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虹貫日!
少年人身掛白虹提肘來襲,人影如梭,浮渡空中,似一尾銀魚出海,力量之霸道、身勢之威猛,是蕭銳從來不曾有過的!
二王子蕭銑雖然從來不曾將自己這位幼弟放在眼中,可隻一觀蕭銳起腳,少年人也禁不住兩眼睜的老大,全不料三年過去,蕭銳一身內力外功竟到如此地步。
這一拳如打實,即便是眾兄弟外力最強的自己也同樣禁受不住。
殊不知,蕭銳這面使出如此霸道的強擊,一貫猛打硬拚的戰鬼竟然提足倒退半步,妖人眼力出奇,隻一個晃身便將蕭銳當胸一擊讓過,同時蹲步屈腰,一記衝拳打來,正往力道已消減了一半蕭銳攔腰一擊。
此一回合,戰鬼料敵於先,完全是蕭銳以慢打快,截擊靈動的上乘拳術,僅此一斑便可知戰鬼絕不是隻仗了硬功欺敵的強敵,而是身兼百樣拳法叫人即恐怖又敬佩的武者。
面對戰鬼出乎以料靈動的一擊,蕭銳身勢不減。
只是在眼看著就要被戰鬼鐵拳撞中的一瞬,少年人忽然凝空一個曲轉,竟以不可思議的姿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如一尾雨燕凌空剪水,硬生生從戰鬼腋下穿過。
同時腳下勾絆意圖將戰鬼如山一樣的巨大身驅帶倒。雖是臨危變招,可整套動作仍是一氣呵成,仿佛是蕭銳一上來便計較打算的一般。
隨著蕭銳衝出的身體腳尖勾帶,戰鬼青黑色的身體忽然青光暴漲,周身如沐在青焰中一般,陡然間妖人身形如泰山一般沉重無比,蕭銳足下生力竟帶著一抹青芒,卻不見有一些消息,反把少年人足弓震的生痛。
見戰鬼一身武力絕不是自己能想像的,蕭銳當時一聲冷笑,轉腳提勁,以膝頭重壓戰鬼內膝,果然蕭銳腳法精妙,出手刁鑽,將戰鬼上身帶的一晃。可就此少年人已經將力用竭再帶不動對方一步。
眼看著戰鬼即將起身反擊,清嘯聲中,蕭銳已取手勾住戰鬼肩頭,順勢將戰鬼搖擺不定的身體再加了一力。
跟著撐手右足蹬地頃力一推,便見巨大沉重如山嶽一般的戰鬼,終被蕭銳顛倒的腳步離地,失了重心。
而此刻的蕭銳已凝空一個倒身回旋,足尖力劃千鈞,徑往戰鬼耳根要害擊去,蕭銳腿力驚人,起腳便是夾帶風雷,仍是藝高膽大,不可一世的戰鬼聞聲也是為之驚變!
轟的一聲巨響在戰鬼腦後炸開,縱是強橫無敵的妖人,此刻也被蕭銳這威力絕倫的一腳踢爆了頭骨,濁青色的血液拋散了一地,血流如注,眼看受了致命的傷害不得活了。
二王子蕭銑為十三弟這一身鬼神莫測,刁鑽無比的武藝震驚無比,眼前的事實令他不得不將這個昔日一直被小瞧的小兄弟,放入對自己威脅最大的人群中去。
不只是為了蕭銳的一手驚人絕技,更為了他一直以來的深藏不露,忍辱負重。
可蕭銳的臉色卻遠沒有輕松,在見到戰鬼濁青色的血液,源源不絕流出,少年人不禁沒有松懈下來,反而提起拳腳,往後退了一步。
注目凝神看著戰鬼原本已被蹋爛的頭顱逐漸複原歸正,還有地上的血液化為縷縷青煙,重又歸納入妖人的巨大身軀內。
“不錯,一年來你進步很多!雖然還不及你師傅,但這麽剛柔並濟的拳法確是被你得了三分火候!”戰鬼站起身來嘿嘿笑道。
“戰鬼先生!晚輩有一件事求教,不知先生肯不肯賜教!”蕭銳對著戰鬼皺著眉道。
“有話就說!趁你還有開口機會的時候!”
蕭銳指了指戰鬼身軀道:“先生身處這般田地,
為何還要依仗剛猛氣勁與我兄弟角鬥?難不成你已經失去的肉身真的叫您如此留念嗎?” 蕭銳一句話道中了戰鬼的心病,他本和遊魍女一樣都只剩下一副幽魂纏裹的靈體,並沒有肉身,按理修道者到此地步,完全可仗元神離竅,神通變化,行使不用顧忌肉身的法力。
可戰鬼卻一反常態,倒行逆施,反而費盡精神,竟以元神化煉,照映虛妄的肉身。如此一來,戰鬼一身法力威力勢必大打折扣,可戰鬼仍舊這般費盡心力聚籠精力精神。
蕭銳見此,感佩他武者風范,雖然明知在戰鬼提及,有可能使對方元神幻化行無邊法力,可少年人還是禁不住開口求問!
被蕭銳一句話問住,凶悍猙獰的惡鬼竟然也為之無語,半晌才開口道:“臭小子,說這些想我饒你性命嗎?我只不過是更喜歡拳拳到肉的感覺而已,若不能親手斃敵,總是不夠痛快罷了!”
蕭銳點了點頭,一笑道:“即如此,蕭銳恭祝先生早日肉身完轉!”
被對方這麽一說, 戰鬼臉上不由一征,稍後才哼聲罵道:“臭小子!恭維話說的再多也救不了你!”
蕭銳笑道:“蕭銳並沒有這麽想,平生能與先生這樣的武者,何嘗不是每一個習武之人莫大的榮幸!”
“臭小子,你就這麽想死!”
蕭銳搖頭笑道:“先生猜錯了,蕭銳只是從來沒有活過而已,今日有先生引薦,說不定倒能知道些生存的奧義呢!”
聞言,戰鬼想起蕭銳與自己同樣元神離體,肉身早已不存一事,不由縱聲大笑道:“我倒忘了你一樣也是個沒魂的小鬼!只是你心裡一點迷惘,憑什麽找我指點!”
當戰鬼笑聲剛落,蕭銳雙拳鼓動,手腕間金光再度浮現,側首與戰鬼歎息道:“這恐怕並不是先生你所能阻止的,蕭銳並不只是希望先生可憐我,而是自己用自己的手拿到它呢!”
“哼!你既然這麽想死,自然樂得送你歸西!”
驚嘯聲中,戰鬼排掌攬起剛嵐,先一步向少年人發起了進攻。而其對手蕭銳則身化浮雲,輕的沒有一絲斤兩,竟被戰鬼掌風打的比電還疾衝向天空,久久不能落下。
直等戰鬼抑首翹望半天,這才見空中一粒黑點夾帶著風雷,向了自己頭頂壓來,聲勢之大如一座山峰落地。
而金光叢中,卻見一少年穩坐當中,手持法印,周身清潔如碧波流水,不見一絲霸道與殺氣。
戰鬼先一時隻當蕭銳使出的是自己師門絕技,可直等少年人降臨自己頭頂三丈這才發覺對方身沐佛光,當時心驚,怔立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