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初泛魚肚。
陳情就起來了,他現在身懷真氣,雜念易絕,睡眠質量絕佳,一個小時頂之前的兩個小時。時值夏季,五點多天就開始蒙蒙亮,他起床洗漱一番,就抱著砍柴刀來到天台。
天台空曠,無人,天色微黑。
陳情站定,運氣,拔刀。蒙蒙黑影舞動,需飛花點綴。於是,陳情來到另一邊,把房東阿婆種植的鮮花采摘了一些,返回,一把拋向空中,爾後,運氣拔刀,刀氣霎時縱橫於方寸之間,飛花旋飛,被刀氣無情撕裂。
我想象我身輕如燕,旋飛於世間。
這一刻,陳情忽然有種大俠的感覺。他期待著,以後開格子開出一門絕世輕功,便猶如《臥虎藏龍》演的那般,竹影綽綽,他飛身而去,腳尖輕踏竹梢,風拂過竹林,掀起曼妙的波浪,他迎著風禦風而去。
白袍飛揚,好靚仔!
拂曉晨曦和烈日降臨來回交替,汗水淋漓,陳情一直練了兩個小時,直到體內真氣告磐,才收刀。自從上次他對戰之後對力量的掌控度提升之後,他就決定每日練刀,哪怕效果低微,但也抵不住日積月累。
身上的運動服已經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他臉色潮紅,鼻尖一呼一吸,竟是白汽繚繞,這是真氣自生的現象。
待體內恢復一些烈陽真氣,他鼓動真氣,濕噠噠的衣服立馬幹了。
隻是,他聞了聞,乾是幹了,卻是餿了。他現在氣血強大,出起汗來比平常人更大量,故而也更容易餿身。
想到八點要去體育路跟林狗會和,他急忙回到家裡洗了個澡,背上背包,出門去了。至於砍柴刀,自然沒有帶在身上,他此行乃是跨省,途中要坐地鐵以及高鐵,安檢重重,如果不想被誤會拘留的話,這種刀具絕對不能帶在身上。
7:50,陳情就來到了體育路,他吃著一根油條,給林狗發了條微信。
陳情:到哪了?
林鵬:還有一分鍾。
一分鍾,足夠陳情啃完手裡的油條了,油條啃完,B28公交車也到了,車門打開,他就看見林狗托著一個行李箱下車。
“這裡。”陳情揮手。
林狗聽到聲音,抬頭一看,又轉頭再次找人。
呃,陳情忽然想到,自己現在變帥了,這個家夥可能不敢認我。想到這裡,他大聲喊道:“林狗,這裡。”
林鵬這回驚訝了,他托著行李箱,來到陳情面前,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大帥哥,臉上還能找出陳情的影子,他這時終於確認了,這就是他的基友陳情,隻是,他不敢相信,陳情怎麽變得這麽好看?!
他一把抓住陳情的衣領,扯下來,淚眼婆娑:“我記得,我記得你這裡明明有一顆痣的,痣呢?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麽,能讓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以往的痕跡再也找不到?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就是我的陳哥哥……”
“得了,別戲精上身了。”陳情一把拿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道。
林鵬一秒變臉,嘿嘿一笑,眼裡露出羨慕問道:“陳狗,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背著哥哥我偷偷去韓國整容了?話說,什麽時候韓國還能增高?”
“我這是二次發育,懂嗎?而且,我戒擼了,所以才能皮膚好好。”陳情瞎姬巴說道。
“唉,我忽然後悔了,不該讓你跟我過去,你這樣子,把我的風頭都搶了。”林鵬垂頭歎息,一臉懊悔。
“晚了。
” 從林鵬這裡得知,這個劇組是拍攝恐怖片的,名字叫做《大墓裡的女鬼》,劇組采景在崇右衣萍鄉,那裡有一塊墓地,聽說是清代修建的,墓主人是當時的一個大官。
不過,九品芝麻官在百姓的眼裡也是大官,不可考究。
他們坐地鐵,坐高鐵,下午的時候才到衣萍鄉,陳情忽然覺得不對勁,他疑惑問道:“林狗,你不會是個跑龍套的吧?”
“星爺也是從龍套開始的。”被陳情揭穿,林狗有些尷尬地說道。
“呵,世上隻有一個星爺。”陳情直接扎心,原來是個跑龍套的,怪不得不是跟組過去,還要自己跑過來。
下午五點的時候,他們到了衣萍鄉村口,林鵬開始打電話聯系劇組的人,不一會兒,就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來到村口,他一眼就看到林鵬跟陳情,心裡微微一驚,快速上前。
鴨舌帽中年男向陳情伸出手,說道:“你就是林鵬,真是太帥了,副導演看錯人了,他應該讓你來演男主角啊。”
看著鴨舌帽中年男一臉惋惜的樣子。
陳情:“……”
林鵬:“……”
“哈哈,”陳情終於忍不住笑了,他一把握住鴨舌帽中年男的手,說道:“你走眼了,我是林鵬的經紀人,我這邊這位才是林鵬,少年星馳。”
陳情的揶揄,讓林鵬有點無地自容,鴨舌帽中年男也有點尷尬,他隻能笑呵呵一聲,誇了林鵬一句,雖然有點言不由衷,但還是緩解了尷尬。
“我們向這裡的村民借了幾間屋子,這人的村民老實,沒見識,一聽說我們是拍電影的,都很熱情,直接給我們騰出好幾間院子,還給我們送吃的。現在,我帶你們去找地方住下來先。”鴨舌帽中年男一邊說,一邊帶著他們走進村裡。
陳情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是個小劇組,進到院子,男男女女加起來才十幾個人,一看就是那種拍網劇的,看來林狗是真的挫,連個正經電影的龍套都混不著。
這時,一個年輕女子端著一個盤子走過。
鴨舌帽中年男跟她打了個招呼:“小潔,又去給導演送飯啊。”
小潔聽到招呼,遲鈍地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鴨舌帽中年男,再看著陳情和林鵬,雙目無神,仿佛沒有靈魂。
“這是新過來的演員,喜歡嗎?”鴨舌帽中年男指了指林鵬說道。
“喜歡。”小潔慢吞吞地說出口。
“那你快點去給導演送飯吧。”鴨舌帽中年男說道。
“嗯。”小潔遠遠地走了。
此橋段跳過,只見鴨舌帽中年男帶著兩人來到一間簡陋的房間,說道:“這就是你們的房間了。你們先休息,我先走了,有事的話到一進院子地三間屋子找我。”
鴨舌帽中年男走後,林鵬放下行李,很興奮,他說道:“陳狗,你剛才聽到沒,剛才那女演員說喜歡我,哈哈,想不到我林明星第一次拍戲就有豔遇。”
陳情沒有理會他,目光閃爍,他剛才看到,那個名叫小潔的女子,端著的盤子裡,蓋著的白布,透過縫隙,他隱隱看見有殷紅的血液,那股血腥氣,很淡,但他還是聞到了。
當時他就運轉心法,卻沒有任何感應。
他還是懷疑。
“導演喜歡刺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