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風經久不散,隻吹蕭銳透骨生寒,為自己禦寒,少年人不自覺將懷中緊緊摟做一處,可未想對方卻大是不樂意,有意將他擺脫,出其不意,蕭銳被甩脫了開去。
當時隻覺胸前一一陣涼,心胸一片氣血不得凝聚,隻眨眼功夫,少年便覺胸口痛疼難忍,仿佛周身上下的血液都要結凍成冰。
蕭銳心神驚動,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身外奇寒已遠遠超過自己內力所能容忍的程度,若不得外力幫輔,自己立時就有性命之憂。
死亡的恐懼躍上心頭,嚇得蕭銳再顧不得什麽男女大防,拚起最後一點真力,雙臂一展,如孔雀開屏一般,晃眼間竟似多出十余隻手臂。
一個探索,便又將對面女子摟在懷裡,此是他生平絕藝,又是臨危一擊,便是功力強過他一倍的高人也得遭擒。當時施展,果然將女子二次摟在懷裡。
一待佳人貼身,蕭銳這才敢提氣呼息,直待得功行九轉,少年人心頭這才有了一絲暖意。而至於懷中女子又待掙扎甩脫自己時,這一回蕭銳卻是老實不客氣地將對方腰間肋下的穴道全部封死。
害怕對方再發力將自己甩脫,不過如此一來,也被蕭銳試出對方功力深淺,照少年計較斷不會是十一公主蕭萑。
身外寒風凜冽,幾催得人睜不開雙眼,直過了好一會兒,蕭銳將功力提足。這才勉強將兩眼睜開,舉目細打量,原來竟是丹娘被自己摟在懷中。
不知怎地,丹娘好似不怎麽畏寒,雖然一樣是被凍的臉色鐵青,卻要比蕭銳強的多了,此刻正睜大了一雙亮眼,惡狠狠的瞪著自己,若不是穴道被封,瞧意思直恨不能咬蕭銳兩口。
“哈,你怎麽也要跟著來湊熱鬧?我還以為是煙羅或是衡波呢!不過還是得要多謝你,沒有丹娘你,我此刻早成了冰棍,凍死在這裡了!
對不住,我知道你不愛搭理我,可如今這當兒,我可少不得你幫忙,隻好將就著親近親近了!”
蕭銳今日所遇奇禍太多,如今疲於應付,乾脆有些自暴自棄,自欺其人起來。
可丹娘卻不理他這些,手腳不能動,可還有口,當時氣到頭上露出森森白牙向了蕭銳俊臉咬來。蕭銳見她到此地步,還要糾纏,無奈隻得轉動脖項躲避。
雲先生雖然教得他一身武當拳法,可用在這脖子倒也不差,任是丹娘一口白牙如何上下翻舞總能被蕭銳在險象環生之下躲過。
正在蕭銳慶幸自己從師傅學了一手好柔勁,若換了別位只會外門功力的師匠,此刻的自己怕是也只能翻動三十二隻白牙與丹娘好好鬥一番這嘴上功夫了。
誰知就在他慶幸之際,忽的飛來一件冰粒,正打在自己腮幫子上,那冰奇冷,又是吃痛處,隻痛的蕭銳險些閃了下巴。
等少年回過意來看時,原來是丹娘吐出口水來襲,可未想被冷風一吹即成冰石,打的自己好不難過!
“還有這樣的事,先說好只能動手,不帶發射暗器的!”蕭銳直到此刻還未喪失幽默感。
以丹娘的性格,哪會理蕭銳這套,當時便待啜起口水二次來襲,卻見對面男子扯著喉嚨好一陣作嘔,當時含了一泡口水在口腔裡,依稀嘟囔著:你要是再來,我也不客氣了!這樣的話。
丹娘雖然強橫,可想著被臭男人的口水噴了一頭一臉也是可慮,這才不甘心的止了口。蕭銳見了,忙把口水吐水,急聲道:“這樣才好,如今你我都是身陷在這冰天……。”
話猶未完,
只聽地上傳來一記脆響,原來是自己吐出的口水早結成拳頭大小的冰塊,將地上冰雪直直砸出深達數尺的深坑,少年人見了心驚,失聲道:“好家夥,這冰端地是威力不小!” 回過頭時,見丹娘已趁機鼓起腮幫正在如自己一樣醞釀口水,忙又疾聲道:“不可以,你再來我可真要翻臉了!
小心我把你周身穴道都封住,隻留下一對鼻孔可以出氣,再沒有可以掙扎的地方!”至此,才終於將丹娘製服。
冰風呼嘯,徹骨生寒,蕭銳縱有丹娘相助護得一時本命神火。可在這冰凍天地間也保不得多時性命,當下隻得背起丹娘,二人心口相聯,相互幫輔,意圖先尋一處避風可以禦寒的所在。
蕭銳在將丹娘背在身後時,還擔心丹娘與自己內力不合,二人真力聯成一氣會有妨礙,不料丹娘體質特異,雖是換了胸背相對,真氣仍是通行無阻,一時間少年人精神大振。
舉目往了四周望去,卻只見得四野白茫茫一片,縱是用盡目力,也看不透身外十尺境地。想想,總不能在當地等死,盡管毫無目的,蕭銳也只能邁動腳步,向了前方行去。
半個時辰過後,少年人已是氣喘如牛,可身上卻沒有一點熱意,反而為了在寒風中行進多時,體力精神大為減少。
疲累到了極處,少年人隻覺得兩眼金星亂暴,若不是自幼打下極牢的功底,當時便要倒地長睡不醒。
丹娘此刻也感覺到蕭銳心跳比先時慢了許多,周身上去,就連唇角都已掛了冰霜,她雖然忌恨蕭銳可也不願意見他身死。
自己一人獨活在這冰雪天地間,心中有些慌亂,當下舉起小手竟替蕭鏡將臉上冰雪掃去一些。
丹娘的手心遠比蕭銳想像的溫暖的多,少年人情不自禁引頸摩搓,複又精神一振,舉了好些力氣,才掙扎著笑道:“想不到我會命喪在這裡,且還有丹娘你這樣的美人作伴,當真不枉……。”
話音未落,蕭銳忽然心頭生警,寒風中就見一團巨大的黑影向了自己撲來,直唬了二人一跳。可蕭銳此刻四肢僵硬,哪裡還有余力掙扎,當時便被黑影撲倒在地,連倒著丹娘也跌落在雪地中。
幸而地上冰雪奇涼,二人落地後並不見融化,這才沒有陷身於更糟糕的境地。而迎面撲向蕭銳的黑影,卻並沒有襲擊蕭銳的意思,反倒是兩臂收攏,一把將蕭銳攔胸抱住。
當時少年人胸膛如遭鐵乾橫鎖,險些不能起伏呼吸。
再等蕭銳發覺時,但覺懷裡一陣冷香四溢,竟然是半日裡不見蹤跡的十一公主蕭萑,蕭銳先驚後喜,直如黑暗中遇得了明燈一樣,當時情不自禁,一把也將蕭萑緊緊摟在懷中。
感受到佳人一身上下隻凍得如冰塊也似,憐惜之心頓起,當時把丹田真氣提足,以自己心頭一點溫暖為蕭萑驅寒。
蕭萑一身功力遠在蕭銳之上,待二人真氣聯作一路後,俱是身上一輕,直到此刻蕭銳才有了重獲新生的希望!
“不要太過於激蕩真氣,這裡萬裡冰封,前途末卜,能省下一絲體力都是好的!”蕭萑在呼出體內最後一絲涼氣,第一時間提醒蕭銳道。
“那我們要怎麽辦?這裡冰天雪地的,目不見十尺,留在這裡只能是等死!”少年人不禁問道。
“跟我來,我知道有一處勉強能抵擋風雪的地方!”少女的這一句話,在此刻蕭銳聽來實在是世間最動人的天籟。
當三人拚盡全力來到目的地時,所謂的可以抵擋風雪,不過是一座冰丘腳下略略有些凹陷的一角。
雖說寒風經冰丘堅冰抵擋,風勢稍稍小了一線, 可一樣還是風力驚人,寒氣深重,況且又是露天,時間稍長三人還是逃不脫被凍死的結果。
可蕭銳到底機智過人,眼見得蕭萑拚命挨至此間,秀目中精光閃爍,知道自己這位姐姐定有安排,為此倒是安下心來,在一旁靜觀對方施展。
果然蕭萑掙扎舉去背後鐵劍,劍刃砸下,當時便往冰丘腳下挖去。蕭銳見狀心裡一動,不禁暗怪自己愚蠢,怎麽就沒想到,即然找不到避風所在,自己就該想法造一處出來。
隨著轟雷劍劍尖落地,驚起一片金花,卻也沒有起出一寸冰岩,少年人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又隨之沉了下去。
以蕭銳的聰明才智,本不該想不起在這冰天雪地下造一處避風小屋,可少年人此刻僅是維持體溫,便已耗盡了全身精力,哪裡還有余力製造冰舍。
只是眼見得蕭萑舉劍砸冰,在蕭銳心目自己這位姐姐無論心志還是毅力總要強過自己許多,所以他才將一乾困難和危險都拋在了腦後。
如今見蕭萑也是力不從心,蕭銳終是體悟到了人力不能勝天的道理。
但眼前事實容不得蕭銳猶豫,見蕭萑力有不繼,連忙將蕭萑手臂接住,傳動真力為其繼力,不想如此一來卻妨礙少女雙手持劍。
當時將她惹惱,怒聲道:“這樣不行!我現下功力剩不到平日兩成,無力單臂揮動轟雷,你快把我手臂丟開!”
“那該怎麽辦,再這樣下去,你要凍死的!”蕭銳驚異到。
“以你的內力造詣,除了手臂外哪裡不能傳功?難不成到了這當兒,你還能心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