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尊者怒吼道。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羅清離回答不上來,一號也回答不上來。
進入囚室中,一號抬腳踢了下那兩個‘人’,腳輕而易舉地穿梭了過去。
障眼法。
一種能夠蒙蔽電子監控的障眼法。
被觸及到後,那兩道身影,也就漸漸淡去,隱沒不見。
“人呢?”羅清離喃喃說了句。
囚室的門乃是太空合金冶煉而成,又用的是原始的那種機械鎖加持,沒有對應的鑰匙,幾乎沒有可能打開。
但裡面的人卻不見了。
“等著準備接受來自那位雷系修者的報復吧。”尊者惡狠狠地說道。
一口痰吐地上,轉身離去。
羅清離苦笑了聲,關掉來自囚室的監控影像,頹然坐下。
一名神秘而強大的雷系修者!
無論是新鄭,還是熵國,都惹不起。
所以尊者在得知楚清的師父是一位雷系修者時,第一時間給申公豹搞了個‘星際吟遊詩人’的身份,目的就是想把這位雷系修者支開。
只可惜申公豹並沒有承情,而且還極其突兀地登門拜訪。
這才有了後續的晚宴上下毒。
原本,一切應該是完美無瑕,天衣無縫。
那位神秘強大的雷系修者,中了刹那芳華的毒,又被禁魔環加身……
收攏心思,羅清離淡定而從容地走向一處櫃台,在暗格中拿出了個天藍色的小瓶,將內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不成功,便成仁。
當楚清和申公豹找到羅清離時,身軀已然冰冷。
“她其實完全沒必要這樣的。”楚清望著安然躺在椅子上的屍身,說道。
能看的出,她走的很祥和。
“留下來,然後天天為今天的事情悔恨愧疚嗎?”申公豹輕聲道。
當羅清離決定和楚清徹底翻臉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兩人無法再繼續共存。
除非羅清離逃離熵國,浪跡星海。
事跡敗露,新鄭國也是斷然不會承認她身份的。
甚至還會反過來倒打一耙,把許多原本子虛烏有的事情,也推諉到羅清離身上。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這些事,出身熵國王室的楚清,很快就想的明白透徹。
“我會好好安葬她,給她身份該有的禮儀。”楚清說道。
申公豹沒有搭腔,轉身離開了室內。
羅清離走的很安詳很平和,但她那一身衣服……讓申公豹有些非禮勿視的感覺。
雖然,他曾見過楚清比那穿的還少的樣子,甚至自己也曾為了給楚清塑體,將楚清的衣物剝到絲縷不掛。
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
許多在熵國曾銷聲匿跡有段時日的人,突兀出現,接管了自己原本的職務,並且在接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率領人,去包抄某些人的家。
淒厲的安防警報響徹在熵國王都上空,到處可見禁衛軍的機甲掠空飛行。
等到翌日晨明,所有的事情已然接近尾聲。
浩蕩的鍾聲自熵國王宮內敲響。
一共二十七聲。
王都轟動。
“師尊,沒能找到那位尊者的蹤跡。”楚清說道。
雖然名義上是她在發號施令,但真正運籌帷幄的,是申公豹。
就像是早就對熵國的事情洞若觀火,申公豹下的每一條命令,都是堅決果敢。
對於那位幕後的尊者潛逃,
申公豹丁點都不覺得意外。 事實上,羅清離的自盡,除了東窗事發,還有部分原因,就是掩護那位尊者撤退。
申公豹敢斷言,整個熵國中,真正見過那位尊者的,恐怕只有羅清離。
如今,羅清離一死,就算是那位尊者站在他和楚清面前,兩人也無法識別出來。
“狐狸尾巴會露出來的。”申公豹說道。
苦心積慮籌謀多年的事情失敗,那些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且除了那些明面上的,暗地裡也肯定做了不少伏線。
“那就一切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楚清點頭。
羅清離的身份是熵國的王后,所以舉辦的葬禮的規製,依的是國禮。
令眾人沒有失望的是,即便往後去世,一國之君楚南天,依舊沒有現身。甚至連一道象征性的旨令都沒頒布。
國不可一日無主。
羅清離的葬禮後,楚清便代為攝政,搖身一變,登臨熵國王權巔頂。
不過,她在朝堂之上,又新增了一把座椅。
位置還在她自己的前面,僅次於十余年未曾上朝的楚南天。
楚清的作為,自然是引來不少非議。
但楚清一句‘這是留給我師尊的’,所有人都平息了紛爭。
消息不知從何處傳出,但已然有許多人知曉,楚清的師尊,是一位強大的雷系修者。
王后洛清離被國內某些宵小暗算時,就是那位神秘強大的雷系修者救出了一乾被囚閉的朝堂股肱, 這才力挽狂瀾。
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言。
具體攝政王楚清的那位師尊如何如何,誰都不曾目睹。
“師尊,弟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讓人把那些消息,散布出去了。”楚清說道。
眉宇間,那股英氣,愈發的蓬勃。
“嗯。”申公豹只是淡淡地應了聲。
給羅清離洗白身份,只是計劃中的第一步。
楚清能夠迅速順利地坐上攝政王的位置,完全靠的是羅清離生前的運作。
整個熵國,目前除了王都內,其余絕大部分轄區,已然是處於半獨立半依附的狀態。
有點像是諸侯國。
也正是因為這樣,熵國的那些權貴,對於王城內的主人姓甚名誰,壓根沒興趣。
只要不動他們的蛋糕,哪怕王室爭權爭的把王都炸毀,他們也不會為之所動。
可這不是申公豹要的結果。
天地枷鎖要打開,必須得到這方天地的認可。
最簡單的,便是氣運加身。
可這件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極難。
尤其是,在一顆陌生的世界裡,要得到一大片人的認可,並且要承認他的身份——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國師’身份能搞定。
洗白羅清離,鏟除新鄭安插在熵國的黨羽,都只是前戲。
唯有楚清集權,讓王室的成員認可她的身份,才會有機會令申公豹獲取到那一縷縹緲不定的氣運。
而問題的關鍵之一,就是熵國的君王。
楚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