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地方,申公豹就知曉楚清為什麽會那樣說。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坑洞。
黑黝黝的,不知通往何處。
“筆直下去有十裡。”楚清說道。
申公豹點了點頭,一步踏出,頭下腳上,筆直倒墜而下。
“師尊――”
楚清嚇了一大跳。
“跟上。”申公豹的聲音,自坑內遙遙傳來。
整個坑洞看起來,像是人工鑿建而成,又像是天然形成。
直到降落到坑底,申公豹也沒看出個究竟來。
下到坑底,是一條筆直的甬道,通向前方。
楚清則是利用潛龍戰甲的機動性,又借助岩壁借力,好一陣子,才落在申公豹邊上。
“帶路。”申公豹說道。
楚清點頭,打開了潛龍戰甲的照明系統。
一道雪白的光線,刺穿了黑暗,射向遠處,又被黑暗吞噬。
“橫向大概有三十裡。”楚清道。
這些,是她之前來探測過的。
“嗯。”申公豹淡淡地應了聲。
對於兩人來說,三十裡的地下甬道,很快就走到盡頭。
甬道的盡頭,是一處石壁。
“弟子能探測到內裡另有玄機,但是卻找不到入口在哪。”楚清有些慚愧地說道。
申公豹掃了眼面前的石壁,抬起手,指尖一抹銀色電弧閃過。
須臾,那石壁就湮滅成灰。
一條新的甬道,出現在兩人視線中。
“幻術?”楚清低聲驚呼。
她跟隨申公豹開始修煉後,申公豹也就給她講明,之前使用的那具軀殼,是施展了幻術蒙蔽她,現在的自己,才是本來模樣。
“是,也不是。”申公豹面露些許慎重。
剛才的那一道石壁,並不是簡單的幻術,而是介於虛實之間。
如果沒有對應的解除手法,那它就是實實在在的石壁。
堅不可摧。
聽罷申公豹的解釋,楚清這才恍然:“難怪我用潛龍戰甲的手炮轟擊,居然一點反應都沒。”
“以後這種事,少做。”申公豹瞥了楚清一眼。
這是留下這禁製的人,仁心宅厚。
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時間過於悠久,一些其他的功能,被歲月消磨殆盡。
楚清心中一凜,連忙點頭。
新的甬道並不長。
隻是走了十余步,便抵達盡頭。
盡頭處,是兩扇樣式古樸,高大丈許的門戶。
在門戶的上方,則是橫著有一行字。
“洞柱玉山南終……”楚清艱難地識別著上面的字,一臉茫然。
“倒過來念。”申公豹道。
“終南山玉柱洞……”楚清恍然,“哦哦,想起來了,母星文明中曾有一種字體的書寫順序是從右到左……”
隨即,楚清興奮地道:“莫非,這是星際史前母星文明的遺跡?”
當她情緒激昂地把目光轉向申公豹時,卻發現自己的師尊,沉默孤寂。
一種莫以名狀的氣息,自申公豹身上散發出來。
有著萬古寂寥的淒冷,又有著滄桑幽邃的沉重。
好似,是在悼念什麽。
楚清識趣地閉嘴,靜靜立在邊上。
“終南山,玉柱洞。”申公豹幽歎了一聲。
其實在外面遇到那樁禁製時,他心中已然隱隱有了猜測。
可不曾想,居然真的是雲中子。
雲中子為玉清元始天尊的座下弟子,
並不位列闡教十二金仙。但論及實力,雲中子並不比十二金仙差,甚至依著申公豹自己的猜測,十二金仙中,恐怕隻有廣成子等最拔尖的那幾位能和雲中子相提並論。 申公豹抬起手掌,輕輕的映在了那兩扇石門上。
軋軋的響聲中,石門應聲打開。
一股濃鬱的靈力,撲面而來。
但接觸到那股靈力的瞬息,申公豹面色驟變。
顧不得解釋,申公豹一把抓住身邊的楚清,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外面逃竄而去。
身後,靈力滾滾如潮。
幾乎是兩人堪堪躍出坑洞,一股濃鬱到近乎實質化的靈力,衝天而起,攪的風雲變色。
申公豹又帶著楚清飛馳了數裡,才停下腳步。
楚清回頭,遙遙看著那股七彩斑斕的靈力,嚇的面色煞白。
剛才,隻要申公豹的速度慢上丁點,她就會被龐大而恢弘的靈力,撕成粉碎。
“師,師父,哪……是靈力吧?”楚清顫聲問道。
隔著些些許遠的距離,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可怕。
和這股靈力相比,自己平日裡吸納的那些看似暴躁的雷系力量,簡直就是人畜無害。
“準確的來說,是一股屬於久遠的過去的靈力。”申公豹說道。
“久遠的過去?”楚清一愣,“難道靈力還分時間和年代嗎?”
申公豹眯著眼,遙望著那股漸漸開始平息的靈力光柱,點頭道:“不同的時代,靈力的特性也就不一樣。剛才的那股靈力,看似精純,但你隻要吸入一丁點, 立即會渾身經脈如遭火焚,寸斷而亡。”
楚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股精純異常的靈力,噴湧了大概一個時辰,才徹底彌散。
帶來最直觀的視覺衝擊,就是那一片坑洞上的覆蓋著的塵霾,竟然被衝開一個窟窿。
淡金色的眼光,透過塵霾的窟窿灑下。
“哇,好美――”
楚清忍不住感慨道。
當她回神,卻發現申公豹身影已經原地消失,朝著坑洞方向前進。
“師尊,等等我――”
楚清連忙跟上。
當申公豹再度來到刻有‘終南山玉柱洞’的那兩扇石門前,卻是發現那六個字,已經變的四分五裂,不複先前模樣。
兩扇石門洞開,內裡七彩祥光閃耀。
一件件形式各異的法寶,懸浮在了洞窟內。
幾乎每一樣,都是申公豹能喚得上名號,知曉原主人是誰。
不過,這些都是贗品。
雲中子身為闡教門下第一煉器高手,幾乎是所有的著名法寶,他都有仿製過。
可不等申公豹有所舉動,那些閃耀著七彩祥光的各式法寶,一一湮滅。
對此,申公豹並不覺得奇怪。
莫說是這些贗品,就算是真正的番天印、捆仙繩,恐怕也不見得能存留。
原因很簡單――天地變了。
尊貴如天下龍脈之始,闡教法脈祖庭的昆侖山,都已然灰飛煙滅,更何況仙家法寶。
“師父,這裡有幅畫。”
楚清的聲音,將申公豹的目光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