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魂花有淡淡氤氳之色,仿佛面龐遮上輕紗的女子,隱隱有種獨特的美,惹人憐惜,叫人不忍心一口吃下去。
可它既然是靈藥,終究是要被吃下去的,而且這是它此刻能為郝白作出的最大貢獻。
郝白咀嚼著柔軟清甜的魂花,一種沁人心脾深至肺腑的感覺刺激著郝白,似乎是一番升華……
魂花蘊含的獨特成分,有些清涼地過分,刺激著郝白人身與形神拉合在一起,融合進而衍生無形的魂力,縈繞在郝白手指間,無形勝似有形。
突然,無形力量在縮小……縮小在指甲蓋大小,郝白感覺自己吹一口氣都能吹滅……
魂力微弱,幾乎再不可察,這……是不是代表沒資格凝聚魂力?
郝白陷入自我懷疑。
要失敗了麽?
不甘心!
不,不可以!
此戰,一定要勝。
隻有贏了才能活下去,輸了,一切都會蕩然無存,不,這不是他想要的,郝白在心中嘶吼,幾近巔狂,一遍一遍地呼應魂力再次變大,變到他可以掌握的大小。
仿佛是聽到了郝白的召喚,魂力躥升,在郝白眼中,它此刻如日光一樣明亮、熾烈!
這魂花起作用了……
魂力已經催衍成功!
在郝白內心是一串漫長的等待與煎熬,事實上隻是一瞬間的事。
阡陌渡之第四式空魂,講究的就是心神空明,魂與靈氣相融相激發,配合阡陌渡獨特的身法,著實是來無影去無蹤。
魂力直扣心神,能瞬間鎮住精神人,使人神魂不穩,自是任人擺布,到時候配上殺招,一擊之下,境界與戰力差別不大,大多數情況下是可以必殺的。
郝白一拳轟出,魂力附著。
此招出時,對方兩人卻是愣了愣,這招看起來似乎是平平無奇,一點威脅都沒有。
但本能地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現在是生死決戰,這種虛晃一槍的手段根本沒必要施展出來。
此拳必定有詐!
魅影・飛仙!
雲生煙手捏指決身隨影動,宛如清盈的百靈鳥,在空氣中點出一縷縷波紋,向遠處掠去。
火忍遁!
那施一聲亦是不願直面這一拳,他本能的感覺到,這拳頭上有讓他膽戰心驚的東西,火忍遁一施展,亦是向後退走。
本來兩個人站在一起,目標隻有一個,但現在目標卻分散成了兩個。
那麽二選一,就是郝白拳出之時,正在思考的問題。
雲生煙!
她有強悍的精神力攻擊!
先解決掉她!
郝白一瞬間下了決定。
拳勁改道,空如無形!
這一刻,雲生煙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因為她根本感覺不到郝白的拳頭在哪裡……
但一股無形之力像毒蛇一樣盯住了她,她現在似乎隻能等待著無形力量的降臨。
她開始絕望了!
發出不甘的怒吼!
“老娘拚了……”
她周身布滿了靈力與符纂!
嚴陣以待!
嘩!
魂力根本無法用物理手法阻滯,還是穿透了防禦,直接作用在她靈魂深處。
在這一刻,雲生煙的腦袋一片混亂,充滿了怨恨,就像一隻燒開了的熱水壺,咕嘟咕嘟的往外吐熱氣。
此時她已不知到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麽,只知道耳朵外面有急促的嘶鳴往腦子裡鑽。
眼前一片空白,這種感覺欲哭無淚,無名之火頓時在她心中燃燒起來。
靈魂受創、毀滅!
雲生煙,倒地、死去……
此時手中魂力余勁未消,仍有著不少的威能未發揮出來。
郝白調轉目標,又對上了施一聲。
施一聲眼見雲生煙中了不知名的拳勁而死,心裡面害怕極了。
大聲斥問道:“你還是動用了什麽力量……生煙妹子怎麽沒了!”
“很快你不就知道了麽?”
郝白呵呵一笑。
施一聲瘋狂逃遁……
險險躲過郝白的拳頭。
郝白拳頭上的莫名力量,他覺察出來了,目中盡是驚駭!
“原來你剛才吃的是魂花,現在……施展的是魂力!當真是好手段啊!”
郝白面有嘲色:“既然知道了,那你還是……安心上路吧!”
施一聲不屑道:“哼,終歸是借來的力,難道你還能施展第二次麽?你殺我兄弟之仇還沒報,可不舍得這麽早就任你逍遙!”
“好!那你接招!”
“奉陪到底!”
兩人進行著最後的對決!
不知道打了多久,郝白隻記得沒有雲生煙幫忙、玄火被吞的施一聲根本是被自己壓著打,幾乎很難再給自己特別大的傷害。
打到最後,即使是吃下補靈丹,疲憊與靈氣依舊是快速見底,而在此之前,施一聲終於伏誅,被自己轟殺,到這兒任務最終結束,單刀直入鴻門宴也宣告勝利……
郝白失血過多,再加上勞累,勝利之後這才安心地昏迷。
迷迷糊糊間,他似乎看到一大堆官兵湧入,其中前面的兩個領頭人,有一個是……許鎮長。
嘩!
如石驚水面。
不知過了多久,郝白終於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卻十分陌生。
他睡在棉被錦床之上。
再往四周著,當地放著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
那一邊設著鬥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
西牆上當中掛著一大幅米襄陽《煙雨圖》,左右掛著一副對聯,乃是顏魯公墨跡,其詞雲:煙霞閑骨格,泉石野生涯。
案上設著大鼎。左邊紫檀架上放著一個大觀窯的大盤,盤內盛著數十個嬌黃玲瓏大佛手。
右邊洋漆架上懸著一個白玉比目磬,旁邊掛著小錘。東邊便設著臥榻,拔步床上懸著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的紗帳。
這到底是那兒……
郝白見屋外有許多人影,這才大喊:“有人在麽,來人!”
“來了!”
“有!”
“在呢!”
“……”
片刻的功夫,外面衝進來一大堆人,郝白仔細一看,卻是驚地坐了起來,不過因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止住了上仰,又緩緩躺了下點。
他傷重還沒好,自然是不能動地太迅速,一迅速就會撕裂傷口。
郝白胡何衝他們道:“你們怎麽在這兒?不是處理任務去了麽?”
柴胡撇嘴,不吐不快地道:“任務被我們單方面推翻了,屯長,你可是不知道,原來那采花大盜的名頭是以訛傳訛的!縣令根本是自己心裡有鬼,他乾的什麽都是劫富濟貧的事兒,是個正直仁勇的大盜!行走江湖隨心自在!隻不過動了隔壁縣長的利益,這才被下任務捉捕!”
“這……我昏迷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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