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
洪家,書房。
“蕭亦然!”
“他居然沒死?”
洪天志猛然抬頭,一雙通紅的雙眼充斥著濃烈的恨意!
“該死的,你居然還活著!敢動我洪家人,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讓他脫層皮!”
洪天志一巴掌拍在檀木桌上,桌上書籍跳動,筆墨飄酒,足以說明他有多麽憤怒!
“哥,這該死的小雜種不但打了我跟父親,還當場格殺了冷先生,揚言一個月後讓我們五家齊聚給出解釋,如若解釋不通,便要拿我們洪家是問。哥,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你可得幫幫我!”
受到刺激的洪雪凝咬牙切齒,目光怨毒數說著蕭亦然的罪行。
“你放心,這筆帳,哥一定親手幫你討要回來!我要讓他蕭亦然知道,欠的債,遲早要還的!”
得知蕭亦然歸來消息,原本向來平靜,城府深沉的洪天志,心態一下子炸了。
因為,蕭亦然三個字,是他洪天志這八年來的惡夢!
八年前,性情張揚的洪天志只因禍害了兩個少女,無意間招惹到這個妖孽。
本以為,對方會看在他是洪文耀之子的份上,饒恕他,沒想到!
對方非但沒給半分薄面,甚至差點殺了他!
為此,他洪天志動員一切能量,才免除一死!
但,這件事讓他的顏面掃地,一時間成為了江北的笑柄!
後來,洪天志不得不離開江北之地,尋求發展,為了報復,他苦心努力提升自己,本以為歸來之時,便是他蕭亦然下神壇之日。
不想,他蕭亦然已經莫名失蹤死去了!
至此,蕭亦然三個字,一直是他洪天志內心一塊心病,如今蕭亦然歸來,怎能不讓他情緒暴動!
“天志,這件事情我們還得從長計議,這蕭亦然今日歸來,我能感覺到他與往日不同,在沒有調查清楚他身份前,絕不可冒然行動!”
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語的洪文耀突然抬頭說道。
畢竟,今晚的蕭亦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與八年前那個天才妖孽相比,甚至更加鋒芒畢露!
在沒有調查清楚蕭亦然身份前,他絕不敢觸碰這條惡龍。
“父親,人家都欺負到我們洪家頭上了,連女兒的耳朵都沒了,難道還不反擊,等著江北所有人看我們洪家的笑話嗎?
再說了,今非昔比,江北早已不是那姓蕭的天下了,何況五家聯合,還怕他蕭亦然嗎?你若怕他,我可不怕!”
洪雪凝不服氣道。
“閉嘴!”
洪文耀眉頭一沉,冷冷喝斥道:“你一個婦人懂什麽?今晚在場的時候,你難道沒看出這蕭亦然不同嗎?
光他身邊那個凶漢,一巴掌拍死冷先生,能夠駕馭這種人物,他豈是表面那般簡單?在沒有調查蕭亦然身份之前,誰也不準動他!”
“可是……”
洪雪凝還想張嘴,便被洪文耀一個眼神給嚇住了。
洪文耀歎了口,道:“你們別怪我警惕,是你們不了解他。八年前,他一個十八歲少年能夠乾出這番成就,就說明此子不簡單。
如今八年已過,此子,雖然我已經看不透他了,但是直覺告訴我,絕不簡單!沒查清楚身份前,你們誰也別惹他,以免後果難料!”
“聽清楚了嗎?”
洪文耀虎目一瞪,大聲問道。
“聽清楚了。”兄妹心有不甘的點點頭。
“好了,這件事,你們通知另外五家,讓他們做好準備,以免露出馬腳。就告訴他們,八年前那個妖孽回來了!”
說完。
洪文耀像一下子老了幾歲般,落寞離去。
“哥,怎麽辦?這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
洪雪凝眼中散發著惡毒,緊緊握著拳頭。
洪天志續了支煙,淡笑:“妹妹,父親他老了,膽子也變小了。他蕭亦然就算再有能量,他能鬥得過我們本土的豪門望族?”
聽到這話,洪雪凝眼睛一亮:“哥,你要幫我?”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身下江北夜景,洪天志眯著雙眼,握起拳頭,狠聲道:“放心吧妹妹,蕭亦然這條命是我的!”
……
夜,晚上九點。
江北LC區,一處老式四合院門口。
望著眼前熟悉的舊居,靠在吉普車頭前的蕭亦然,一時間感慨頗深。
眼前這老舊的四合院,承載著他許多兒時記憶。
他是一個孤兒,是被養父撿來的,雖說沒有血脈,但養父待他如同已出。
培養他讀書寫字,給予他家的溫暖,有任何好吃的,絕不會少他一份。
只可惜,好景不長,在蕭亦然十五歲那年,養父為了省錢供他讀書,染病早故。
如今,多年已過,再回首,舊居依存,而故人卻不在了!
“蕭先生,您沒事吧?”
楊靖上前。
“沒事。”
蕭亦然擺擺手,眼角濕潤,苦笑一聲:“隻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說完。
便大步往四合院內走去。
楊靖點頭,作為蕭亦然最忠實的部下,他能體會蕭亦然此刻的心情。
八年歸來,就算再鐵血的漢子,面對故人不在的舊居,也會有些傷感,畢竟, 情感是無法掩藏!
倆人步入院內。
令蕭亦然詫異的是,整個四合院一片乾淨清爽,就連院內的花花草草盆景也打理的有模有樣。
就好似,回到八年前一樣!
“你做的?”蕭亦然問。
楊靖搖搖頭,表示不知。
“也罷。”
蕭亦然也不深究,繼續邁著步子往屋內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目光都會左右顧盼,這種回家的感覺,真好。
推開門,屋內一片鮮明,整體布局沒有改變,反而屋內一塵不染,明顯被人打理收拾過。
“咦,你們是?”
就在倆人剛進屋不久。
院內突然出現一個白發老頭。
當蕭亦然轉身後,白發老頭猛地一驚,旋即滿臉震驚道:“亦然!亦然是你嗎?”
白發老頭激動問道。
“劉伯。”
蕭亦然也認出了眼前老人。
劉伯,家住蕭亦然舊居附近,是他養父生前好友之一。
“亦然,真的你是啊!我剛才在外面還鬱悶,門口怎麽停了輛車呢,所以走進來看看,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劉伯哈哈一笑,十分高興,上前拉住蕭亦然的雙手激動道:“亦然,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蕭亦然微微一笑:“剛回來。”
“哈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劉伯非常開心,他是看著蕭亦然長大的。
“劉伯,這老宅是您收拾的嗎?”蕭亦然問。
劉伯擺擺手,笑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一位姑娘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