的尷尬,反倒是笑容滿面,一臉獻媚。
道三爺也沒有多說,隻是面容冷淡,倒是司機車位上的那個暴露女郎打開了車門。
“紅姐!您要幹嘛?”
李克一看到對方,整個身子就緊繃了起來。
紅姐沒說話,露著李克的肩膀就走到了齊非看不到的地方。
緊接著,齊非的耳邊就傳來了李克殺豬般的嚎叫聲。
“三爺・・・・・・這個?”齊非正準備開口,就被道三爺給攔住了。
“沒事的!你家的這個夥計口風不嚴,阿紅就是去讓他長點記性。看在你的面上,我不會讓他出人命的!”
人命?
齊非臉色一黑,自己說的是這意思嗎?您怎會一下子想到這些?還是說,您平時就喜歡取人性命啊!
道三爺沒注意到齊非臉色,而是拿出了一個文件袋,塞到了齊非的手裡。
“這是義莊的產權證明,施工隊我也找好了,今天就能進場,你想要裝修成什麽風格,一會和福生說一下,他會負責的。”
齊非打開了文件袋,裡面赫然放這一個大紅本本。
打開一看,果然就是西郊義莊的那塊地,戶主寫的也是“齊非”。
昨天義莊那邊還是無主之地,一晚上的時間道三爺就把產權證給辦下來了。
在東平,道三爺果然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沒有他,自己想要在七天內完成義莊的改造,還真不行。
心中的大石頭落地,齊非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
齊非打開了手機郵箱。
西郊義莊的改造任務赫然掛在郵箱的最上面。
倒計時依舊在動,任務的完成度赫然已經到了20%。
此時,齊非的目光落到了任務提示上:沒用的人就真的沒用嗎?東西同樣如此。
“人?”
齊非眉頭緊皺,這個任務提示在最初他以為是那張清朝房契。
能符合沒用的東西,變有用的也隻有這個。
自己也是利用那張清朝房契才順利找到了道三爺,並由他來幫自己完成任務。
可任務提示裡為何會提到“人”呢?
很顯然,道三爺不是沒用的人,自己也不是。
那這個任務提示裡涉及到了那個“人”,會是誰呢?
齊非收起了自己的疑惑,因為那位紅姐已經帶著李克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此刻的李克,在看向紅姐的目光已經更加駭然,身體也一直是弓著。
雖然臉上沒看到什麽傷痕,但齊非從李克的走路姿勢就能看出,他的身體關節應該是被人移過,隻是後來又按了回去。
沒想到啊!
這位看上去彪悍的紅姐,還是一位擒拿格鬥的高手。
齊非心中起了警覺,這次和道三爺去鄧哀王墓,他周邊的倒鬥好手也肯定全都會去。
了解一下對方的能力,似乎很有必要。
李克走到了齊非身邊,一張胖臉滿是委屈。
齊非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把文件遞到了李克的手中。“我在西郊有個義莊,你幫我把他改造成酒館,錢和人道三爺那邊都已經弄好了。”
李克接過了文件,看了一眼道三爺,又看了一眼齊非,然後將文件扔回到了道三爺的身上。
“三爺!非子可是我們齊家村老爺子唯一的嫡系傳人,
您這次夾喇嘛帶著他,能確保他囫圇著回來嗎?”李克挨了打,但一聽齊非拿了道三爺的好處,即便是剛被對方揍了,臉色也瞬間不善了起來。 道三爺對此倒是沒生氣,紅姐卻是怒了,手一指,就準備教訓李克。
李克毫不畏懼,瞪著小眼睛和大肚子,直接對上了紅姐。
對此,齊非還是很感動的。
先前為了他自己,李克可是慫的很。
沒想到現在卻願意為自己出頭。
“好了!”
道三爺不耐煩了,臉色非常難看。
“小非!你是齊家的少主,也是小六的孫子,不管從那方面講,我都不會逼你。這次你去不去,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去!”
齊非淡淡的一笑,從道三爺手裡拿回了文件,塞到了李克手裡。“你幫我盯著義莊,具體要求我一會發你手機上。其他的事情,別管。”
齊非說的很堅決,剛毅的神色讓滿腹怨言的李克說不出一句話。
說完,齊非坐到了道三爺的車上。“三爺,您別見怪。李克就是個渾人,我們不必理會他,您的大事要緊。”
“看在你面上,我不計較。走!”
道三爺滿意的笑了笑,吩咐紅姐開了車。
李克一臉不願的拿著文件,雙眼目送齊非離開了這裡。“這個非子,怎就不聽人勸呢?不行,我得去打個電話。”
齊非坐在車上,一言不發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對於李克的話,他並非沒有聽進去,而是覺的此刻他更應該去想辦法完成可選任務。
況且他現在也是一個信件人,每周都會有任務發來,觀看一下其他信件人是如何下墓對他來說並沒什麽壞處。
倒是道三爺的陰狠,齊非不得不防。
“三爺!咱們這次去的地方在那?”
“鄴城!”
道三爺說完,齊非緩緩的點了點頭。
昨天他也查了史料,曹衝死亡的時間是在公元208年,那個時候曹操已經攻破了鄴城。
鄴城也成為了曹魏集團的經濟和軍事中心。
鄧哀王墓在鄴城的幾率要遠大於許都。
“三爺!您是怎麽找到鄧哀王墓的?”齊非有點好奇的問道。
道三爺沒說話,而是一臉淡然的看著齊非。“任務裡寫的。”
當齊非聽到這五個字,面上瞬間凝聚起了疑惑的神色。“什麽任務?誰能給您下任務?”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齊非斷然否定了這些。就算是有真憑實據他也不準備承認,更何況是對方的猜測。
“不知道就算了!”道三爺沒有深入這個話題,反倒是問了齊非一句。“小非啊!爺爺昨聽聞你以前對倒鬥摸金沒什麽興趣,怎麽突然直接去了西郊那個義莊?”
“做直播!”
齊非立即找了一個很靠譜的理由,並順便把自己在直播平台的後台拿到了道三爺的面前。
道三爺看了一眼,老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這些爺爺不懂,你玩就行了!”
見道三爺不說話,齊非不由的冷笑。
就這就沒話了?
一個直播就能打發了?
原以為對方會問一些更深入的問題, 可沒想到這麽簡單。
齊非心中竊喜,眼睛在直播後台裡掃了一眼。
昨天自己將義莊後半程的視頻發了上去,效果非常的不錯。
關注人數已經到了1500,後台更是收到了不少水友的問候信。
齊非隨手翻了翻,都是一些要後續視頻的短信。
就在齊非準備關掉的時候,一個ID為“你家的小娘子”的水友信件,卻引起了齊非的注意。
“不要去鄧哀王墓!不要去鄧哀王墓!不要去鄧哀王墓!”
整副信件內沒有別的話,就是三個警告。
這一下,齊非的額頭瞬間流下了汗珠。
怎麽回事?
直播平台內怎麽會有人知道自己要去鄧哀王墓。
再看對方的發信時間,齊非的後背不自覺的滲出了陣陣冷汗。
0:0:0。
隻要是下墓的都知道,這個時間是鬼物最為猖獗的時間。
淘沙人倒鬥,在翻找明器時也會盡量避開這個時間。
可現在他收到的一封信,卻是在這個時間發給自己的。
是巧合嗎?
可要是巧合?
為什麽會正好在這個時間。
而且自己這個時候估計還沒和李克說起自己要去鄧哀王墓的事情。
能知道這個,隻有道三爺的那夥人和自己。
對方有人會幫自己?
齊非不相信。
可要說不是對方那夥人,那誰還會知道自己要去鄧哀王墓呢?
難倒,真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