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雖不是攻擊手段,卻能夠刺激遼軍心神不定,進而戰力受損,四面遼歌也是如此,是好一出攻心之計。
曹大帥依舊是那般“無所不用其極”,使地兩出好戰術,非要迫使遼軍攻擊力削弱到最低不可。
眾人聽罷,是不住的讚歎。
何衝平時不怎麽開口,一開口便是大道理:“碰上曹大帥,再強硬的軍隊也要變地被動,這麽多天以來,遼軍只要不主動進攻,就必定會被我楚軍所鉗製,而有時候進攻又不一定會帶來優勢,久而久之,遼軍便在磨失中漸漸失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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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白眨巴眨巴眼睛道:“可我總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遼軍接下來什麽動向什麽準備,我們時常一無所知,他們又是否受夠了被追擊,會有接下的動作。”
遼軍目前情況下,的確有些大棄水準,比之剛攻城陷地之時,竟是缺了許多的勇力。
聽見眾煞有其事地分析,方聖子也有點技癢了,亦是加入了進去。
“在此期間,定然是遼軍的主活動期,咱們要小心防備著,說不定遼軍的新式武器到了,正在裝孫子,也說不定那新式武器會有大用,畢竟遼國的械武司亦是有著高超的技藝,這也是他們遼軍的真正實力所在。
曹大帥當時乾掉錙重營,是一個十分正常的想法,以至於遼軍戰鬥力極速下降。這才讓咱們楚軍如魚得水!”
曹視路聽著這些分析,其實是有點懵圈的,因為遼軍的動向根本不掌握在他們手中。
所有的揣測都脫離於現實而存存。
郝白推定,邦定國家是楚軍的迫切需要,而遼軍相較之下更在乎侵略。
可是這雨女又有什麽乾系呢?
郝白歎道:“哎,咱們還是好好吃肉喝酒吧,閑吃蘿卜淡操心,你們這還笑意滿滿比叨起來了。”
……
時間很快過去了。
半個月後。
略有些許冷感並不妨礙郝白的熱情,在早春洋溢著暖回大地之時,一年之始,再次如期降臨,而郝白駕著他的戰馬,悠閑不已。
正此時。
郝白勒住馬頭往東方望去,展現在他眼前的只有馳道兩旁亭亭如蓋的松柏,只有半月前因交戰而焚為灰燼的殘垣斷壁,只有天邊雲卷雲匿的層疊霜天,京師早已隱沒在蒼茫的霧靄中了。
早春的微風拂動著頭盔上的紅纓,摩娑著郝白的臉頰,一種溫暖的感覺在血液中流淌、彌漫、擴散。
隨著時間推移,當到達日暮時分,他的心緒便會駕著萬裡漫漫雲馬,飛到遙遠而神秘的北方,望著慢慢西沉的太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呼喚著自己曾經的名字……
天色暗了,烏雲也翩翩而至,一叢叢烏雲趁著夜色,終於是趕到了這片大地之上。
傾盆大雨正在耘釀。
郝大帥的預言也終於是實現了。
過不了多久便又會迎來一場雨中交戰,這樣緊張的時刻裡,郝大帥也在積極地準備著。
曹瑋瞧見呼延灼走了進來,疑惑道:“大軍可是準備好了?可有什麽突發情況?”
“大帥,咱們……是立即攻城麽?”
“等會兒,這雨還沒落下來,處於將落未落的狀態,待它落下來了,咱們再行軍上攻也是不遲,稍安勿燥。”
呼延灼小心翼翼地回道:“據老夫打聽,京城……京城似乎出了點故障,有些人心惶惶。”
“什麽故障?”
“有傳言稱您與王欽若不合,所以把他關押起來,想更好的操縱大軍,嫌棄王欽若影響他指揮,特意用莫須有的罪名奪去京師兵的唯一忠誠,而且……”
曹瑋吐出一口濁氣,心裡面極不舒服:“而且什麽?”
“而且還說你仗著武力過人,擁兵自重,有不軌的企圖,讓陛下多多防備於你,切不可放權太甚,以至於再上演一場“陳橋兵變,黃袍加身”!”
嘶!
好一個誅心之計!
太祖之所以杯酒釋兵權,為地就是忌諱將帥有效仿黃袍加身的心思。
這麽一傳開。
豈不是想置他於死地?
曹瑋面上凝著厲色,繼續道:“這話是從那麽傳出來的?”
“一首童謠!”
“哼,又是借小兒之口生事,這些個離間之人為何不能搞個新花樣?”
“這……”
“陛下知道此事麽?”
呼延灼撓撓頭:“這童謠好像流傳不怎麽廣,似乎被人刻意掐掉了,應該沒傳到宮中,陛下大概是不知道的。”
“大概?得了,皇室宗老應該會控制住,不用太過掛懷。”
他特意請了一些遼人,當大戰落幕的中場,他們便可以去大唱遼歌干擾遼軍, 致使遼軍更加恐慌,好坐收漁翁之利。
在黃庭關內,耶律青雲正也沒有閑著,正與探子交談著,亦從他那兒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
原來早在半個月,耶律青雲就散播了各種挑拔楚皇與郝白的流言,通過各種手段暗哨傳到了京師。
而反響也很樂觀。
王家的大力推動,加上朝中支持王欽若的許多官員紛紛上書,關於曹帥濫用職權公報私仇的消息已經被庸碌的楚皇給相信了。
見離間已然奏效,木清平靜地望著探子離去,松下一口氣道:“現今那楚國王家有意助力,想必用不了多久那楚皇便會中計,這時再火上澆油一把,楚皇震怒之下,一定會干擾曹瑋進軍,說不定還會勒令他回京配合調查。
我很有理由相信,依照楚皇的尿性,他很有可能會寧願放棄一座城池,也不願手下一員大將背他而行,師父,咱們總算是有契機了,這黃庭關,咱們還丟不了!”
耶律青雲看著徒弟皎好的面容,不由地賞心悅目道:“王欽若對王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自然得好好保著,不過就算他王欽若逃過一劫,對咱們來說也不怎麽順手、安全,已經是一枚廢棋。
現下京中的消息未外露,或者說楚皇的心思沒被猜透,大方面的消息還未傳達出去,想來曹瑋是不怎麽知曉的,就算知曉了,估計也不會想到事情會鬧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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