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被攔截的人影見二女反應神速,當時嚇了一大跳,連忙倒翻了數個筋鬥避了開去,可未想莫妍姐妹心靈相通,二人射出的飛刺,一個攔截一個斷後,竟將那人後路斷下。
正在眼看就要得手之際,猛聽空中飛人一個悶哼,但見一段青虹如卷了瀑簾一樣的射到,正落在蕭銳王帳門前。
莫妍與疾雲不料對方竟有這等絕頂輕功,可逃出二人飛刺的圍剿,心中一驚,空中一陣精光閃爍,原先的一口飛刺晃眼化了三口,瞬時間功夫,六枚飛刺便已組了刺網罩下。
那人見二女還不肯放過自己,忙高了喉嚨喊道:“二位女首領莫下殺手,是我!八王子帳下劉奔,給十三王子送軍機書信並一件有關於洪將軍消息來了!還請二位收回神刺,免傷在下性命!”
莫妍聞聲打量來人,見對方國字臉,黑面孔,果然是當日在土魍堡外被蕭銳救下的蕭鐵帳下神行太保劉奔,這才安了心,忙將劉奔收入帳內。
“太好了!”蕭銳在放下劉奔送來的書信後大聲道。“我一直在為不知道西羌軍到底如何厲害擔驚害怕,有八哥這一紙書信,可讓我安心不少!”
劉奔見蕭銳面露輕松,頓時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可還是忍不住道:“但是西羌軍實力如此巨大,八王子殿下深為十三王子殿下您擔心。
並還告與劉奔,王子殿下您若是自忖不敵,可帶了口信與小的,兩家兵馬可以攜防後撤,先避了敵軍鋒芒再說!”
蕭銳笑道:“不用!八哥會用我,那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也沒想過能在正面戰場上能戰勝西羌軍。
總之多是一個‘拖’字,能多爭取一點時間,便好一點。西羌軍離開自家國境,深入咱們大梁疆界,若論長久對壘相峙,總不會比咱們還能持久吧!”
“王子殿下是說,想把西羌軍陷在……。”劉奔恍然大悟道。
蕭銳點了點頭:“目前敵強我弱,暫時也只能作此想。好在這裡山高林密倒好周旋,等敵軍疲累了,再思退敵之計不遲。呵呵,甚或還有強援突然出現也不一定呢!”
說這話時,蕭銳目視眼前桌案上地圖北方一角,眼神中露出一絲黠光。
可話雖這樣說,蕭銳還是在全力布置經營,以期將損失降到最低。錕鷹、銅鼓與醉貓李火已經先行一步,領著兩千工兵步卒在山野一帶仔細錘打陣行陷井。
而李虎則與手下爬山虎當真演練起軍馬來,只是主力仍是爬山虎手下的象兵。至於蕭銳王牌鐵騎龍騎衛,因早被莫妍、洪戈與薑衝三位將領提帶,自己只能分到三百不到三歲幼馬。
其中還多有混血龍馬,雖說三年辛苦精營,這些馬兒乍一看與老馬毫無分別,可無論耐力還是戰力一到真打仗時便分出高下。
就如此李虎還是興奮莫名,往日裡他連看著爬山虎的象兵都眼饞。如今蕭銳分配了他這三百洪戈不痛,莫妍不愛的三百劣騎,他已經是如得了珍寶一樣,每每晚上睡著了都得在夜裡笑醒了過來。
見李虎一日比一日張狂,眾位猛將只是搖頭歎氣。無奈蕭銳就是寵著他,人人腦子裡只能閃著“小人得志便猖狂”這幾個字。
而就在此時,蕭銳軍中傳來了好消息。駐守商陽一年的庫夏男族首領洪戈終於歸來,雖說洪戈為土魍堡一役折了一臂,可他身為庫夏男子性氣之傲遠勝於常人。
這一年裡他並未浪費一點時間,生生將剩下的一隻右膀鍛煉的比以往力大數倍,
再加上他是蕭銳軍中修習《積冤錄》凶煞橫練氣勁第一人,就以此時的武藝而言,與一年前相比不退反進,仍是軍中第一男子。 何況此時蕭銳已得到了萬年斷續,只要尋到合適的膀臂,洪戈斷臂即刻便可重生。可讓眾將士們有些意外的是,在洪戈回營後,蕭銳卻遲遲不為他接回臂膀,倒似在等待著什麽。
西羌軍行動迅速,不過三日功夫便已修整完畢,千軍萬馬向著蕭銳運糧軍殺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李虎要怎麽應對眼前強大的西羌軍隊,對方的數目遠勝過蕭銳運糧軍,與李虎與爬山虎這東拚西湊才勉強夠一千之數的混雜龍象騎兵比起來,更是多到象海一樣的一眼望不到盡頭。
疾雲雖然一直在譏笑李虎,有心看他的笑話,可到了兩軍對壘時分,還是忍不住為李虎有些擔心,畢竟無論如何也是自家人,她總不願意看著李虎陣亡的。
可就在疾雲才起了這麽一點善心,一旁軍中神射手秦小養忽然驚叫道:“不好!李統領怎麽在馬上抖了起來!該不是嚇昏了頭吧!”
眾將士聞言忙張眼往了李虎方向打望,雖然眾人沒有秦小養那樣的神眼,可個個也都是目力不弱,依稀看出李虎是正坐在馬上有點打顫。
正在眾人擔心猶豫時,一旁的秦小養卻是不失時機的又叫道:“不好!李統領臉色白的已經和紙一樣了!怕不是要嚇地跌下馬來了吧!
咦!不對,他怎麽有撥轉馬頭逃跑的意思!
哎呀!這兔崽子當真陣前跑了,我非一箭射穿了他!”
眾將士一時間只顧著聽秦小養在那裡一驚一乍,還真沒留心場上形式變化。等回過意來,再往場上看去,果見李虎和爬山虎兩人當真已經撥轉了方向,往著自家後營沒命價的奔了過來。
天地下怕還沒出過這樣連照面都不打一個就逃跑的先鋒,當時隻羞的洪戈以下眾將士一張張變孔和個猴屁股似的。
秦小養雖然年少班輩較低,可為少年氣盛,見李虎當著兩軍所有將士的面給小王爺丟人,羞憤不過,當真自箭壺中抽出一枚羽箭提弓就要怒射。
幸被醉貓李火瞅見,一把將他攔下,要不然當然李虎與爬山虎這二虎當場胸膛上就得多添幾眼窟窿。
再說對面西羌軍人馬,在見到敵營先鋒李虎未打就拔腿開溜當時也是驚的一愣一愣的,都以為敵軍是在故布迷陣,詐降引自己大軍入陷阱,生生是過了好半天也沒有一人敢提馬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