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銳說著就從懷中取出回光散來,為秦遊療傷。秦遊與莫弄影雖是青城門下,各色寶物靈藥見的無數,可如蕭銳這樣身揣著一國之君才可享用的靈藥也是極其罕見的。
當下又領了蕭銳一番人情,自然是不好意思再說些拒絕的話。
眾弟子中莫弄影較成熟謹慎,待將眾人傷勢稍作處理後,便提醒眾人速離當地,不要給妖人趁勢反撲的機會。蕭銳也料到這一層,開口附和,一時間由公主與莫弄影分攜了受傷的女弟子。
蕭銳與秦遊則是各駕劍光飛遁,到了此刻秦遊才看出蕭銳劍光雖強,可劍術卻是不佳,這才終於肯定蕭銳一口分光劍確是得自武當派,想到這一層秦遊不由眉頭一皺。
蕭銳在一旁看出對方心裡顧忌,不禁一笑,到底沒有開口。
雙方駕劍光飛遁時,蕭銳才從秦遊口中得知,秦遊一行四人趕至山頭時,本以為衝天而起綻放寶光的地點,卻原來是一乾妖人埋伏的禁製。
等四人來到設置陷井的一尊爐鼎面前,已是深入敵人埋伏。而趙含蕊為好奇心盛,不合第一個犯險,被妖人苗刀第一重傷,過後師妹韓落梅也中了暗算,才成蕭銳趕到時一副局面。
蕭銳聽了秦遊敘述,想到妖人一上手便是下煞手欲致四人性命的路數,不由眉頭一皺,再問秦遊可曾與這些紅衣妖人結怨,得知卻是從不曾見過面,少年人心裡的疑惑則又深了一分。
一行人向南飛出近百裡,這才按下劍光尋了一處隱秘山頭休息,至此時韓落梅在兩枚回光玉的幫助下,一身傷勢盡已合攏收口,雖未痊愈,且元氣大傷,可一條性命終究可保無恙。
令蕭銳與公主意料之外的是,當眾人覓了地頭休息時,被解救的莫弄影與韓落梅對自己意思甚是不好,語氣間也多有冷淡。
公主熱心救人,心質單純,見此很是奇怪,蕭銳卻是轉念一想便得領會,當下忙恭手與秦遊道別。
見蕭銳看出自己師姐妹對其猜忌,秦遊一張俊面甚窘,忙一連賠告不是,但到底與蕭銳三人分別的心思已定,並沒有極力挽留。
蕭銳一笑了之,當時即抱拳與眾正教弟子告別,領著玉顏公主與丹娘離去。
回程路上,公主這才忍不住發問道:“王子殿下這是怎麽回事?趙姑娘與韓姑娘傷勢還很重,雖說她青城、雪山派靈丹素有奇效,可到底不如我們的回光玉妥貼,怎可即時就走。”
蕭銳見公主到此還未領悟,隻得婉轉著解釋道:“公主殿下一片熱心,卻沒有想到,秦公子他們四人已猜忌到我們與那些妖人是一夥的。此刻冷言不語下逐客令,沒有與我們翻臉已是留了情面的了!”
“有這樣的事?為什麽我們會被他們懷疑呢!”
玉顏公主智慧勝過蕭銳數倍,只因為平日裡心無旁鶩不識人心這才沒有猜到秦遊他們的猜忌,當下略一思量便已領會。
不由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們攻打武當派與正教人物結怨在前,後又是在莫姑娘遇難後緊接著便來救他們,確是容易教人誤會。”
說到這裡,公主臉上一紅又補充道:“還有剛才我在莫姑娘施展攝魂術時潛心默念,也是犯了人家忌諱的,無怪莫姑娘會對我另眼相看呢!”
見公主領會,蕭銳笑著為其開脫道:“公主也不算什麽,要怪也怪我見了莫姑娘萬年斷續眼熱,強討了來半丸來,卻是做了個‘施恩望報’的小人。”
說話間,
蕭銳不禁又將那萬年斷續從懷中取出,只見半粒玉丸異香流動,玉光閃爍,確是傳說異寶靈藥。 蕭銳心裡開心,就口又道:“想著洪戈將軍能得此藥不再終生殘疾,這小人我就當一回也無妨!”
二人正自嘲說話間,卻忽聽得身後又傳來幾聲哨響,但見一青一白兩色劍光衝天而起,徑往了南方飛去。
蕭銳與公主當時認出是秦遊與莫弄影的劍光,略一思忖,知道是二人懷疑自己當真是妖人同黨,此刻早離了藏身地為的是躲避風險,想著自己赤緊的心為人,而被救者卻如此疑心自己。
蕭銳不禁一聲苦笑道:“這也不能怪他們,換作是我也不能讓親近的人犯這麽大的風險,令做小人也不可不小心一點呢!”
可他這裡話音未落,卻又見玉顏公主皺起了眉頭,蕭銳見狀忙問道:“怎麽了?殿下又為何事擔憂!”
玉顏公主聞言搖了搖頭,一直側耳頃聽良久,這才下了決心道:“王子殿下,以玉顏所見,我們還是再跟著莫姑娘他們一程吧!”
“這又是何故?”蕭銳疑聲道,可看著玉顏公主已略顯嚴肅的面孔,少年人當時領悟,忙道:“公主殿下意思是……。”
“不錯,那先前幾個妖人並未幾次死心,我與王子殿下剛才也沒有將他們重創,他們一夥人又跟上來了。只是……。”
“只是什麽?”蕭銳為公主欲言又止不解道。
玉顏公主搖了搖頭:“沒什麽?殿下我和你還是先跟上一程再說吧!再往南三五百裡便該是峨嵋山,我想這些妖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到峨嵋山下鬧事的!”
說著已提了丹娘縱出,蕭銳心思機敏,見公主沒有解釋,必是有所隱瞞,他這裡分光劍飛行時聲嘯較大,為怕被前行的四位正教門人聽見更加懷疑自己,隻得放下速度,緩緩跟上。
果然與玉顏公主料度的一般,三人劍光才不過飛出五十裡,便聽見眼前傳來喊殺聲,秦遊一口破月劍與莫弄影的玉霄劍已在空中與妖人亂鬥在一處。
公主見狀連忙趕了上去,蕭銳劍光不及公主迅速,待趕到人前時,只見玉顏公主已與一名蒙面女子鬥在了一處。
而丹娘則被公主安置在了韓落梅與趙含蕊肉身旁,想是受了公主囑咐,丹娘此刻已將如意霞放出,把二女護在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