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赤須漢心道:好一條老狗,什麽缺德的事都做了一遍,現在又裝起好人來了,什麽好合作,真要好合作就怪了,皮笑肉不笑的,當了婊砸還要立塊牌坊,得了,你心裡怎麽想的老子也不計較了,愛怎怎的。
心裡媽媽批,嘴上還是可以笑嘻嘻的,赤須漢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也不管笑地有多假,反正要表現出來他的樂意。
“哎呀,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我們既然做了這種互利的事情,定然是要同心協力的,那個姓曹的老匹夫,咱們雙方都看不順眼眼,這就好辦多了,不是嗎?
所以說嘛,你同意了一切都好辦,你只需要把情報盡數交給我們,那麽我遼軍便可以長驅直入所向披靡,而你也可以好好樹立你的威望,借此一戰成名!”
一旦進行交易,就難免會有黑吃黑的想法,而此時,王欽若就有這種想法,但過了一會兒他又把這種想法給掛掉了。
如果要黑吃黑,那麽他所需要做的,是把遼軍所佔領的那些城關給奪回來,但想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說他現在沒有這個實力,就是有這個實力,也必然會間接的幫助到曹瑋敗敵。
這豈不是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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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欽若此時也就欣然同意了:“曹瑋他生性多疑,很多事情往往要確認兩三遍才會下決策,這也正是他得以謹慎從軍數十年的原因所在。
你們千萬不能有任何露出馬腳的地方,一旦被那老匹夫發現了,後果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承擔的,如果你們存了過河拆橋的想法,還不如咱們的交易就此終止。”
赤須漢好言相勸:“我們辦事,你就放寬了心吧!能活這麽多年,誰也不是傻子,你看我臉上滿滿的真誠,過河拆橋,是不存在的!”
隱沒在黑暗之中的方聖子聽著聽著卻是青筋外冒,他沒有想到大楚國的官僚已經爛成這樣,一個堂堂的參知政事,竟然與不共戴天的敵國有這等密切的聯系。
而他的所作所為,居然是堅決果斷的要除去大楚國的棟梁,北涼軍的大統帥。
對權力的向等向往,才能讓王欽若做出這等不要臉面之事,王家敢冒這天下之大不違,又有何等的野心在作祟。
稷下學宮的經營,對朝中官員的拉攏,到處布置勢力,這樣一聯系起來,竟然是細思極恐!
方聖子絕對有理由相信,這王家已經準備了好幾年甚至十幾年,不然不會有朝中近半官員歸屬王家陣營這樣的規模。
難道那大楚皇帝是瞎的嗎?
或者他只是單純的昏君?
抑或者,大楚皇帝在布一場更大的局,一切的一切都陷入迷霧之中,方漸離一時間竟是一點也看不透。
但照目前的情況看,很顯然是大楚皇室給王家的自由過了火,隻怕是到時候會收不了場了。
方聖子冥冥之中還有一種感覺,那大楚皇帝本身就是個庸才,只不過是佔了嫡長子的身份,這才有登上皇位的機會。
結果也很明顯了,大楚國江河日下,那一個個皇子之中,稍微能看的過去的也就那麽幾個,他作為父親,根本沒有盡職盡責。
要不是曹大帥鼎力支撐著軍事的興盛,掃除地方的禍患,再加上張家帶起了全國上下的商賈之風,國內一片歌舞升平,經濟是一枝獨秀,大楚國真的會有可能就此崩盤。
內憂一直隱藏著,而外患又紛至遝來,真不知道接下來的走向會是怎樣。
而他們方寸山作為次武者聖地,又應該何去何從?
是放下一切不愉快,幫助大楚皇室攘外安內?還是保持中立狀態、甚至說牆倒眾人推?
想著想著他的腦子裡就愈加煩躁了,他經歷的事情太少,因為天賦出眾,遇到的困難也少,所以,一時之間竟是沒有半點解決的方案。
腦子裡一團漿糊,緊接著,呼吸也變得粗重了起來。
這一絲鼻息仿佛引起了蝴蝶效應。
王欽若三人齊刷刷的把眼睛看向方聖子那兒。
幸好方聖子身上有方寸山山主親手給他煉製的配套隱身符,他們三人只是察覺到了異樣,卻是沒有發現方聖子的存在。
方聖子松下一口氣,心裡面大呼師尊萬歲,僥幸逃過一劫。
作為一個次武者,破除第七重封印,方寸山山主本事是何等的通天,他煉製的符,又會差到哪裡去呢?
在不遠處看著方聖子的郝白二人也是大感慶幸,要是被王欽若他們發現了,還真是會吃不了兜著走。
單單王欽台身旁跟著的那個保鏢,就有武道第五境的實力, 他們三人還真沒有一個打得過他。
作為王家的代表人物,王欽若的確有這個資格享受這種程度的高手相伴,而王家肯定不會招收一個庸才,所以那人實力一定很恐怖。
王欽若把注意力從方聖子那兒收回之後,也是心裡面還有些介懷,朝著那個赤須漢說道:“這幾天老是擔心計劃會出現漏洞,所以總是睡不好覺,連帶著精神都不太好,你看我都出現恍惚了,還以為有人在監視我們。
那個姓曹的派過來的探子,早被我們擺脫掉了,哪裡還會有什麽人會在暗處盯著我們?真是未老先癡了。”
赤須漢撇撇嘴道:“其實我剛剛也有那種感覺,或許和你一樣也是錯覺吧,我們剛才看的那個地方,什麽也沒有,周圍也沒有什麽靈力波動,不太可能會有監視我們的存在。
算了算了,時候也不早了,你來這裡呆了這麽久,估計姓曹的老匹夫派來監視你的人,已經回去稟報了,你也得早點回去才是,不然他總是會有懷疑,到時候變得更加多疑,那我們的正事還怎麽辦下去?”
王欽若心想:你當我願意留下來呀?看到你這張臭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都沒有一點兒好心情,估計連飯都吃不下。
想著想著,發覺他的臉和猴屁股越來越像了,竟是恍惚間有了一絲重疊,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那咱們後會有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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