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虎退出百丈之外,不單自己先鋒營亂的不成樣子。把後營薑衝、洪戈三路人馬也給帶的左右混亂。
西羌軍這才意識到對方是真的在逃跑,這才有將士策馬來追,一時間萬馬奔騰起來,好似狂濤席卷撲來,聲勢之大,隻震的整座山谷皆是人馬的喊殺聲。
所謂將是兵的膽,李虎好孬也是蕭銳帳下一員大將,見李虎率前鋒營莫名其妙的敗退,眾騎兵步卒們雖然看不明白,可心裡卻是止不住的發虛。
再加上戰場上素來有兵敗如山倒一說,這裡李虎千人沒命價,呲牙咧嘴,哭爹喊娘的逃命;後面又有數萬西羌軍震天似著怒吼掩殺過來,就是平日裡百戰將軍都要心動晃動,何況是其手下的士兵。
一時間無論薑衝與洪戈怎麽約束管自己手下人馬,眾龍騎衛還是不免慌了陣腳。再等李虎與爬山虎前鋒營衝回本陣,兩千龍騎衛再也忍耐不住,流水似的向後撤了回去。
風卷殘雲一退五十裡,再加上走的是山路,彎繞盤旋,實際路程還得翻倍再翻倍。兩個時辰功夫,蕭銳大軍竟連退有兩百裡山路不止。
幸而事先蕭銳已將步卒大部調離了本陣,不然光是給李虎、爬山虎騎兵踩死的就得成百上千。
等身後西羌軍被龍騎衛甩下老遠,兵士們終於勒下馬兒,秦小養與疾雲幾位第一時間便往了李虎撲來。大巴掌還沒拍到李虎與爬山虎兩人身上,二人已先殺豬也似的叫了起來,聲音之高亮,倒把秦小養幾個嚇了一跳,手底也不由慢了下來。
“我這麽做容易嗎?想我堂堂李虎上三輩先人個個可都是大梁英烈,舍身投報大梁,如今要我在敵陣前裝孫子假逃跑,我心裡比刀割還難受。你個秦小養小家夥還想甩巴掌打老子,有你這麽對忍辱負重義士的嗎?”
“你還義士?本姑娘教訓的就是你!”疾雲是庫夏女子,可沒那麽多憐惜,秦小養這裡止了手,她那邊卻在挽袖子摸腰間的鐵鞭。
李虎知道疾雲一條鐵鞭全是由鐵葉子打就的,上了身就得剮一層皮,當時真的急叫了起來高喊著救命。
正在眼看著疾雲提著鞭子欲打,蕭銳此刻才現了身,笑著分開眾將士。李虎當即如遇了親人一樣,抱著蕭銳大腿叫救命。
蕭銳被他一大男人抱的渾身直起雞皮,可還是隻得耐著性子與眾將士解釋,這一切都是自己的意思……。
西羌王石黑龍手下遠征軍大將鮮於仁自已連追蹤蕭銳運糧軍兩日,已離開通往渭陽的大道越來越遠。
他原本是寄希望能從蕭銳運糧軍的退路裡找到一條可以繞過渭陽,通往梁州的秘道,可不想蕭銳這隻敗逃軍隊的機動能力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一路上隻不時看到敵人後退的影跡,卻從未有機會趕上。而且路徑越走越偏,已是深入群山山腹之中,到了此刻鮮於仁已判斷出對方只是一支誘敵深入的隊伍,並不值得自己留戀。
而這一次追逐只是因為鮮於仁出於小心謹慎的目的,希望能夠輕易突破渭陽直入大梁,可眼見被蕭銳一步步地帶往深山中,大將軍顯然示去了當初的興趣。
畢竟他手中握有絕對的軍力,就連蕭天候座下第一威猛的二王子蕭銑也敗在自己手上。剩下的八王子與十三王子他就更看不在眼裡了。
西羌大軍正在停止追趕,撥轉了方向往了渭陽方向開去。當然鮮於仁並沒有掉以輕心,仍在當地留下三千兵馬,修築了工事。
不為追擊蕭銳大軍,
而是只為了將蕭銳軍馬堵截在深山中,沒有後援,缺少糧草的蕭銳大軍。鮮於仁料定,不出一個月,蕭銳這隻人馬就得要不攻自破,步出深山向自己投降。 眼看著鮮於仁大軍終於往了渭陽方向開拔,李虎早是樂得合不攏嘴。
過後忽然想起一事,忙奔至蕭銳身前哭喪著道:“小王爺,如今這剩下的三千西羌軍無論如何你都給留給我,三天前為了人前佯裝逃跑,我這張臉差點兒都要給人抽腫。
今兒您無論如何也得給李虎一個揚眉吐氣機會,也得讓那些睜眼不識人的家夥開開眼,知道我李虎也是人前馬後一員驍勇戰將!”說著話,恨不得把上衣襟脫了, 露出點膀臂來賣弄身段。
蕭銳聞言打了個哈欠,搖著首道:“先別忙,鮮於仁大軍還沒有走遠,我們且先在這裡休息兩日,等將精神養足了,鮮於大軍走遠了,駐守堵截我們的西羌軍戒心疏放了再進攻不遲。”
薑衝聽了蕭銳一席話不由皺眉道:“可小王爺,八王子殿下中軍也守不得多少時日,咱們去晚了,只怕渭陽失守。何況庫夏兩位長老,還有玉顏公主與丹娘還在渭陽,公主玉體尊榮,萬不可有疏忽啊!”
蕭銳點了點頭:“薑將軍說的是,不過渭陽此刻有兩位長老設下的陣圖,無論如何也能抵擋一陣。何況還有公主參與其中祭鎮法陣,更是倍增威力。
我們這一仗只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能拖多久是多久,實在不成還是往了梁州退去。到那時八哥手下神行太保劉奔該已將這群山中的山民勸歸梁州。
這百裡群山就先容他佔著,至時自有我大哥烏鴉兵還有父王的神騎前來征討,我們的任務也算是達成了!”
說完這番話,蕭銳已合起了眼睛,他連日來參詳軍圖,事無巨細都要一一管顧到,其實比哪一人都要疲累,如今西羌軍大軍離去,總算是自己第一步目的已經達成,趁此會少年人趕忙抓緊時間休息。
梁州八王子守城的能力大大了乎鮮於仁的意料之外。雖是人數上鮮於仁佔著極大的優勢,可蕭鐵早已將渭陽一帶肅清,不留一粒糧草。
至於附近的水源,竟也被蕭鐵不知用什麽方法給截斷,若要尋取食水,非得要到近百裡外的湖泊才能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