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真晦氣,屬泥鰍的麽,竟被他跑了!只能從這兩個同夥這裡找線索了...”鐵山派仙師計明深感奇恥大辱,“你們這幫蠢貨,怎麽還沒拿下這小子?”
“計師兄,這小子的身法十分厲害,師弟們都倒下了,若是你不趕回來,我們三個恐怕也不是對手。”
“這麽厲害?”計仙師這才正視面前這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小子,“你是祁家人?我怎麽沒見過你?”
“這位仙師,我們兄妹二人恰巧途經此地,並不認識方才那白衣服的混蛋。”
“那你為何屢屢助他逃生?”
“你且聽我細細道來。”陳子銘為他細述前因後果。
“哦...”計仙師狀似恍然大悟,然後突然暴起出手,“你當本仙是傻瓜不成!”
陳子銘亦是早有準備,油紙傘撐開,硬擋了他一擊,然後背起小橙子朝反方向突圍。那裡守著黑火八段的仙士,陳子銘借著計明一掌之後的余波借力打力、再結合自己身法帶出的疾風,以傘為槍,合傘怒刺。
若說這鐵山派的師兄弟四人中有誰最單純而相信陳子銘的話,就屬他了,剛才聽陳子銘講述聽的入迷,此刻突遇驚變、兔起鶻落間來不及閃躲,隻得慌忙間舉起一雙鐵掌抵擋。
戰場的幾人中,屬他修為最低,面對火氣修為本就高於自己的陳子銘突襲,此刻難成一合之敵。
“轟...”他飛出狠狠撞到樹上,一雙鐵手血肉模糊。
“不好意思啊!用力有點猛了!”遠遠傳來陳子銘致歉的聲音。
“小子,你敢嘲諷我師弟不成!”隨即又傳來計師兄的聲音。
兩人一追一逃,迅速遠去,其他兩人跟不上,隻得回來照顧躺了一地的師兄弟們。
跑在前面的陳子銘始終拉不開距離,殊不知後面緊緊綴著的計仙師更是無比震驚,比自己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竟然身法如此之快,怪不得自己的師弟們打不過。兩人一追一逃兜了一圈,又繞到清風崗懸崖附近。
“今日本仙手上已經逃掉一個黑火仙士,如是再讓你逃掉,本仙師的老臉就沒法要了!”他怒喝道,同時開始出手擊出掌風,影響陳子銘的步伐和行進路線。
一道掌風擦到背上的小橙子。
“噗...”橙子吐出一口鮮血,熱乎乎的黏在陳子銘耳根上。
“橙子!”陳子銘吼道,慌忙將橙子抱在前面,她已經昏了過去。
“橙子!!!”陳子銘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把橙子嬌小柔弱的身體緊緊抱在懷裡,緊張的用手指探鼻息。
“籲...還好,沒有生命危險。”他抬頭,眼中盡是血紅色。
“小子,束手就擒吧。”計仙師冷漠的道。
陳子銘將橙子輕放在地上,合傘指著對面的赤火仙師,沒有絲毫要投降的意思。
計仙師輕蔑的搖搖頭,“不自量力!本仙比你高一個境界,讓你一個先手。”
陳子銘血紅色的雙目緊緊盯著他,身上泛起濃烈的火氣波動,一絲絲混沌初開的氣息逸散開來。
計仙師收起輕蔑,面色凝重的盯著他,“此子不簡單,黑火之中竟有混沌氣息,聽說萬個黑火仙士中也難說會有一例。乃是觸到此境界本源的力量。”
“殺!”陳子銘怒喝一聲,腳下猛的用力一蹬,如離弦的飛箭一般極速衝去。
計仙師同時調動自己的赤火火氣,明顯比陳子銘要渾厚一倍不止。雙掌化成黑鐵色,
並掌如刀,迎著陳子銘揉身而上。 兩人在中間相遇,立刻戰到一起。令計仙師吃驚的是,竟然沒有立刻出現一邊倒的局面,對面的小子竟然和自己僵持住了,甚至與自己打的有來有回。
“混沌氣息果然詭秘。火氣總量不及我的一半,品質竟然比我的赤火高出許多,彌補了量上的差距。”
這很不合理,一般情況下,赤火品質要勝於黑火。因此,同階之中尚可一戰,若是越階,低階幾乎沒有贏的可能,因為不僅僅是火氣量上的差距,質也遠遠不如。可見陳子銘是個異類。
但計明畢竟是赤火三段的仙師,鐵掌翻飛間,一時間佔盡上風,時間一長,陳子銘隻得頻頻開傘勉強抵擋,掌風厲害,無形無影,他身上已是血痕累累。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這邊本已是落盡下風,敵方的友軍又到了。不是方才的黑火仙士,而是又趕來十余名赤火仙師。
“師兄師弟們,此人交予我即可,你們不要出手。”計明是聰明人,怕同門師兄不小心傷了陳子銘。
是的,交手片刻,他已經斷定對方來歷不凡。不但那油紙傘神兵神異非凡,自己的鐵掌在上面留不下任何痕跡,掌力落在上面會被卸掉大半;同時對方的身法玄奇,絕對是頂級傳承。他已經確定此子絕非祁家的人,大有可能出身大家族或大門派,因此他心中忌憚,生怕為自己和門派招惹上惹不起的勢力。他屢屢留手,就是想生擒對方。
陳子銘雖然狀若瘋狂,但心中一片清明,見勢不妙,已有退卻的意思。
“沒想到真如橙子所言,被逼的不得不跳崖,這下不用演了。人生無常,莫不如是。”陳子銘心中無奈苦笑。手中緊了緊傘把,再次將傘撐開遮住身形,計仙師的鐵掌結結實實的落在傘面上,陳子銘腳下連連後退,拉開身位,忍住沒讓口中的血吐出來。
把血咽了,突然驚呼一聲,“哇!仙王!”這一聲呼出時,不但聲音、語氣恰到好處,面部表情也是極其到位,不做影帝實在可惜。
這一聲來的突然,陳子銘又演的極像,計仙師及在一旁掠陣的鐵山派師兄弟同時被騙,整整齊齊的扭頭去看。待發覺不對轉回頭來,陳子銘與地上的橙子已不見蹤影。
“哇哢哢哢...”氣的計仙師怪叫連連,大步到懸崖邊向下望去,竟已看不到陳子銘二人。
......
陳子銘選擇再次跳崖的地點為清風崗並非沒有道理,而是經過上一次的實地考察後最終做的最好選擇。第一次跳崖首先要考慮安全問題因此選了下面有水的,當然,高度太高之後,水與地面也沒什麽區別。此次第二番跳崖,陳子銘特意選了下方地形複雜、崖壁上多神秘洞穴的,沒想到最終幫了大忙。
雖然只差了片刻,但隨後也跳下懸崖的計仙師再也找不到陳子銘二人。他確定,這麽短的時間一定是躲在某個崖壁的洞穴中,但這清風崗山洞數不勝數,挨個找起來著實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