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以分,戰鬥結束,但結界還未散去。
不僅沒有散去,本來向外開放能讓宗人對戰局一覽無余的結界現在將外界的目光遮擋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見裡面還未走出來的兩人究竟在幹什麽。
除了雪晴意外,其他人對此都見怪不怪,一般來說,玩萬靈牌總會順帶賭點什麽。
比如說卡牌交換的主動權,或者,更激進一點的……
為了保護隱私,有人就開發出了結界的這種功能,只要付出一點點靈源就能隔絕外界的耳目獲得一小會兒的私密空間。
順帶一提,這樣附帶的功能還有許多,比如說強製的賭約執行,謊言鑒定……
每年超凡者們畫在這上面的靈源多到難以想象。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理論上完全可以能掀起一場席卷大陸的災難的靈源究竟去了哪裡。
因為是要詢問有關軒轅的事情,所以龍翰墨主動地開啟了這個隱私保護模式,他倒不是覺得真的可以問出來什麽東西,而是為了保護憶羅的隱私。
畢竟人家是女孩子,這方面還是要多照顧一點。
好吧,說實話,照顧女孩子什麽的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為墨魂。雖然混成了墨魂的學生,但對方對他還是很不客氣,當然要抓緊機會討好墨魂,從憶羅這就會很好下手。
雖然極其跳脫的龍翰墨總給人一種很不靠譜的感覺,但實際上這小子心思細膩著呢。
只不過大部分時候,這份細心都被他那種誇張的表現欲望給遮擋住了。但你要真的把這家夥當成十足的滑稽小醜的話,時不時的,他又會表現出驚人的一面。
至少呢,墨魂對他這個行為很是滿意,本來收他做學生的不情不願也減淡了一些。
仔細想想,這小子平時照顧憶羅的話,豈不是很好。
畢竟,同齡人角色能起到的作用和師長是完全不一樣的,哪怕只有那麽一個好友在身邊,人生就會呈現出完全不一樣的色彩。
想到這,墨魂忍不住抬頭看了蘭斯一眼,雖然總是嫌棄這家夥添亂,但這家夥也確實幫了自己不少。
勉強也算得上是好友……
但是,這一抬頭卻嚇了他一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本來站在雪晴身邊的蘭斯默默地往後退,退到了距離眾人很遠的地方靠著牆站著。牙關緊咬,額頭冒汗,左手還死死的抓著右手手腕,一副“我的王之力要控制不住了”的表情。
這家夥,怎麽會在這時候?等等,是剛才憶羅用的那張有關血月牌?
悄無聲息地影遁到蘭斯身邊,墨魂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蘭斯轉頭看了他一眼後明顯松了口氣,面對墨魂詢問的眼神,他有點無奈地點了點頭。
得趕快將這家夥帶走,真是的,淨給我惹麻煩……我能收回剛才的話嗎?
反正也沒說出來不是嗎?
面對緊急事件頭都要大了的墨魂剛想抓著蘭斯趁著眾人不注意趕緊離開,但好死不死的,憶羅這時候從結界出來了,而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牆角的這兩位。
“唉?蘭斯,你來……呃,你沒事吧?”
看到蘭斯的時候,憶羅嚇了一跳,將雪晴帶到這來的她心虛地低下了頭,但很快反應過來蘭斯的樣子看上似乎有點兒奇怪於是又立馬抬起了頭。
“哈,沒事,我跟墨魂有事情商量,先離開一會兒,你們聊……雪晴,呆著幹嘛,把那甜品拆開分給同學吃啊!真是的,怎麽教你都不懂得待客之道!”
但迎面看見的是蘭斯熟悉的微笑,
沒等她想仔細打量是,蘭斯伸手拉著墨魂往裡屋走去,離開前還訓斥了雪晴一番,讓看著他眼神中逐漸湧現疑惑的雪晴一縮頭跑去忙活去了,還順帶用甜食講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轉移了。 這隨機應變能力不可謂不強,就是,那甜食好像根本不是他的……
唉?等等,那些甜食我都還沒……
算了,緊急情況,給這家夥一個面子。錢就記在他帳上了,對了,還有那個送給雪晴的化身娃娃……
心痛不已地看了一眼自己還沒嘗到一口就要被人給瓜分掉的甜食,墨魂抓著蘭斯迅速脫離眾人的視線,順便在心裡算了下這家夥到底欠自己多少靈源。
“奇怪,怎麽聞不到香水味了?”
將密封包裝好的甜食拆開來分給眾人的雪晴忙活的時候還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湊過來幫忙的憶羅聽見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沒聞到香水味。
明明她對那味道那麽敏感,稍微重一點就會忍不住打起噴嚏來。
是挺奇怪的,我記得中午的時候他身上還有挺重的香水味的,現在卻沒了,味道消退得這麽快嗎?蘭斯你不會賣假貨吧!
這樣想著,憶羅忍不住抽動小鼻子認真地嗅了一嗅空氣中殘留的味道,但是蘭斯身上那熟悉的濃重香水味她一點都沒聞到,倒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會吧,我鼻子什麽時候這麽靈了,感覺有點尷尬啊!
呆了一下後,一股一巴掌拍到自己臉上的衝動浮現在了憶羅心中,她忍不住打量幾個女生。
雪晴忙活著將看上去就能勾起人饞蟲的甜食分給同學,沒有任何異常,在座位上身子坐得筆直的瓦莉臉上依舊淡定得看不出任何神情出來,剩下的只有閻青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怕自己的眼睛嚇到別人的緣故,這小妮子來了之後就一直低垂著頭也幾乎不和任何人交流,但這個時候她卻偷偷地走顧右盼,神色焦急。
在跟憶羅眼神相交後她還臉色一紅,垂下了頭玩弄著自己衣角。
“閻青梅,你不舒服嗎?”
知道閻青梅也是屬於那種有事情不會主動開口的內向人士,憶羅貼心地湊了過去貼在她耳邊輕聲發問。
閻青梅被憶羅的靠近嚇了一跳,她微微向後躲了躲,一抹緋紅浮充盈了臉龐,盡管有著頭髮的遮擋讓憶羅不太能辨別出她的表情,但那種扭捏的意思還是很明顯的。
“那個,憶羅,你知道茅房在哪嗎?我那啥......”
像是怕被別人聽到自己說些啥,閻青梅先左右打量了一番確定沒人注意這邊才將嘴巴貼近到憶羅耳邊輕輕地說,嘴中吐出的氣流讓憶羅覺得耳朵癢癢的。
我明白,你不用繼續說了!
“你先等會,我去問一下,馬上回來。”
憶羅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就在旁邊的瓦莉注意到後朝她望了一眼,但憶羅只是微笑,她也就沒有追問。
呃,是哪個房間呢?也沒有個牌子什麽的……
墨魂這裡不光是佔地面積大,而且房間的布局也有點錯綜負載的意味。而裡屋,憶羅還真沒怎麽來過,面對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房間,憶羅有種想要迷路的感覺。
在人家裡迷路……沒想到她還能有這個榮幸。
說是這樣說,真迷路了,憶羅覺得這可能會成為她很長一段時間的黑歷史,直到更勁爆的黑歷史出現。
“嗅嗅~”
小巧的鼻子抽動,憶羅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甜味道,那種味道她也很熟悉,來自於墨魂總是隨身帶著的棒棒糖。
雖然那棒棒糖確實比較好吃,但隻吃過那麽一兩回自己就記住味道了,憶羅開始有點擔心自己的發展方向是不是出現了一點兒小小的問題。
“哐當!”
正循著氣味前進,前方突然傳來的動靜嚇了憶羅一跳,這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像……誰被揍翻在地了?
這兩個成年人在幹什麽啊!
盡管以她的實力,別說是兩個超凡者就算是兩個小屁孩在打架她都不一定能拉扯開,但憶羅還是加快了步伐準備前去製止這不知從何而起的衝突。
“不準打……”
一把推開門, 雙手叉腰,憶羅正準備以不符合自己身材的氣勢喝止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成年人,但話到一半卻卡住了。
這是,躲到這吃棒棒糖來了?你他喵的逗我玩呢?
門裡,哪有什麽預想之中血流滿地的場景,只見到墨魂和蘭斯面對面坐在地上,他們的身前散落著一大堆棒棒糖。墨魂的嘴裡已經叼著一根了,蘭斯嘴裡倒是沒有,但手裡也拿著一根,看上去正準備剝開吃。
要是將這些棒棒糖換成萬靈牌之類貴重的東西,憶羅還能將其理解成分贓的時候出了矛盾,但棒棒糖……
你要說這是豬豬俠的超級棒棒糖,它形狀也不對啊!
“哦,你要吃嗎?給你。”
蘭斯聳了聳肩,將手裡剝開了一半的棒棒糖拋到了目瞪口呆的憶羅手裡,神色正常得很。
“有什麽事?”
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的墨魂話說的有點不清晰,但憶羅已經逐漸知道該如何跟這個惜字如金的家夥交流了。
“那個,茅房……”
“直走,最裡面。”
墨魂回答的簡單乾脆,但得到了答案的憶羅卻沒有立刻要離開的意思,她還是有點兒疑惑,眼下這情況怎麽看怎麽不正常好嗎?但她也就是隱隱覺得有點兒不對……
“還有什麽事?”
憶羅沒離開,墨魂像是催促一般出聲了,這樣的態度讓憶羅更加覺得不對了,但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還是沒能看出什麽問題來,也只能悻悻然離開了。
畢竟,這兩位都是成年人,應該不會鬧出什麽事吧?
應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