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戰再度開始,當蕭銑展臂向著戰鬼迎去時,其隨駕衛士又一次衝在了最前面,意圖為主公護駕、擋拳。可就在他閃身徑先衝向戰鬼一刻,卻見又一人影如一縷輕煙也似,伸拳一引便將其攔下。
“你已經身負重傷了!再為我二哥打先鋒會沒命的!”蕭銳說話時,看著衛士腰間多傷痕,無論是先前的鎖縛戰鬼臂膀,還是剛才未能切實擊中衛士的戰鬼那一拳,都已經將這位年輕的戰士重傷。
戰鬼神力絕倫,不竟使他受了外傷,便是內髒肺腑也一樣受了震蕩。雖然自己二哥手下的戰士都是長年征戰,沙場上拚死搏來的本領,可此刻也早已是強弩之末,再若參戰,勢必和他同伴一樣慘死當場。
“這是我的本份!為二殿下戰死,更是我的光榮!”年輕的衛士悍然答道。
聽到對方說出這樣的話,蕭銳不禁打量他一眼,仔細看去,眼前這位戰士似乎比自己也大不了一兩歲。蕭銳眉頭一皺,雖然他很不在乎年輕的戰士說出這麽幼稚的話,但斬釘截鐵一樣的聲音,又讓他不得不佩服起二哥蕭銑這一班手下來。
“哪你不用這麽拚命!我二哥本事高的很,就是沒有你的幫助,也一樣能戰鬼先生周旋!”
“這不關你的事!十三王子請您閃開!”蕭銳的話並沒有打動戰士。且隨著話音,已繞過蕭銳,足尖一點,又向著戰鬼衝去。
可這一次蕭銳沒有再像剛才那樣客氣,左掌一引已勾住對方褲角,右指衝勁藍芒一閃,便隔空將衛士穴道製住。跟著左臂一掄,又將他高高掄起,一擲足有十余丈,遠遠的拋於場外厚厚的草叢中。蕭銳一手太極勁已漸入佳境,不只把軍士送出老遠,落地時也沒讓對方摔傷。
但軍士卻一點也不領情,怨毒著目光,緊緊盯著蕭銳的身影,直能噴出火來。
在見到對方這樣的目光後,蕭銳搖首一歎。他並不在乎救人性命指望對方報答,可在見到軍士這樣的反應後,少年人不得不再一次想了想,是否自己所做的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麽正確!
二王子蕭銑一點也沒有將自己兄弟的多此一舉放在心上,在蕭銳將手下人送走時分,蕭銑已衝身躍至戰鬼身前,金光一爆,兩隻拳掌已然對在了一處。
蕭銳並不急於加入戰團,雖然他還是認為自己二哥本領再怎麽高強也還是勝不過戰鬼!當日土魍堡一役,他見識過自己師傅與戰鬼驚天動地的一戰。
到目前為止,他還是覺得自己與戰鬼相鬥不會有一絲勝算,而自己二哥就算是比自己強上許多,但蕭銳還是覺得比起自己師傅來,蕭銑差的不只是一點點。
但戰況卻遠比自己想像的要激烈!蕭銑仿佛天生就是戰鬼的對手,二人走的都是剛勁絕猛的武功路子,扎扎實實的硬打硬拚,每一次撞擊,骨爆聲都能讓人心頭震的一陣作癢。
蕭銳幾乎忍不住要將自己的耳朵緊緊捂住,不得不承認,二哥的外門金剛功夫確是要比雲先生要強悍。至於相比自己?
想到了這裡,少年人不禁笑了笑,他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可笑的事!也是一件自從見到眾王子被夜魔襲擊後,自己便一直遺忘的事,他忘了眼前這些位,並不是自己的親兄弟,而自己卻在為不知覺中為他們的安危擔心不已。
終於戰鬼找到了擊殺蕭銑的機會,在當蕭銑一拳打穿自己右臂時,碧綠色的血液噴了王子殿下一頭一臉,雖然蕭銑在第一時間一聲爆喝,不退反進,
意圖埋身與戰鬼貼在一處激鬥。 可還是被戰鬼左臂悄無聲息的左拳打中下齶,一時間神智松懈,被戰鬼抓住空隙,一個高躍膝撞,眼看著就要將王子的頭首要害踢爆。
在這最關鍵的一刻,一道白虹掠過,跟著一道拳掌接引便將戰鬼鐵一樣的膝蓋帶動過一邊。就在蕭銳意圖趁機施展綿力,將戰鬼在空中舞動一個圈子,再回身舉腳重擊時。卻見巨人左手撐力,當時穩穩的拿定身形,同時倒掄左腳反打起蕭銳來。
見此,蕭銳暗道一聲:不好。同時身形已然箭退。可戰鬼這一腳仍是追了上來,無奈之下,蕭銳隻得舉肘迎了這一腳。頓時就見少年人飛退的身形速度忽然加快了十倍,幾乎是像一顆炮彈一般被轟了出去,直待將蕭銳飛震出二十丈,少年人這才緩緩落了下地。
隻腳一著地,蕭銳連忙振身揮臂,將腹中被壓在一團的真氣抖散,同時舒臂屈身,只聽得自己身上一節節的骨頭脆響,直等將真力運行了三個周天,這一腳的威力才終於被蕭銳化乾淨!而此刻,戰鬼受傷的左臂已經恢復如初。
“小家夥!一年不見,你的本事長進了很多!哈哈,蕭天候的兒子們很有意思,沒想到竟有不只一人能與正面交鬥的!你還有你這位哥哥都能算上!”
“呵呵,謝謝先生的誇獎,蕭銳實在有一些受寵若驚,當不起呢!”
“哪好!你還是快退下吧!你現在功力不夠,殺了你未免有些可惜,還是養熟了再宰才更有意思些!”
“這個,恕難從命!蕭銳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可也總不能看著我幾位兄長被先生您殺死啊!”
“十三弟!這裡沒你的事, 你要走,趕緊走!我這和惡鬼單打獨鬥,誰也不要來打攪!”蕭銑終於開口說了話。
可不知為什麽,二王子出口的這句話,反而讓蕭銳胸上氣湧,一個挺身,腳下已不由自主的向著二人走了過來!
“沒有我的事嗎?的確!無論是聚龍山,還是梁州城,其實都不關我的事!玉榴國不關我的事,商陽城也不關我的事!一切的一切都和我沒有一點關系!!!”
蕭銳腦海裡非常更定已經清楚的這麽想著,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往著戰鬼身前行去!
“我從來都是認為‘柔’能克‘剛’的!”在繞過蕭銑後,蕭銳距離戰鬼不過五尺,頓住身子,一字字說道。
戰鬼聞聲大笑道:“你現在本領還不夠,等你到了你師傅的境界後再來找我吧!”
“一直以來,我也是這麽想的,師傅也是這麽教的!可不知道為什麽,我腦子裡總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總想跳過這些,試一試自己的身前!怎麽樣?先生能成全我嗎?”
說著話時,蕭銳已將兩拳展動,左掌攤開如握雞卵,右掌並指,只聽得撲嗤作響,竟有一抹藍芒衝出指外三尺。
看著蕭銳目光迷惘,可一身鬥氣卻是火一樣的潑散出來,不禁讓戰鬼也是一驚,在看到少年人完全與往日不同的舉止後,戰鬼竟手撫起下巴仔細盯著蕭銳看了又看。
好一會兒,才又大笑道:“原來你與我一樣,也是個身踏幽冥的可憐蟲!既然你這麽求我,那我就幫一幫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