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兩位如同西裝暴徒的殺神,縱然心性傲慢的洪雪凝也無法鎮定了。
“你……”
洪雪凝欲言又止,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蕭亦然掃視全場,最後目光定格在洪雪凝身上,客氣道:“現在,你還有什麽意見?我洗耳恭聽。”
洪雪凝:“……”
面對強勢霸道的蕭亦然,洪雪凝臉色一片煞白。
“蕭、蕭會長,燕劍南的死真的與我無關!不信,你可以問問其它五家!他們可以為我作證!”
洪文耀連忙帶著顫音解釋著。
他口中的五家,便是其它噬食同盟商會狀大的六大勢力,雖說燕劍南的死與他脫不了乾系,但洪文耀知道,在這個殺神面前,打死也不能承認。
否則,必死無疑!
蕭亦然閉目,沉默了幾秒。
“也好,既然劍南之死,與你無關,那一個月後,我希望你們五家齊聚,好好佐證佐證劍南與誰有關!”
言罷,蕭亦然目光淡漠掃了一眼人群賓客,這一眼,嚇的那幫賓客們紛紛後退了兩步,生怕被這個殺神給盯上。
“走吧。”
蕭亦然向楊靖點頭。
正準備踏步離開。
此時的洪文耀懸著的心一下子釋放了。
“不過,口說無憑,是不是留下點什麽呢?”
就在這時,蕭亦然霍然轉身,目光寒芒閃動,直逼不遠處的洪雪凝!
“你、你要幹什麽?”
洪雪凝臉色一僵,嬌聲喝斥。
噗嗤!
一道殘影掠過,鮮血飛濺,一隻血淋淋的右耳自洪雪凝的右腦脫離而去。
“呃啊!!!我的耳朵!!!”
洪雪凝捂耳慘叫。
蕭亦然手臂輕揮,一隻血耳抓在指尖。
“這右耳,就當利息吧。”
說完,轉身便向大門走去。
看著蕭亦然瀟灑離去的背影,洪雪凝捂著血淋淋的右耳,痛苦不堪,父女倆又驚又怒,眼底泛著濃濃不甘!
“洪小姐,您沒事吧。”
幾個洪家仆人連忙上前攙扶她。
“滾!都給我滾!”
洪雪凝歇斯底裡尖聲吼著。
“姓蕭的!我一定會讓你死無全屍!!!”
說完,幽寒暴戾的目光冷冷掃視全場,嚇的眾人紛紛低頭,不敢與之對視,最後捂著流血的耳朵憤然離場!
看到這一幕,洪文耀緊握雙拳,咬牙道:“今晚的事情,誰若傳露出去半個字,我洪家必與之不死不休!”
“明白嗎?”
“明白!”
眾人顫顫巍巍齊聲道。
“該死的,還不趕緊把那棺材弄走!”
看到那口黑棺,洪文耀氣結,壽宴變喪宴,這種心情換誰也無法平靜。
八名保鏢齊上陣,可無論怎麽用力,那半口棺材扎入地底,就是拉不出來!
氣的洪文耀大罵:“一幫廢物!”
……
夜,明月當空。
走出宴會的蕭亦然仰望星空,深邃滄歷的雙眼充滿了複雜。
“蕭先生,車已備好。”
楊靖走來,恭敬道。
“不急。”
蕭亦然淡淡道。
突然,漆黑的夜空上飛出一隻雄壯的黑雕。
黑雕眼神凶厲,羽翼豐滿,長鳴一聲,如彗星般自空而降,穩穩落在了蕭亦然的肩膀上。
蕭亦然微微一笑:“看起來,你很喜歡這裡?”
黑雕似乎能聽懂他的話,
微微點頭。 蕭亦然哈哈一笑,沒有說話,張開手,露出一隻血耳,送向黑雕嘴邊。
黑雕似有所感,低頭一琢,便將那隻血耳吞入腹中。
人耳喂雕!
若是被洪雪洪他們看到,怕是要氣死半掉命。
“走吧。”
蕭亦然邁步。
……
黑色吉普車內。
望著窗外漸行漸遠的風景,蕭亦然閉目養神,很是享受。
開車的楊靖低聲道:“蕭先生,恕我直言,剛才您為什麽不殺了他們?”
一路上,楊靖一直不明白蕭亦然的想法。
不管怎麽說,洪文耀也是噬食同盟商會罪魁禍首之一,並且與燕劍南的死有關,殺他十次,都綽綽有余。
蕭亦然微微淺笑,道:“今天殺了一個洪文耀,用不了多久,還會有新的洪文耀,你認為殺他,能有效果嗎?”
“蕭先生,您的意思是?噬食同盟商會的另有其人?”楊靖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
正如蕭亦然所說,今晚殺了洪文耀,用不了多久,便會有人接替他的位子。
這便說明,洪文耀背後,還有更厲害的角色!
蕭亦然掏出一支香煙,緩緩點燃,“是不是並不重要,同盟商會已經是過去式了,我不願提及。
現在,我隻關心劍南的死,與誰有關。”
提到燕劍南,蕭亦然的心便是一痛。
作為曾經最忠實的部下,同盟商會的二把手,與蕭亦然親如兄弟。
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十幾歲便入社會,靠著一股狠勁,逐漸爬上了一定地位。
因一場變故,蕭亦然不得已離開。
八年後歸來,本想第一時間尋得他把酒言歡,奈何卻聽到這位曾經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戰友,居然被他人陷害入獄而死!
而,昔日同盟商會的那些所謂下屬, 卻如今個個成為一方霸主,權勢濤天的大人物!
一時戾氣的蕭亦然,本想將這些人屠殺殆盡,但最終還是被理性所控制。
同盟商會,八年前蕭亦然一手創立,其龐大的根基實力,哪怕他不在,也無人憾動,可八年後歸來。
他發現,同盟商會早已不複存在,八年前就已經肢解了。
可以想象,能在短短數月時間肢解同盟商會的人,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呢?
所以,蕭亦然給洪文耀一個月時間,一是,他剛回歸江北,物事人非,燕劍南之死與誰有關,他還不清楚。
二是,一個月,他足以摸清肢解同盟商會的幕後者!
“放心吧蕭先生,這件事我會查的水落石出的!”
楊靖沉聲道。
“好。”蕭亦然點頭。
對於這位敢與草原雄獅為伍的部下,他十分信任。
八年的戎馬生涯,讓他獲得了很多,同時也失去了不少……
“咳咳……”
就在這時,蕭亦然咳嗽了兩聲。
楊靖連忙遞出一張白色手帕,擔憂道:“蕭先生,您的身體……”
蕭亦然笑了笑:“沒事,暫時死不了。”
白色手帕留下一抹血跡。
“佛骨的下落我已經查了,應該就在江北市!隻要找到佛骨,你的身體……”
“好。”
見蕭亦然不再多言,楊靖沉默了幾秒。
“蕭先生,我們現在去哪?”
蕭亦然收起手帕,十指交叉,仰望夜空,淡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