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呵,這是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那三個八流宗門與近十個九流宗門庫房裡的東西,可大多是以平昌鎮作為據點搶奪的,那本該屬於他們,當然得還給平昌鎮諸民,這不是很合常理的麽?
充入縣庫。
可不就是假借名義剝削麽?
郝白冷笑:“胡不胡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才是居心叵測!”
李三通急地跳腳,滿面通紅地爭辯道:“本縣令怎麽居心不良了?這本就是按照章法來的,有錯麽?”
“按照大楚律是沒錯,但依照北涼軍規卻是大錯特錯,眾所周知,我北涼受天子令,世代以軍治民,已有百余年歷史,軍法軍規可比律令重要的多,你明知此傳統,今日卻挾律推翻軍令,豈非舍本逐末!”
郝白眉眼一挑,氣一上沉,便輕哼一聲滿是嘲意道。
自己才是縣令,怎麽輪到他教訓自己?這不是強行奪權麽?
“你……你怎敢越俎代庖!”
“你既受我涼州軍的俸祿,我作為軍中一員,自有責任去指正你,可有什麽不對之處?”
“強詞奪理!”
李三通做縣令以來,還從未碰到過這麽咄咄逼人的軍吏。
郝白的強勢讓他無一點辦法,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說的並沒有錯,可到了下面怎麽執行卻又是另一回事,大家墨守陳規地吞沒,早已經是一條官場避而不宣的規則。
他這樣揭發出來。
只會弄得兩人都不愉快。
可郝白不會這麽想,犯錯可以,但不能把錯當成對。
即已高薪養廉,又何必貪得無厭?
“李縣令,先不提戰利品的問題,咱先談點別的,有些事我可是還沒與你算帳呢。
你縱容平昌鎮十余渣滓宗門的存在,任由他們與官吏富戶私相勾結,你得知道,這些人是迫害平昌鎮民,使他們如驚弓之鳥的罪魁禍首。
他們無所製裁,得以一直逍遙法外這麽多年。你以為你脫得開乾系,軍方給過你機會自省了,可你卻自作聰明死不悔改,怎麽,你是想我捅到上面去,讓你好看麽?”
郝白步步緊逼地道。
李三通頓時萎了,他知道,他是有著失職瀆職的罪過。
“這樣吧,那批財物你取四成,其余六成充入縣庫如何?”
郝白聽到這話卻是笑了,笑地十分刺耳。
事到如今,這李縣令還是死不悔改,還想著拉自己下水。
不義不財。
他當郝白稀罕呢?
他該不會是以為自己逢場作戲吧?
真是好笑。
“我看李縣令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你這般作為,那裡像一個地方父母官,簡直是連個土匪都不如!”
“你欺人太甚!好,我認栽了,六四分,你六我四總行了吧!”
郝白嘲笑道:“李縣令,你可知你在說什麽?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簡直豈有此理!”
郝白舉起一塊淡藍色鵝卵石,撇撇嘴道:“你的話我已經用錄音石錄下來了,李三通,你企圖賄賂於我,加上失職與貪汙,等著下軍方大獄吧!”
李三通見郝白軟硬不吃,一怒之下起了歹心,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連忙竄到郝白面前,想要殺人滅口。
“去死吧!”
李三通隻不過知微大成而己。
他是抱著郝白重傷未愈的想法,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可郝白會任他揉捏麽?
當然不會。
雖然靈力不能動用。
但他真實力量可是有五六牛。
他隻是抬起了手!
一拳轟出。
李三通衝天而起,砸在房門上,撲通掉了下去,重傷吐血。
郝白擦了擦手,輕哼一聲道:“真是不自量力啊!”
屋外眾人除了許鎮長,都還未離開,一直遵守在門外。
門內響動驚到了他們,生怕郝白遇到不測,猛地推開屋門,便要衝進去。
可憐那李三通才穩住傷勢,在門口調息,被大門一把扇在牆上,哇地又吐出一口老血。
柴胡把李三通提了過來,朝郝白問道:“這狗官剛才想殺你?”
“嗯,不是一合之敵!”
胡漢三嘿嘿一笑:“哈哈哈,傷重的老虎依舊不是大貓可以比的!”
“怎麽處置這貨!”
郝白撇撇嘴道:“將他五花大綁,扔到柴房裡去,我會上報軍中,讓他們找個人替掉他,順便把他帶走押入大獄!”
陳三澤笑咪咪地道:“我就說嘛,屯長怎麽會單獨和一個不作為的昏官聊天,原來是想扮豬吃老虎。”
郝白搖頭道:“我本不想處置他,也給過他機會了,是他冥頑不靈。”
“自作孽不可活!”
何衝掃過李三通一眼道。
郝白拿出傳訊符牌,剛剛才傳訊回去,卻立馬有了回復。
可這回復……卻不是針對他要求處理李三通這件事的。
仔細讀完之後, 郝白雖有所驚訝,卻是早就有預感的。
王欽若或者說王家,終於是和遼國達成了一致,想要賣地求榮。
黃庭關大開!
遼軍入侵!
郝白深吸一口氣,幽幽地道:“兄弟們,剛剛千夫長發布了號令,說了一個極其糟糕的消息,讓全體在外任務的軍卒統統回到軍中。”
眾人面面相顧,猶可見眼中的疑惑。
胡漢三眨巴眼睛,率先問了出來:“屯長,到底是什麽樣糟糕的消息,會讓軍方召回所有人?是元軍大舉入侵了咱們,還是咱們要整軍大舉入侵元國?”
“都不是。”
“那……”
郝白歎了一口氣道:“是我大楚一面門戶黃庭關守將帶著邊軍賣主求榮,大開城門迎進遼軍,關內百姓自發組織青壯相抗,終究是寡不敵眾,城關告破,遼軍大舉進犯我楚地,拔城數座,將入楚國腹地,情勢極不樂觀!”
此言一出,眾人盡是難以置信。
“我聽到什麽了?黃庭關失守了?那城關不是號稱可阻百萬大軍的麽!”
“糟了,咱們楚國又要陷入一片腥風血雨了,國內和平了十幾年,終究是又起了大波瀾……”
“哎,我更關心曹大帥是怎麽想的,他當初早言黃庭關守將為人心志不堅,多次上諫,可皇帝陛下終是聽不進去固執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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