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市布魯克林區。

露易絲住在這裡的一棟公寓裡，在三十七樓。

現在，在這裡的可不止是她和克拉克，還有托尼和劉賀，他們提前通知了她。

“我覺得很奇怪，就像有什麽家夥在引導輿論，但又不像是美利堅政府直接操作那樣的鋪天蓋地，”

托尼拿起桌子上的一塊薑餅，看著電視裡紐約市和哥譚市的足球賽。

很顯然，哥譚市一敗塗地，“地獄送葬者”艾力還是那麽給力，

“嘿！我可是買了哥譚隊獲勝！——咳咳，有些跑題了，我的意思是，你看，克拉克，如果是喬治那次遇到的那樣，掌控輿論的直接是國家力量，那現在全國各地都已經開始遊行了。我覺得是有某些私人力量在做這件事情。”

坐直自己的身子，克拉克拉了一下襯衫的下擺，以使自己更加舒服，他歎了口氣:

“我知道，托尼，我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看不慣我們的存在。但即使這樣，世界依舊需要我們，不是嗎?”

劉賀幾乎要笑出了聲。

克拉克.肯特可真真算得上是世界的燈塔，如果是他，也許直接撂挑子不幹了，反正世界上也不缺他這麽個黑暗超人。

大不了就是發生某些災難的時候多死些人罷了，只要把地球保護好，管別人怎麽說——事實上，他現在就是這麽做的。

墨西哥辣醬的味道從廚房飄到客廳裡，劉賀撇了撇嘴。

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老乾媽。

“對三天后的聽證會，你怎麽看，喬治。”

克拉克微微搖頭，他知道自己這個朋友曾經被他們所保護的那些人們辜負。

他不讚同劉賀的很多做法，但他尊重劉賀的選擇。至少黑暗超人以及是一個英雄，而不是一個惡魔。

站起身子，劉賀伸了個懶腰，他看向窗外林立的大廈，大大地打了個哈欠:

“克拉克，我們有足夠跳出籠子的力量，但我們還是待在這籠子裡。不是為了人們投喂的食物，只是為了讓他們有更多的安全感……所以，到時間，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能發生什麽事情，只是一次聽證會而已。”

克拉克聳了聳肩，他也站起來，和劉賀齊肩，“總不能判我終身監禁吧。”

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劉賀鼻翼微微扇動，辣醬的味道讓他有點想打噴嚏:

“其實我覺得我們關注的點不應該在那場聽證會上，而應該在哥譚市的某隻黑蝙蝠身上……蝙蝠俠，你怎麽看他?”

那次會在國會大廈發生爆炸的聽證會，劉賀實在不想多提，本來就是不明就裡的記者和政府在無理取鬧。

他們給人的感覺，似乎不試探出超人的底線就不停手一樣。

但布魯斯完全不同。

這個時候的克拉克和布魯斯幾乎不認識，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哥譚市的某個夜晚發生了衝突。

“我見過他，”

克拉克略微沉思，他看了眼劉賀，又看了眼托尼，在猜測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但很不喜歡，一個普通人，思想居然是如此黑暗……我讚成你的做法，喬治，殺死那些該死的罪犯，即使我不會這麽做。但他的做法，讓罪犯永遠活在恐懼中，我很不喜歡這種方式。”

克拉克搖頭。

廚房裡傳來露易絲的聲音:

“克拉克！來端過去！”

“好了，我失陪一下。”克拉克撇了撇嘴，向廚房走去。

劉賀和托尼對視一眼，他們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所以這一章的名字應該叫什麽?克拉克的幸福生活?

……

坐在餐桌上，

今天的晚餐是墨西哥雞肉卷加燴燒土豆塊。不得不吐槽一下，露易絲做的東西真的很難吃。“所以這就是我們這段時間都沒有看到關於你的新聞……你去了阿斯加德這樣的地方?”

她臉上露出一絲驚容，正在把大塊的土豆塞進嘴裡。

挑了挑眉，劉賀沉吟:“算是吧，我還去了另一個平行宇宙……不過，即使沒有這些事情，估計我也很少會繼續在外面拋頭露臉了。”

克拉克在桌子下面捏了一下露易絲的手。

他們不再繼續詢問。

“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訴你，克拉克，”

劉賀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角，“萊克斯企業，你得小心他們。”

“一家不怎麽老實的房地產公司。”托尼不屑地搖了搖頭，“總想著進軍國防產業，可笑。”

“托尼，你得相信，有時候打敗你的不是同行，而很可能會是跨界。”

劉賀打趣道，他不小心捏斷了手中的叉子，“哦，對不起，露易絲。”

臉上沒有表情的變化，其實克拉克已經陷入了沉思。

他的大腦遠比地球人要發達得多，想到的問題也更加全面。

很多人都知道劉賀可能有一種預知未來的能力，所以，他是看到了關於自己的某些未來?

……

在劉賀眼中，正義聯盟，或者說這個世界來自DCUE的英雄是具有神性的。

這不是在說超級能力，而是他們行走於世，懷抱著一種他這樣的庸俗之輩無法理解的大愛和赤誠。

一戰時候，人們告訴戴安娜:你救不了所有人，我們另有目的。而戴安娜說:“這就是我的目的。”

她就是為救所有人而來，就是要拯救全世界，就是要無論何時何地，為所有無助之人拔劍，為所有需要之人停留。她手持武器時這樣做，失去武器時也要這樣做，人類值得如此時她這樣做，人類不值得時她也要這樣做。正是這種凡人無法企及，甚至無法理解的大愛，讓她理解凡俗又超越凡俗，成為英雄， 成為女神。

她的兩位同伴也是如此。超人為了不相乾的路人選擇親手殺死最後的同胞，蝙蝠俠為了保護人類隻身刺殺超人。

“不殺人”似乎是極高的道德要求，“為了保護陌生人而殺人”卻需要更痛苦的掙扎和更高層面的犧牲。

這一切在劉賀看來是不可理喻的，一個人犯了錯，如果那過錯足夠大，達到足以讓他抵命，那就殺死他。如果自己的朋友或者愛人犯了錯，劉賀也不會因為一個陌生人而殺了他們。

現在的潮流似乎更青睞於玩世不恭、隨心所欲、利己主義的反英雄形象。

世界無意之中給了他們超凡的天賦，指明他們為命定之人，推動他們走上拯救他人的道路。

但超人、蝙蝠俠和神奇女俠，都是道德準則奇高、心懷天下、堅如頑石的古典英雄，是精神和實踐上的當代神靈。他們懷著對所有無助之人的憐憫與關愛，主動地投入人世，屢遭質疑卻初心不改，傾盡全部卻一無所求。

這樣的劉賀相比復仇者的英雄們，更加尊重未來會組建正義聯盟的英雄的原因。

他們才真正稱得上英雄。

世間的燈塔。

所以他才竭力避免克拉克在經歷大戰之後的低落。

有他在，克拉克不會有機會拿起氪石長槍，刺穿毀滅日胸膛的人只會是他，劉賀。

克拉克的一生都是悲劇，所以劉賀不願意讓他更加痛苦——過多的痛苦會讓一個英雄墮落。

但如果阻止了布魯斯.韋恩刺殺超人的悲壯計劃，那又會毀了蝙蝠俠現在的信念。

“我太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