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蛇亂舞,強大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潛龍戰甲。
楚清渾身抽搐著,所有動作都慢了一個節拍,眼睜睜地看著曾經強大無比的雷系修者的屍身,被雷電吞沒,湮滅。
等楚清落地時,地面上,僅殘留了一些黑色灰燼。
“你和他很熟?”淡寂的聲音,帶著絲絲威壓,猶如九天神祗,高高在上。
楚清半跪在地上,失神看著地上的灰燼。
方才強大的雷電噬體,令她身軀依舊處於痙攣中。
但面對一位更加強大、更加神秘莫測的雷系修者的問話,她不敢不答。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楚清低聲回答道。
“隻是救命恩人?”
楚清遲疑了下,回答道:“也算是我的半個師尊。”
申公豹並沒有教她任何的東西,但他曾承諾,若是經過了考核,會收她為徒。
隻是,所謂的考核還沒來得及進行,對方已經身隕。
“他也配收徒?”竣冷的話語中,帶著不屑。
楚清嘴唇微微翕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的確,先前那位強大的雷系修者,在她眼中已然是高不可攀。可眼前這位,似乎更加愈發的神秘莫測。
站在對方的角度上,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
“拜我為師,十年之內,保你名動一方。”申公豹說道。
楚清抬起頭,看向了面前的男子。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的審視對方。
對於一位強大而神秘的雷系修者來說,楚清知曉,這樣做,很不禮貌。
五官豐神俊朗,星眸如淵。
哪怕是星際聯盟中那些拔尖頂級的明星,都沒他外觀來的令人賞心悅目。
若是再加上對方那神秘莫測的一身雷系修為,恐怕他隻要公開表示願意收徒,必然是應者雲集,門庭若市。
“為什麽要收我為徒?”楚清問道。
前一位雷系修者說願意收她為徒;現在這位,同樣說願意收她為徒。
難道是她身上,有什麽值得對方圖謀的東西嗎?
可楚清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是值得這些強大的雷系修者圖謀算計的。
除非……
“你是一具很好的鼎爐。”
肆無忌憚的目光,落在了楚清身上,“等你修煉到一定境界後,利用你,我有很大的機會突破目前的屏障,再上一層樓。”
說著,申公豹話語微微一頓,“那個家夥願意收你為徒,應該是同樣的心思。”
“只可惜,他就是個廢物。”
楚清身軀一顫,聲音發抖:“不是,他不是那樣的人!”
一個看著自己幾乎脫光,都不為所動的人,怎麽又會有那樣齟齬的念頭……
“那是因為現在的你不值得他下手。”寂冷無情的聲音,猶如最銳利的刀,瓦解著楚清的心智,“你應該已經經受過兩次萬雷噬體了吧?那是他在逐漸改造你的身體,讓你能身軀能夠承受得住他突破時帶來的異象的鞭撻,不至於半途而廢。”
楚清沉默不言。
那兩次的雷電噬體,時隔數日,依舊是令她心有余悸。
尤其是那種酥麻的感覺,帶來的身體異樣反應,更讓她羞憤交加。
“看來我猜對了。”白衣男子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
那笑容,如朝陽初升,如春花初綻。
楚清竟是看的有些神馳目眩。
“他本是我座下一雜役童子,經我指點一二後,
雷法修行略有小成,便起了弑師謀逆之意,趁我閉關之際,盜走我的幾樣重寶,妄圖暗算於我。”白衣男子侃侃而談,“只可惜,他的所有舉動,都在我的監控之下。機關算盡,他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再度潛返回來。”
說著,白衣男子呵呵低笑了兩聲,“更有趣的是,他居然敢稱用我的名號。”
楚清一雙雲眸,陡然瞪的圓鼓:“您是――”
白衣男子長袖一揮,灑脫出塵:“我乃申公豹。”
聞言,楚清神情呆滯,“申公豹……原來你才是申公豹……”
“那他呢?”楚清問道。
“他?”申公豹嗤笑了聲,“死人,不配擁有名姓。”
楚清心頭歎息了一聲,對面前白衣男子的話,信了七成。
無他,之前那位雷修上仙,是失憶了的。
一個失憶了的人,失憶之前的執念,會有很大的可能主導失憶後的行為。
“我可以給他修建一座衣冠塚嗎?”楚清問道。
她知曉,這樣的話,很有可能會引發對方的不滿和怒意。
甚至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可不管怎麽說,先前的那位雷系修者,的確對自己有救命之恩。
沒有對方,她活不到現在。
“因為他救過你的命?”
“是。”
“哪怕是他動機不純?”
“是。”
申公豹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
仙道求真, 講究一個緣字。
但緣隻是開始,並不是一切。
所以才有了申公豹一而再,再而三對楚清心性的試探。
最後的這番試探,原本是可有可無的。
偏偏楚清卻是給了他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我已經給你講清楚了一切前因後果,你居然依舊一意孤行。真以為我突破目前境界屏障的鼎爐,非你不可?”
蘊含著淡淡怒意的話語中,萬千雷電再度閃耀。
這次,楚清連反應的機會都沒,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當她再度睜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塊石頭上。
冰冷涼薄的觸感刺激著肌膚,讓楚清瞬息知曉,自己被剝的精光透徹。
不遠處,一襲白衣的申公豹盤腿打坐,枯寂如屍。
“醒了?”
申公豹眸子開闔間,隱隱有銀白色雷電閃耀。
楚清木然點頭。
“事情考慮的如何?”申公豹問道。
“我有其他選擇嗎?”楚清神情木然,反問道。
“沒有。”
楚清不再說話,拽起旁側的衣物,緩緩著衣。
等到穿戴整齊,她才來到申公豹面前,對著申公豹三叩九拜:“弟子楚清見過師尊。”
申公豹沒有立即讓楚清起身:“你恨我?”
“弟子不敢。”楚清匍匐著答道。
“果然自己脫光和被人脫光,還是有著本質區別。”申公豹揮了揮手,“下去吧。好生感悟適應體內的道法運轉,未來是潛龍升天,還是魚蝦泥濘,就看你這幾日的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