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青雲之所以親自指揮這三萬精銳大軍,而將他們自身的偏將指揮權甩在一邊,也正是因為想要更好地規避危機,及時掌握大局。
很快,第三波遼軍精銳到達河內關城牆之下,展開了凌厲的攻勢。
他們承載著遼軍的希望,攀爬的動作愈加快了,他們仿佛不知疲倦,因為他們是為大遼而戰,前進可能會收獲榮譽,但是後退,只有死路一條!
“是時候了!”
李開發出命令。
由於平常五系的次武者數量極多,所以一共有五千四百七十個水系次武者們,拋開境界太低不能運用次武能力的,有一百余名可噴射水流。
在火油及滾木石塊的阻滯下,一百余名水系次武者有充足的時間準備蓄取空氣中遊離的水精,待準備完畢後連忙分開而站。
火油不倒了,滾木巨石也統統止住傾倒,所有楚軍騰出地方給水系次武者空間施展。
這時遼軍已經快蟻附入城牆之內了,眾水系次武者紛紛噴水。
一時間水流齊唰唰往下。
流遍整個牆面。
水流淌在身上,第三波遼軍精銳因關閉了視聽,卻是沒有覺察到,以為還是火油傾倒。
而火油對他們來說幾乎沒什麽作用。
水遇冷結冰,瞬間冰封,那水凝結在遼軍身上,他們動作受阻,漸漸動彈,宛如一座座冰雕。
不好!
耶律青雲大驚!
急忙往城牆掠去。
此時河內關十丈城牆上粘結一片片的遼軍精銳,被冰在上面施展不開手腳,城牆上面的楚軍水系次武者仍在噴水,仿佛給城牆蓋上了一層冰衣。
城牆上的一萬多名遼軍瞬間困在鎧甲之中,竟是沒一點反擊之力。
他們可是憋著一口氣上來的,此時那口氣已經快用的差不多了,若是再不解封,打開鼻口的甲片,很可能會活活憋死在牆上。
恐懼在他們的心中蔓延。
他們不怕戰死。
但不能這樣窩囊的憋死。
可是這裡面高境界的武者與次武者何其之少,除了極少部分能掙開身上的冰,其余的遼軍只能苦等。
等他們的耶律大帥……
耶律青雲一步千米,停留在這一層冰牆前面,心道楚軍真是好手段。
這冰封城關之計,當真是長見識了,就連他耶律大帥身經百戰,也沒有見過。
“喝!你們退開!”
事不宜遲,耶律不帥來不及細想,沒有遲疑,一聲大喝,讓想要救同袍的武者避開。
他們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救人,反而會有可能再次受困,不喝退他們,自己都不好動手了。
道化絲·崩千!
耶律青雲手上動作不停。
一絲絲道力牽引而出。
道力何其精玄,擊打在冰牆直接寸寸俱斷,顯露出裡面的遼兵。
不料剛剛崩開冰牆,救出百多人,河內關的陣盤就被道力喚醒了。
“嗷!”
一聲渾厚的狼嘯吼出。
青狼陣靈從城關跳了出來,雖然只是個虛影,但它張牙舞爪須發飄飛,威勢十足的強悍。
耶律青雲不由地面色凝重。
城關的陣關一般是打不死的,只能夠擊散,一天的時間就夠它再去凝聚。
處理這陣靈對他來說是不成問題,但最少需要一柱香的時間,冰牆裡面的遼軍等的了這一柱香嗎?當然等不及。
只有拚著消耗大量靈力與道力了,耶律大帥心中歎息。
“喝!”
耶律青雲須發紛飛,長袍隨風滾滾,一種凌然的氣概從身上冒出,屍山血海裡走進來的大將,手上沾滿鮮血背負無數人命的大帥,手持洛神兵書,陡然發力。
他見識過許多大場面,但這種攻城大將救手下兵將的事他還是第一次乾,心中不由地升騰起一股怒氣。
洛神兵書在空中立定。
從中冒出一個個燙金色的字。
那些字往青狼虛影奔去,而耶律青雲趁此機會又勾勒出百千道力,想要繼續解救被困冰層的遼軍。
那青狼虛影作為陣靈存在,受李開控制,卻是忍著被燙金字打傷的風險,急速朝道力掠去,想阻擋住耶律青雲救人。
轟!
轟!
燙金色的字猶如追蹤導彈,狠狠的打在青狼虛影的身上。
青狼虛影變薄。
終究是沒有散去。
那青狼虛影不要命地吞噬道力,把那道力咽下了肚子,可它本體也遭到重創,更為虛薄。
攻擊被化解了!
耶律青雲索性全身心投入到斬滅陣靈的對決之中……
合字·連珠炮!
一個個燙金字體經過合聚,形成一枚枚炮彈,齊唰唰突向青狼虛影。
青狼虛影堅難抵抗!
轟!
轟!
轟!
又是一連串的攻擊。
青狼虛影終於幻滅。
李開覺察到陣靈已經被乾掉,也不怒,只是輕笑道:“目的已經達到了!”
噗!
咚!
困在冰牆裡的遼軍在耶律大帥的全力援救下,終於從裡面浮現。
可已經有許多人被憋死了。
救到最後一片,挖出來也晚了,盡是三魂已失人死燈滅。
經過盤查, 耶律大帥發現僅剩八千余活口,而且都因憋氣太久而變地虛弱。
得把他們帶走。
要不然暴露在楚軍城下,連番的弩箭再加上消耗甚多,遲早會被他們給耗死。
耶律青雲運用不足的三成靈氣催動洛神兵書變大變長變寬,讓活著的人坐上去,指決一念,兵書便飛了起來,飛渡過河瀾江來到對岸。
見耶律青雲與一眾人回來,木清連忙上前道:“師父,咱們不攻城了麽?”
“唉,情況有變,被冰封之計阻了,咱們暫且先退兵吧!”
……
北涼大軍開拔了。
郝白騎上自己的寶貝風馬,伴著血殺軍開始了數天的馬背征程。
雖說時令已近一月,可是邊塞依舊是寒冬料峭,冷風吹起郝白和眾將士的披風,呼呼直響,如廝燦烈又如霧匆虛。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體虛的普通士兵感覺到透骨的冷,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再轉臉看去,只見曹大帥臨風而立,他的身影被風幕包裹,仿佛成一尊挺立的石像。
他們自然又是一番感慨,且不說那些坐而論道的京官們抨擊起邊塞的守將來疾言厲色,為難曹大帥是如何的聲嘶力竭,可事實上,他們哪裡知道衛國戍邊的辛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