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的朝陽少了夏日的毒辣、多了秋陽的微暖,照在謦言果露出來的小屁屁上,一種暖癢癢的感覺襲上心頭,猶如菊裂後溫水坐浴,給人一種溫馨與徜徉。
沐浴在暖冬陽光下的謦言露出一種懶洋洋的享受感,可突來的夢中畫風將他驚醒――因為夢中突然出現一個男子從後面將他環抱,並感受到了別人身上傳來的火熱。
床榻上的謦言猛然睜開眼睛,急忙翻轉身子,將熱乎乎的小屁屁藏到後面,並將後褲提拉了上來。
這時,他才意識到剛才隻是虛夢一場,而自己已經睡到了日曬三竿。
“糟了!今天上班要遲到了!”
驚坐起的謦言急忙起床,將衣服和褲子穿好,連牙齒不刷、臉不洗,就準備穿鞋出去上班,這時,他才想起自己已經‘被醫院辭職’了。
雖然今天是周六,但周末也去醫院上班已經成為了謦言的習慣。
在謦言‘被辭職’之前,他周末就算不值班,也是一早去醫院輪轉工作的科室跟著早查房,並跟著手術學習的。
可現在的他不禁茫然無措,無措到昨晚很晚才睡著,今天很晚才醒來。
雖然自己有醫師執照,可被醫院突然辭退,而且是以自己有醫療重大事故的由頭辭退。
就算自己還想找個醫院繼續當醫生,但也不會有醫院再要了。因為這種事情在醫生行業內部很快就傳開了。
而醫院辭退自己的理由是一位外科病人術後大出血死亡與自己有直接關系。
這個手術病人明明是帶組醫生姚帥國主刀把關的,而謦言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正在輪轉的住院醫師,在手術的時候給姚帥國當助手。
而且謦言在明確告知姚帥國手術台上的病人還在滲血的情況下,姚帥國卻堅持要關閉腹腔,且要求謦言將腹腔腹壁關好。
由於姚帥國是他上級醫生,要是再堅持好好檢查一下,那就是不識趣了,反正手術有什麽問題都是主刀主治醫生負責的,謦言也隻好將當時手術台上的病人給小心翼翼的關閉了。
雖然大家都覺得年紀輕輕就升好副主任醫師的姚帥國開刀不怎地,但是,這次病人術後大出血死亡的原因卻歸咎於謦言關腹沒有縫合好、止住血。
即使傷口幾乎沒什麽滲血,且檢查證實大出血為腹腔內的,誰叫姚帥國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手中發表的文章和獲得的課題都數不過來。
而謦言隻不過是一個剛參加工作一年出頭的輪轉住院醫師,連以後定在那個具體的科室都沒譜,且沒文章沒課題什麽的。
醫院這是權衡之後的舍卒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大家也隻是心照不宣,為謦言不平,卻又不敢言語。
畢竟大家以後還是要在單位討生活的,謦言又還是無權無勢的孤兒。
俗話說,柿子要挑軟的捏――謦言就是那個柿子!
醫院為了避免更大的麻煩,於是就以他是臨時工的身份給辭退了,醫院還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這樣對他是寬大處理,要是敢鬧,行醫執照就被吊銷,這就是與醫生行業永遠絕緣了。
順理成章,那位因他‘沒有縫合好‘而大出血死亡的病人也與他無關了,雖然‘臨時工’的他被背著一口大鍋。
想起自己一無所有,謦言心中又不禁慚愧萬分。
現在住的房子還是讚助自己上學的郝達也的,要不是這位膝下無子孤苦無依的老大爺讚助自己上學,謦言還不知道在哪裡討生活流浪呢。
就算工作了一年出頭的謦言,目前的薪資也隻能夠他在外面租個一室一廳的房子。
悲催的是,郝達也還沒有等到謦言大學畢業,他就去世了。
不過好在這個房子的使用權留給了謦言,算是一種感謝。
因為在郝達也生命的最後四年裡,謦言一邊上大學,一邊細心的照顧著他的起居。
謦言感恩郝達也的讚助,相當於義子;而郝達也也豁達,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將一棟三層高的樓房遺留給謦言,相當於義父。
在郝達也最後的彌留之際,也確實將謦言認作了義子,也算是有子送孝了。
悵然的謦言被餓得嘰裡咕嚕的肚皮給催醒,雖然自己有地方住,可還需要吃飯工作。
喜怒哀樂過後,生活還得繼續!
後面找工作掙錢的事情,謦言需要再次準備起來,但現在填飽肚子是首要的。
鑒於接近中午了,謦言打算早飯和午飯一起做了吃。
可是在切菜的時候,他一不小心將自己的手指給切了一下,除了當時電擊一般的疼痛,鮮紅的血液如泉湧一般的冒了出來。
謦言急忙將受傷的手指捏住,並用紙巾輕輕包住,用家中常備的醫用外傷箱處理。
在廚房、大廳、以及臥室還是滴下來一兩滴鮮血,可謦言消毒包扎好自己的傷口,準備回頭將地面的血滴弄弄乾淨,卻發現地上連血跡都沒有了。
“怎麽會這麽乾淨?”
剛才從自己手指滴落下來的血滴可是像殷紅的桃花,現在卻全然無影無蹤。
難以置信的謦言低著頭仔細的看著地面,臉都快要貼上了,也沒有看出過所以然來。
“難道剛才是錯覺?”
謦言看了看廚台上閃閃發光的菜刀,在看了看剛包好的手指,並用力捏了捏!
“啊!”
瞬時,一股鑽心的痛襲上謦言心頭。
這個痛可是實實在在的,哪裡是錯覺。
“歡迎進入俗醫養成系統!”
不等謦言從疼痛中進一步疑惑,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俗醫養成系統?
一大早的就鬧鬼?鬧鬼不是深夜的事情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聲音,謦言頓時寒毛炸立、警覺的四處張望。
“不用四處張望了,我與你已經連為一體!”聲音再度在他腦海中響起。
鬼上身了?
謦言渾身雞皮疙瘩暴起,寒意直衝顱頂。
“你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好上身的,上你個頭!”
“我是一個系統,不是鬼!”
“瞧你這傻不愣登的,一看就知道平時網文看得少了,連系統上身都怎怎呼呼的、反應這麽慢!”
‘呃――’
面對系統的鄙視,謦言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因為系統說的確實是實話,由於自己平時工作比較忙,又有各種知識學醫學習和考核。
對於網文,他雖有所了解,但看得確實不多。
“你這樣無影無蹤的就把我上了,這和鬼上身有區別嗎?”
見自己確實沒有什麽影響,於是被鄙視的謦言有點不服的反問道,也算是為自己壯膽。
“當然有區別,你自己拿菜刀把自己剁到后宮就知道了!”系統見謦言把自己和鬼等同,於是沒好氣的說道。
在系統的激將下,謦言拿起砧板上的菜刀,心裡狠狠念叨。
“是鬼上身,還是剁到后宮!就在這一刀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