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崗,同樣位於仙亞大陸十四大國中的七殺國境內。七殺國地處大陸南端,一年到頭都十分炎熱。此時,熱浪蒸騰,但崗上卻因為面前擋著一座更高的烏梁山,在陰影裡甚是涼爽。清風徐來,天地之間一片清明。
“等等!”橙子喊住陳子銘,“子銘哥哥,不演一下嗎?”
“演?”陳子銘沒理解。
小橙子背著小手來回踱步,一副大人的模樣陷入沉思,片刻後道:“我聽村裡‘故事大王’講的故事裡,男女主人公是被敵人逼迫至懸崖邊上,不得已才跳下懸崖,結果非但大難不死,反而收獲一段美好愛情。子銘哥哥,老天爺不是睜眼瞎,你這樣主動跳下去,哪裡會得到奇緣青睞?”
“有道理啊!”陳子銘恍然大悟,第一時間拿出主人公實驗手冊,記上一筆。邊寫邊抬頭問,“橙子,那你說怎麽辦?你簡直就是哥哥的小軍師啊!”
“演戲不知道成不成,要是真有敵不過的敵人就好了!”橙子一邊思索,一邊把腳下的石子一顆顆踢下懸崖。
......
“站住...別讓他跑了!”從茂密的樹林裡傳來打鬥及喊殺聲。
“子銘哥哥,機會來了!”橙子雀躍道,隨即操著稚嫩尖銳的嗓音大喊,“這邊!在這邊呢!”
樹林裡的追兵,本來沒打算朝這個方向追,結果正巧失了對方的蹤影,聽到這邊喊,調轉方向朝這邊而來。
陳子銘也高興,摩拳擦掌、舒展肢體,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但他馬上高興不起來了,對方領頭的竟然是一名赤火仙師,比自己高出一個仙階。
“三段仙師?橙子,你這一嗓子惹大麻煩了!”
橙子嘟著嘴不高興,埋怨陳子銘責怪她。
“人呢?你二人又是何人,為何招呼我等來這裡?”開口說話的領頭人正是一身黑袍的仙師,衣袍上用金線繡著山峰樣式的紋飾,一眾人穿戴一致,顯然來自同一門派。
小橙子眼珠子一轉,沒有說話,而是手指指了指身後的懸崖。
“你是說?他跳下懸崖了?”
橙子忍著笑點點頭。心中誇讚自己“你這個小機靈鬼!”
他們又看向陳子銘,陳子銘也學著點點頭。
“追!”一眾合共七名仙士一仙師將陳子銘二人推搡到一邊,逐個跳下懸崖。
陳子銘湊到崖邊,等看不到人,才長舒一口氣,“好家夥,什麽門派,竟然一次性出動這麽多仙人。最低也是黑火三段的仙士。”
“橙子,咱們快走!”
二人迅速反身進入樹林。
“恩公留步!”途經一大樹時,背著橙子疾馳的陳子銘被突然出現的人影一把拉住。
“你躲得可真夠隱秘的,怪不得那群人找不到你。”陳子銘停下回頭,乃是一身著白衣的清秀少年,斜靠著樹乾,看臉色煞白顯然是受傷了。
“二位恩公,請受我一拜。”少年倒頭便拜。
“哦哦,不用客氣,我們先走了。”陳子銘都懶得扶他,此刻跑路最重要。
結果事與願違,又被一把拉住。
“恩公還請留下姓名。”
“我二人向來做好事不留名。”陳子銘著急離開,但手腕卻被死死抓住,“喂,你幹什麽?”
“恩公請一定留下姓名,將來必然相報今日的救命之恩。”
“我說了,不用!”陳子銘急道。
小橙子在陳子銘背上趴著卻不是很理解,
“子銘哥哥,告...” “老子就感覺哪裡不對,果然是串通一氣!”正是方才那赤火仙師的聲音由遠及近。
陳子銘暗道糟糕,可眼前這白衣少年的手依舊如鉗子般死死鎖住自己的手腕。
“滾!”陳子銘動用火氣之力將其甩開,那少年似是早有準備,借力退開,沒有傷到他分毫。朝陳子銘露出一副計謀得逞的奸笑。
赤火仙師速度最快,首先出現在三人視野中。同時,四面八方都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顯然是方才的一眾仙人將他們包圍而來。
橙子瞥到那白衣少年眼神的時候就明白了,氣的直跺腳。
陳子銘也面沉如水,這白衣少年受了傷,跑不快,知道自己很快會被找到,因此故意拉著他與橙子二人下水。
“祁家小子,沒想到你還有同夥!”
陳子銘趕忙道:“這位仙人,我們不...”
“子銘,這裡交給你了!今日你我同生共死,誓與這幫鐵山派的雜種共赴黃泉!”白衣少年剛才聽到了橙子對陳子銘的稱呼。
陳子銘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立刻將其碎屍萬段。
“上!”仙師一招手,眾黑火仙士一擁而上,這祁家小公子關系甚大,他可不講什麽一對一公平決鬥,要的就是以多欺少、速戰速決。
那白衣少年第一時間就隱於樹乾中不見蹤影,不知是什麽能力。只剩下陳子銘孤軍奮戰。
“站住!”赤火仙師追著那白衣少年而去。
剩余的七個黑火仙士與陳子銘戰成一團。本想著速戰速決, 但馬上他們就是心中凜然,“這小子的身法好生厲害,明明只是仙士的修為,卻完全捕捉不到。”
此時就顯出了背著小橙子的不方便之處,否則陳子銘的身法還會更快,出手也能更加肆無忌憚。但他臉上依然絲毫不見慌張,若是不能同階無敵、以一敵十,豈不是枉費了仙王三年的親身教導?
“就當做是修行吧!”陳子銘胸中豪氣凌雲。
小橙子緊緊摟住陳子銘的脖子,不時有敵人吐出的鮮血濺到自己臉上,也沒機會擦拭,把頭深深埋進陳子銘後背裡。
陳子銘手中的油紙傘一開一合,如臂使指,開時是攻,合時則為守,結合自己身法,攻的傘風凌厲,守的滴水不漏。即便一人對陣七名同階仙士,也絲毫不落下風,將自己過往三年跟隨雲仙王學藝的成果一一展現,蝴蝶穿花般在眾人中閃轉騰挪,不被沾到絲毫,反而趁機擊傷其中修為低的幾人。
雙方也不是什麽生死大敵,只是因為一連串誤會才打在一起,陳子銘又不是什麽殘忍嗜血的暴徒,出手時總會留余地,目標是將對方擊打至失去戰力。
隨著時間流逝,陳子銘反而越戰越勇,他身邊的對手卻一一倒下,只剩三名,三人心中生怯,拉開距離退至一邊,成三角形將陳子銘二人圍在中心。心中卻有些猶豫。
“對方一人力敵同階七人,打了一刻鍾的時間,卻不見絲毫疲態,是怪物嗎?七人尚且不行,只剩我們三人能打得過麽?”
正在猶疑,赤火仙師從遠處一路踩著疾風趕了回來,面色卻無比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