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的嘴角總是習慣性地噙著一抹似乎永遠不會消退下去的微笑,但也只是似乎而已,他也不是那種面對一切事情都能保持那種優雅而淡定的超然仙人。
不過作為一個有著豐富人生經驗的人,他本來已經能夠淡然地看待許多事情了。
直到雪晴離家出走跑到這來後他才發現自己修行還差得遠呢。
又或者說,雪晴在激怒他這方面有著獨特的天賦?
完全是個魔法白癡什麽的,只是個人天賦不同而已,強求也沒有用。而且她又不是什麽天賦都沒有,至少她在身體素質上遠超一般人,只要路不走歪雪晴的未來完全不愁。
酗酒的惡習……也罷,反正學院裡的人他都熟,打個招呼,自己再嚴加看管應該是能糾正過來的。
野小子的性格什麽的,慢慢教育也總能改過來的。
這是在今天之前蘭斯每次被雪晴氣到後反覆勸慰自己時常用的幾種說法,雖然可能都是他自己主觀上的期望,但還是能起到些平複心情的作用的。
直到,剛剛他推開門看到到自己亂成一團的實驗室……
天知道,在前天雪晴拿錯藥劑結果把自己弄昏睡後蘭斯已經將那些有任何危險因素的材料都收得好好的,再讓雪晴接觸的都是一些最常見而基本的材料,她到底是怎麽弄出這樣混亂的場面的?
而且,他只是昨天下午臨時有時出去了一趟讓雪晴獨自在實驗室呆了一會兒而已。
半個時辰後完成事情的蘭斯還回實驗室見到實驗室門已經關的好好的,他隻當是雪晴偷懶溜掉了,失笑之際也沒打開實驗室去再看一眼。中午沒找到雪晴時也沒多想,還以為這兩天抓得緊,她對自己發小脾氣了而已。
直到剛才,蘭斯到實驗室準備整理一下在下午教雪晴配置一種新的藥劑。
可見了實驗室的情況後,他就知道雪晴那家夥肯定不會再來了。
至於會去哪兒,學院就這麽大而已,他人脈又廣,找人打聽打聽也就知道了。
現在,他一路狂奔,要將那躲躲藏藏的小妮子揪出來問個明白。
比較奇怪的是盡管這兒沒有青石板路,但腳步飛快的蘭斯一路走過卻幾乎完全沒有聲音。
盡管現在是大白天,但這也還是挺嚇人的。
嗯,今天墨魂這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呢。有時候還真羨慕這一天到晚窩在家裡的家夥呢。
這都走到了門口,但是還聽不到屋內傳出來任何聲音,就好像是這屋子裡面根本不存在任何活人一般。不過,對這樣的情況蘭斯也是再熟悉不過了,他甚至連門都沒打算敲一下,伸手就將合攏著的大門給推開了。
完全就沒擔心過自己會中防禦結界這樣的問題。
門打開的瞬間,屋裡的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十幾隻眼睛注視之下,蘭斯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呃,實驗室裡是殘留有什麽致幻物質嗎?
這一瞬間強烈的“一定是我打開方式不對”的念頭湧上了蘭斯心頭,臉上本來的怒容都變成了錯愕。但是沒等他將自己的想法付諸實踐,一個小小的家夥揮舞著小手興高采烈地朝他飛了過來。
“喲,又見面了呢,琪露露。”
整理心態盡量微笑起來的蘭斯伸出手接住了小妖精,他的目光從坐在桌子兩邊的少男少女們身上掠過,最後落到了目光直直盯著桌子看的雪晴身上。
果然是躲到這來了……
不出意料地在這兒找到自己的目標,
不過那包圍著桌子的熟悉結界暫時地吸引蘭斯的注意力,而在那結界之中兩個對峙著的主站者之中他也見到了非常熟悉的面孔。 憶羅在對戰嗎?好像全都是新生,莫不是把墨魂這裡當成活動室了?那家夥沒發飆嗎?
一邊跟小妖精玩鬧著,蘭斯一邊分心匆匆掃視過其他人,這些只見過一兩面的新生也難為他還記得。
之後他又忍不住望向雙手交叉抱胸站在憶羅身後的墨魂,這個有新客人上門也完全沒有打招呼意思的主人躲在鬥篷之中完全看不見神情,但蘭斯還是能感到那種渾身僵硬的感覺。
唉,這算是有所進步嗎?
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蘭斯向其他人點頭示意後走到雪晴身邊,臉上的微笑有點兒繃不住的意思。
不過,畢竟是在外人面前,他還是要給雪晴一點面子。
“看得懂嗎?”
“看不懂可以請教你嘛!”
雖然總說雪晴在察言觀色方面的能力比較薄弱,但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況下,蘭斯語氣的變化她還是不會錯過的。眼見事情沒有朝著最糟糕的情況發展,松了一口氣的她趕緊抓住機會抱著蘭斯的手臂撒嬌。
本來專心看對戰的眾人忍不住被這邊的情況有所吸引,畢竟,雪晴這樣小女孩的撒嬌姿態還是很少見的。
“少來,之前我往你手裡硬塞萬靈牌你都不玩,這時候就有興趣了嗎?”
蘭斯翻了個白眼,雪晴這個家夥之前一口一個沒興趣對他白送的成套卡組看都不看一眼。就這個問題僵持了好幾次後,蘭斯也就放棄了,這種興趣愛好之類的事情到底還是不能強求的。
雖然萬靈牌中蘊含著許多奧妙,但也不是離開了就沒有任何辦法修行了。
“嘿嘿……”
雪晴笑了兩聲,毫無疑問,盡管周圍人都對萬靈牌感興趣,但她還是不打算參與其中。現在在這看,也只是因為憶羅在對戰而已。
“看不出來,這小丫頭平時看上去軟萌軟萌的,打起牌來這麽凶殘啊!”
望了眼戰局,蘭斯忍不住咂舌,這才剛三費,憶羅那邊已經站著四個隨從,拉起了11點場攻,還將對面錘到了22血,看上去給人一張馬上就要獲勝的樣子。
毫無疑問,憶羅的牌組之中,兩費的獵食群狼無疑是一個非常強力的展開。
過濾牌庫加上多個攻擊頻率站場,而且跟她敵我不分的群體buff的卡組核心極其配合。唯一的問題就在於,有時候兩費摸不到這個隨從,有時候又全都在手……
盡管憶羅這又一次兩費超展開看起來比較不可思議,但這還不是她最強的起手展開。最強的應該是上次和骷髏對戰那樣,一費的怪站住場,兩費三隻狼,三費直接小妖精加群體buff而不是現在這樣一費的怪被解掉,三費只能下個火焰元素再丟隻噴火幼龍下去。
實際上,她那種理論上的最強展開已經很難再實現了,因為本來有兩張的小妖精現在只有一張在卡組裡了……
盡管有所減弱,但一地雜毛在融合之靈的buff下帶來的壓力還是不容小視的,龍翰墨看著自己的手牌已經猶豫許久了。
第一個回合他拍下的隨從給的1/1的破劍在第二個回合砍掉火羽元素時已經用掉了,雖然第二個回合使用了戰士法術“備戰”獲得了三點護甲和一把1/3的鈍刀,但這刀一點都不好用。
怎麽說呢,融合之靈buff的只是隨從而不包括武器,不像憶羅那樣隨手就能拍出一地雜毛的他無異是不能佔據優勢的。眼前的場面已經算是很危險,萬一憶羅有啥嗜血之類的法術,空過的他下個回合搞不好就被打死了。
壓力山大,只能先忍痛割愛了……
硬幣拋出,獲得一點額外的法力水晶,龍翰墨拍下一個隨從。不過不是用來防守的嘲諷,而是刺客,呃,拿著板斧的刺客……
是的,盡管對方一身黑色緊身打扮看上去完全是那種在暗夜之中潛行趁機割喉走人的刺客,但手裡扛著的卻是把滿是血槽的猙獰戰斧,一斧子能將你劈成兩半的那種。
兩費2/1戰士史詩隨從,暗夜梟首者,每當你殺死一個隨從,將一張“狂襲”置入你的手牌……
狂襲是什麽?
這個疑惑剛浮現於偷看對面卡牌效果的憶羅心中,龍翰墨又有了新的動作,隻用一個兩費隨從的話,他幹嘛要拋硬幣呢?而且這樣的特效隨從裸拍下去肯定是血虧的。
“喝啊!”
一刀斬出,血色的刀光一閃而逝,肥嘟嘟的小龍一命嗚呼,氣定神閑站在遠處的龍翰墨身上繚繞起了不祥的煞氣。
兩費戰士史詩法術,修羅斬,對一個隨從造成3點傷害,如果擊殺,本回合內你的“劍舞”效果不消耗攻擊機會改為消耗英雄的一點生命值。
又是一個新的關鍵字,憶羅又要學習。
劍舞:如果英雄裝備著武器,具有劍舞關鍵字的卡牌會消耗武器耐久和英雄行動力從而產生額外的效果。
這樣的描述浮現於心間憶羅隱約感覺有些不妙,武器對方有了,攻擊次數用生命值代替了,只差劍舞……
哦,對方之前還拍了一個有衍生卡牌效果的隨從。
但是不是已經沒有法力了嗎?他還能有什麽操作空間嗎?會有不需要法力消耗的卡牌嗎?
你好,有的……
零費衍生法術,狂襲,對一個隨從造成一點傷害,
劍舞:再造成一點傷害。
手起刀落,連續三次,龍翰墨以三點血量和一把鈍刀為代價將憶羅這邊的三隻狼全砍死了,隻給她留下一個小小的火元素。
“嘖嘖嘖,不愧是名門望族,連續兩張史詩牌拍出來眼都不眨一下的。”
一邊觀戰的蘭斯忍不住感慨,這倒不是他眼界低,史詩卡他也有。實際上一個資深玩家要說一張史詩牌都拿不出來那他絕對是遭天譴級別的運氣,但是像這樣兩張之間能達成非常默契配合的卡牌就不可能光靠運氣了,財力才是更重要的。
“唔,史詩牌很貴重嗎?”
對萬靈牌沒什麽興趣甚至連憶羅這個外來者都比不上的雪晴傻乎乎地問著這個問題。
“價值連城可能有點誇張,但真的是非常貴重了。”
“哦,那傳說牌呢?”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