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玲含著眼淚走到李生面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掛滿了淚痕:“謝謝恩人。”,李生趕緊閃在一邊,一指張亡:“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他吧。”
那些病患望著張亡眼神中帶著崇拜,心裡都默默的記住了這位天師,如果以後碰見靈異事件,可以請這位大師解決一下。
拋去醫院人員收拾醫院不提,張亡眼中的八卦不斷閃爍,這馬玲的眉宇之間有很濃重的黑氣,看來是有生死之劫,斟酌再三的他,計上心來。
馬玲剛要站起來準備謝張亡,只見他沉吟半刻“此地不宜久留,這萬人坑怨鬼太多,鬼差不能坐視不管,我等還是先走為妙,少生事端。”
說完把名片遞給馬玲:“我管你面露死劫相,若你想破劫之時,請打電話找我。”說完兩個人打著傘快速的消失在醫院的廢墟之中。
這時已經後半夜四五點鍾,已經有了些許的光亮,徹夜未眠的工作人員還在整理著廢墟,馬玲坐在一棵樹下臉上畫著一雙很大的熊貓眼,她的兒子小宇躺在她的腿上熟睡著,馬玲不是睡不著,而是看見廢墟裡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她的頭皮有些發麻,根本就不敢睡,但是那些病患在已經熄滅的路燈下面卻打著呼嚕,就連醫生都忍不住打著瞌睡。
但是不知從哪裡刮來一陣陰風,陰冷的氣息讓馬玲忍不住打個冷顫,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蓋在兒子的身上,怎麽看怎麽詭異。
此時李生和張亡已經回家睡覺去了,醫院雖然化為一片廢墟,但是上萬怨鬼還在地面上被符咒困著呢,在鬼差的眼裡,這麽強烈的怨氣就宛如是佇立在蒼茫大海上的燈塔,就好似在沙哈拉沙漠望見綠洲一般,這麽多的怨鬼,如果抓回去,說不定連無常也免不了賞賜,兩個人走了幾個小時之後,在醫院東邊的街道,一位姑娘伴隨著陰風襲來。
馬玲困得不行,一扭頭的功夫,在朦朦朧朧之間,就瞧見了那個姑娘的身影,這個姑娘白裙子白帽子全身都是白色的,尤其是臉,慘白慘白的,讓馬玲最不解的是,連她的頭髮都是白色的,整個人就像掉面杠裡似的,包括那個姑娘的眼睫毛。
那個姑娘注意到了馬玲的眼神,背著手的過馬路好像要走過來,就在這時,一輛大卡車從街道的旁邊飛馳而來,白衣姑娘就好像沒看到一般,腳下也沒停,事情來的太突然,馬玲還沒會過神來,就看見了可怕的一幕。
那大卡車從那姑娘的身體之中瞬間穿過,那白衣姑娘沒有理睬那輛卡車,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馬玲,一瞬間氣氛變得恐怖起來,剛才的一幕誰也沒有注意,有幾個人被卡車飛馳的聲音吵醒,隨意翻了個身繼續睡,隻有馬玲看著她冷汗直冒。
白衣姑娘走過來,把藏在背後的手伸出來,右手拿著一卷白色的竹簡,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生死薄》馬玲看見這三個字就隱約的明白什麽意思了,之前張亡說自己命裡有死劫,這是來勾自己了啊。
想著想著馬玲偷偷抹眼淚,自己死了享福了,可是自己八歲大的兒子怎麽辦,他還小以後被人欺負了怎麽辦,就在馬玲沉浸在悲傷之中,那個白衣姑娘開啟鈴音:“你見過李生嗎?”
馬玲一個愣神,隨即點點頭,她記得幾個小時之前張亡和李生給了她名片,那個救自己孩子的人就叫李生,白衣姑娘點點頭心說果然如此,便不再理會馬玲,仰著頭看著衝天的怨氣,內心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錯,那個白衣姑娘就是白無常,
只見白無常渾身閃起了紅色的符文,雙眼之中發出一股股吸力,吸取在天空之中還沒有散去的怨氣,白無常秋波如水的眼睛這時發出巨大的吸力,一時三刻天空恢復了往日的清明,白無常本事了得,她把萬鬼的怨氣吸的乾乾淨淨。 “美味啊。”這是天空已經出了點太陽,在廢墟之中的怨鬼已經察覺到陽氣的上升,不安的嚎叫著,如果太陽全部出來的話,只需幾秒鍾,上萬冤魂全部都要魂飛魄散,白無常聽見萬鬼的哀嚎聲有些煩躁,輕啟生死薄,一陣荒古的威壓傳了出去,一時間群魔亂舞的樣子全部消失,一個一個的都變成了乖寶寶。
那煩人的嚎叫聲消失了,白無常眉頭解開滿意的點頭:“嗯,爾等還算識相,我乃白無常,閻王大人命我把他們壓回地府,快快進入這生死薄之中,等候閻王定奪。”
說完白無常左手掐印,右手的生死薄不斷的放出一陣陣吸力,那些冤魂都不願意投胎,但是白無常的本事太大,隻能乖乖的任由吸力把自己扯進去,等到所有的冤魂全部被吸入生死薄中, 天光大亮。
白無常的身影消失在馬玲的視線之中,一個大活人就是眼睜睜的消失了,馬玲突然感覺新世界像我敞開了大門,但是卻怎麽想都無果,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西虹市的天一亮,無數的記者連牙都沒刷就跑過來,本市最大的醫院因為地震成為了廢墟,這是千百年一遇的大新聞,全市的記者甚至整個華夏的記者都專程趕來,想要采訪一下老校長。
而網上微博上也是掀起了與軒然大波,什麽猜測都有,拋去他們不談,醫院還有很多的病人,在老院長和那些醫生討論之後,決定露天治病,有些病重的人就對不起了,設備和藥物都已經被廢墟了,但是馬玲的兒子隻是發燒,開了兩服藥就打發了,馬玲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還是決定給兩位大師打個電話。
三天之後的下午,李生和張亡兩個來到一家大排檔燒烤攤前,馬玲還沒有到,兩個人隨意坐了一桌,李生把背著的傘放下,張亡的眼神之中帶著莫名的意思,好像在說:“最近可能有大事情。”
李生點點頭小聲的說道:“我發覺最近的怨靈增加了很多,是不是醫院的那些厲鬼都逃出來了?”兩個人聊了將近一個小時,馬玲領著孩子的身影才出現,只見馬玲描眉畫唇,打扮的很好看,連衣服也選的得體的多,坐在張亡旁邊滿臉的歉意:“不好意思,我才接完孩子回來。”
李生和張亡也沒有介意,胡亂點了幾個燒烤和啤酒,張亡不顧別人的眼光抓住了馬玲的手,摸索了半響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