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紫蘇瞪大眼睛看著單膝下跪在莫清清身前的男人,手握著出租車的車門,身體劇烈的顫抖,坐進了出租車狠狠的關上了車門,把頭埋在了手間。
剛剛那是什麽?發生了什麽?白陸,竟然在媒體前宣布了……他們不是藥,洛離呢,他們……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原本是應該屬於自己的,是應該屬於自己的,莫清清,莫清清這個小偷,騙子,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她有什麽,她有什麽資格擁有這一切?她我有什麽資格……
這是她的,她要奪回來,想盡一切辦法,不,不,即使奪不回來,她也不配擁有,奪不回來的,都要毀掉,毀掉,全都毀掉,一件不剩的,毀掉。
莫紫蘇慢慢放下了捂在臉上的手,眼中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溫瑾玉看著面前的大屏幕,看著那個溫順的窩在對方懷裡的莫清清,心臟不由得一空,眼神微沉,周身都蒙上了一層陰鬱的氣息。
一個昏暗的出租屋裡,蓬頭垢面的男人躺在髒亂不堪的地上,注意力慢慢被電視所吸引,一瞬間看到莫清清的臉後瞪大了眼睛,猛撲到電視前,看著抱著莫清清的男人,嘴唇不由的哆嗦。
“白陸……白陸,白陸?”緊接著宛如瘋癲了一樣,跪在地上捧著電視機哈哈大笑,果然,我就說,一個莫清清,怎麽可能把他整到如今的這個地步……怎麽可能讓他一夜間從服裝設計的聖壇上跌落在了這髒亂不堪的淤泥裡,果然,果然……
男人躺在地上瘋狂的撕笑著打滾……
葉非良坐在旋轉座椅上看著直播,不由得怎了咂舌:“可惜了,便宜白陸這個老東西了。”
“人家那不叫老,正值壯年懂不懂?嫩芽。”許諾不由得吐槽。
葉非良白了她一眼,得了吧,長眼睛了沒,還說他嫩芽……
某處老宅內,漆黑的房間裡,隱隱約約能看到個人影,換了角度,電腦屏幕上的光打在了那人的臉上,男人嘴角詭異的微笑讓一切都顯得陰森駭人。
坐在客廳裡的老太爺看著電視,舉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片刻後送到嘴邊:“也該回來一次了。”
坐在另一邊恭恭敬敬的女人沒有說話,看了眼被白陸摟在懷裡的陌生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白葙在哪,讓他出來。”老太爺放下了茶杯,看了眼一旁的女子。
白月頓了頓:“抱歉爺爺,我去看看他。”
白老太爺點了點頭,視線重新回到了電視上。
白月站在樓梯間回頭看了眼電視,轉過身臉上完全沒了之前的乖巧恬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霾和算計。
白陸趴在莫清清的背上,從後面環著她:“看什麽呢?”
莫清清稍微動了動,手裡是一個平板電腦:“你不是問我婚禮之後想去哪裡玩麽,我在看這個。”
白陸看了眼莫清清手裡的平板電腦,伸手把那東西抽了出來放在一邊,抱著莫清清重新躺會了床上。
“怎麽了?”莫清清看著白陸:“有事?”
白陸看著莫清清,輕輕揉了揉她的臉蛋:“之前沒有跟你提過,婚禮之後我們得去一趟老宅。”
莫清清奇怪的看向白陸,隨即反應了過來,老宅:“之前都沒遇到過你家其他人,除了上次那個人之外。”
白陸:“沒什麽具體性的往來。”
白陸的語氣中沒有什麽感情。
莫清清忍不住有了猜測。
“你的父母還在麽?”趴在白陸身上怯生生的開口。
白陸看著小心翼翼的莫清清,雖然是很不舒服的回憶和話題,在此刻都無所謂了。
搖了搖頭:“很早以前就去世了。”
莫清清理解那種感覺,頓時有了些愧疚,激起白陸不好的回憶:“抱歉,我不知道。”
白陸看了眼一臉愧疚的莫清清,嗤笑:“不是所有父母都像你母親那樣,寵愛孩子。”
莫清清愣了愣,沒聽明白白陸的意思:“什麽?”
白陸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什麽,不用在意,都不是什麽值得留戀的人。”
莫清清聽了白陸的話,心裡頓時更難受了,抬頭看了眼白陸,想到了國外的那些人和事。
白陸的童年,和她完全不一樣……
“那你有兄弟什麽的麽?”莫清清開口。
白陸的眼神暗了暗,周身猛地籠罩起了一層肅殺的氣息,莫清清不由得抖了抖,抬頭看向白陸,卻什麽也沒有看到,仿佛之前的感覺只是錯覺。
“有個哥哥,三叔的兒子。”白陸的語氣很平凡,仿佛在說的不是和他有血緣關系的人物,而是一個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莫清清隱約感覺到了這個話題的極度不適,便閉了嘴,轉了轉眼睛想著轉移話題。
“婚禮我們要在哪裡舉行啊,還有婚紗,婚紗照,再就是要邀請什麽人,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我周圍的。”莫清清想到一系列繁瑣的事情,難免頭疼,果然什麽事都不是那麽簡單的。
白陸擁緊莫清清,吻了吻她的額頭:“你周圍的你列下來就好,其他的就交給杜仲。”
莫清清不由得感歎:“杜仲好慘。”
白陸:“對他來說沒什麽。”
某位被寄以重任的人打了個噴嚏,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感冒了?
洛離回到公寓後就是一陣猛摔,張娜進了門看到屋裡的慘狀:“幹什麽,怕別人不知道影后在家裡發脾氣了?”
“我倒想讓他們知道, 誰怕誰啊。”洛離一把推倒了裝飾的花瓶。
“發什麽瘋,有錢了這些都不是錢了?”張娜忍不住吼了出來。
“你知道對不對,你知道白陸今天要在那裡宣布那個消息。”洛離又一次紅了眼眶。
“而且還要舉辦婚禮,那我算什麽,我有他的孩子,還六歲了,他怎麽可以這樣……”
張娜歎了口氣,天天已經接回來了,為了方便放在了一個朋友那裡:“告訴你能怎麽樣?能改變這個事實?能阻止白陸所做的事麽?”
洛離跌坐在一邊,慢慢的抱住了腿,是啊,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她還是什麽都做不了,最後也還是只能像個背景一樣站在一邊,假笑著送祝福,然後呢,然後呢……
“我就像個傻子,一文不值,我在他心裡一文不值,天天也是,即使是身為他親生兒子的天天,也是那麽……”洛離抱著腦袋,滾燙的淚水砸在地板上,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