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綻放:
“呼,好險,差點就被那小丫頭撞見了。”
確定憶羅走遠了後,坐在地上的蘭斯本來挺直的身子放松了下來靠到了身後的牆壁上,松了口氣的他一個沒留神,血霧從每個毛孔之中噴湧而出。
“你弄髒地板了……”
躲避毒液一般瞬間閃到了很遠處站著的墨魂看著像是從染料缸裡爬出來的蘭斯,聲音非常嫌棄。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盡管渾身噴血的景象看上去非常嚇人但蘭斯似乎並沒有感到多少痛苦。一邊吐槽著墨魂關心的地方錯了,他一邊低下頭惋惜地看著自己的衣服。
這可是專門定製的,還沒穿幾次呢……
“你還浪費食物……”
反正地板不要自己打掃,墨魂也沒那麽糾結,但是地上那堆泡在血水裡的棒棒糖……
只是匆匆打量了幾眼,憶羅並沒有發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棒棒糖是為了掩蓋地上的血跡。本來嘛,兩人身上都沒有任何傷口,誰會想到會流血呢?
“好好好,賠你就是了……真是的,明明我都成了現在這個狀況了,你也不關心一下。”
蘭斯無奈的語氣跟哄小屁孩似的,但更讓人在意的是,面對這突然起來能嚇死路人的狀況,這兩人都十分淡定,甚至沒想著去止一下血。
而蘭斯這出血量也是一點都不科學。
“這事不是很久沒發生了嗎?”
這兩人確實不是第一次面對這個問題了,也真是因為見多了,習慣了,即使蘭斯那是完全變成了血人,兩人還能淡定的聊天。不過,墨魂明明記得當初一起上學的時候這樣的情況經常出現,後來隨著蘭斯控制力提高就越來越少了。最近一兩年好像都沒有見到過他這樣了。
不過,他一點都不懷念就是了。
“那是因為你成天在屋裡又不主動打聽,當然不知道我出狀況了,不過今天確實有點奇怪,明明之前都沒感覺的……難道是被雪晴給氣的?”
蘭斯自己也很困惑,如果知道會出現這事的話,他現在肯定是在一個沒人的地方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那血月?”
換了別人的話,墨魂可能不會主動提及憶羅那有可能是罪魁禍首的卡牌,但蘭斯還是信得過的。
“應該不至於,隔著結界呢……也說不定,等過兩天情況好轉後我回來再借憶羅那卡來看看……搞不好能找到有效的治療措施呢。”
說是這樣說,但蘭斯自己並沒有抱什麽期望,這些年他已經嘗試過許多辦法了,但完全沒有根治的希望。
後天之病,醫藥可治。先天之疾,徒勞興歎……
“說起來,今天你這哪來這麽多人,一進來的時候下了我一跳呢。”
“我只是點了外賣……。”
歎了一口氣,揉著眉心的墨魂很是無奈,鬼知道今天是怎麽了,本來來了這麽多新生他已經很頭疼了。本來還指望蘭斯過來幫自己搭把手,結果呢,這家夥又犯了老毛病,還要自己照顧……真是禍不單行。
“是嗎?其實我倒覺得這樣挺好的,你這兒這麽大,多點人過來也不至於那麽冷清。”
“……”
墨魂沒有回答蘭斯,就這個問題他不想深入探討。蘭斯希望他多接觸一些其他人也是出於好心,但他覺得自己現在挺好的,沒有必要非去改變。
“說起來,有必要這樣躲躲藏藏的嗎?這種事情她們遲早會知道的吧?”
墨魂還是有點兒糾結自己的棒棒糖就這麽被浪費了,
怎麽說呢,要是蘭斯是吃了這些棒棒糖他一點意見都沒有,食物本來就是用來吃的,不吃放在那等變質嗎? 但是用來掩蓋地上的血跡這種事……太浪費了。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雖然棒棒糖不是種出來的,但浪費總是可恥的。
“你不也是下意識地隱藏起來了?還是再等等,讓她們有個心理準備再說……”
蘭斯聳了聳肩,這時候的他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不斷往外滲血了。按理來說會黏在身上的血液全都流淌到了地面上露出面色格外蒼白的他。
不過衣服還是沒有任何變回原樣的意思。
“……”
墨魂沒有說話,剛才面對憶羅還很正常的他本來那純黑的眼瞳已經變得鮮紅。
緊緊抿住的嘴唇也有點兒遮擋不住尖銳的獠牙。
“說實話,我覺得其實她們多多少少都已經知道了,比如說那個有著異瞳的女孩……但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女孩子可是需要精心呵護的花兒啊!”
伸了個懶腰,蘭斯扶著牆站了起來,一邊說著有點兒邏輯混亂的話一邊朝地上的血泊撒著藥粉。
“這幾天怎麽辦?”
地上的血泊迅速蒸發散去,一直躲得遠遠的墨魂這才走了過來,不過還是沒有靠得太近,畢竟蘭斯身上的衣服才剛剛在血水裡泡過。
而挺墨魂的意思,蘭斯這樣的突然狀況可能會持續上一段時間。
聽到墨魂這樣問,蘭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以前這事都好辦,躲兩天不見人就是了。但現在,要是沒人管著雪晴的話,天知道她會弄出來什麽事……
“這幾天啊……墨魂,商量個事唄……”
“容我拒絕。”
“我都這麽可憐了,你忍心嗎?”
“……”
那天的兩人淡定地聊著天,憶羅是滿心困惑地回到了客廳之中,這時候這兒已經變成了茶話會,正在手舞足蹈的當然是最有表現欲的龍翰墨。
“呐,這就要說到那個寒風凜冽的日子了,十二歲的我在危險古墓之中遇到了來自黑暗的英雄......”
古墓?等等,你不是龍夏帝國的貴族嗎?
真不怕挖著挖著,哪天把自己的老祖宗給挖出來?然後這個老祖宗其實是穿越者附體……
呃,扯遠了……
聽到龍翰墨的故事開頭,強烈的吐槽欲望湧現到憶羅心中,短短一瞬間,她的小腦瓜子之中就上演了一番波瀾壯闊的英雄史詩。可惜,那就只是想想而已,穿越者不一定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比如說她自己,到現在對這異界幾乎還是一抹黑的抓瞎狀態。
“憶羅,那個……”
等了憶羅半天的閻青梅見到她回來松了一口氣,迫不及待地湊到了憶羅旁邊。
“哦,直走就是了。話說,你帶,那,那啥……”
話說到一邊,憶羅卡殼了,因為她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有關古人是如何解決的,她以前從來沒太關心過,但想來不會像現代人那樣方便。
雖然她暫時還不用太擔心,但這事總會需要擔心的。
“沒事,我有紙巾。”
雖然說是古代,但一邊的瓦莉連火槍都能掏出來了,嚴格意義上科技水平可能已經逼近近現代了,而且由於魔法的存在,可能在某個方面更為發達。至少,紙張什麽的不算是特別珍貴,衛生紙什麽的已經算是日常產品了。
唉?等等,紙巾?沒弄錯嗎……
閻青梅已經起身離開,坐在原地的憶羅卻是有點坐不住,有想要追上去的意思。
“沒事的,就是去小解而已,不會出什麽事的。”
瓦莉一直將兩人說悄悄話的事看在眼裡,這時候看見憶羅恨不得跟上去的樣子忍不住出聲了,作為閻青梅的室友,她知道這家夥眼神不好還好倒霉,但上個廁所而已……
紙巾都從她這拿到了,難道還要擔心她掉下去嗎?
“小……小解?”
聽到瓦莉的話,憶羅差點驚呼起來,但在引起其他人注意前她還是將自己的聲音降了下來。
“不然呢?”
面對瓦莉非常困惑的眼神,憶羅意識到,可能剛才她一直在跟閻青梅跨頻道交流,問題是,還完全對上了,兩個人完全都沒意識到討論的不是一件事……
但是,如果不是閻青梅,那血腥味……
憶羅又糾結上了,她鼻子抽動結果還真從甜食的香甜氣味之中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她找了找源頭,發現竟然在自己身上。
準確來說,是剛才蘭斯丟給她的棒棒糖……
血……血腥味……血族……
維克多……墨魂……少爺……蒼白的臉色……鬥篷……不見陽光……城堡……
“哈, 當時被一群怨魂包圍著的我奮力搏鬥想要搏出一條生路,但奈何她們宛如潮水,眼看我無法就將被淹沒,這時候,墨魂前輩......”
“砰!”
正要講到墨魂登場的時候,憶羅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嚇得龍翰墨的話語硬生生地噎了回去,眾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在她身上。一邊照顧小妖精吃東西一邊聽故事聽得入神的雪晴詫異地問出了聲。
“怎麽了?我正要聽聽墨魂是怎麽登場的呢。”
憶羅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轉過身急急地就要再往之前的房間裡跑去,卻差點直接撞上了微笑著走出來蘭斯身上。
“阿嚏!唔,你沒事......吧?。”
二話不說,又一次聞到了極其濃鬱香水味的憶羅先給蘭斯來了個噴嚏為敬,不過,勤儉節約的她還將初見那天蘭斯送給她的手帕手牌帶在身邊,此時自然是及時用隨身帶著的手帕捂住了口鼻沒有出現當初那種尷尬的場面。
不過,憶羅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蘭斯一番,尤其是他的脖頸,確認了沒有兩個血窟窿啥可怕的玩意兒。
“哎呀,哎呀,小憶羅你聽故事聽糊塗了嗎?學院裡可是極其安全的,在這我能出什麽事呢?”
蘭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憶羅的腦袋,被憶羅嚇了一跳的其他人笑了一笑,將剛才的故事繼續了下去。只有憶羅一個依然滿心困惑,自己又弄錯了?
搞了半天,難道只是自己在犯糊塗?骷髏還說要她當調查員,這家夥真眼瞎,雖然本來就沒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