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睜開眼睛的時候有片刻的恍惚,動了動身子,胳膊上的束縛頓時讓天天清醒了過來。
擰眉睜開了眼,看清周圍的環境後,愣了愣。
他記得他就是在院子裡站著,然後呢?
天天一時有些蒙圈,之後的記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誰?”
天天在聽到黑暗中的另一邊傳來絲絲響動後,瞬間繃緊了神經。
裡面像是也被他的聲音嚇到了。
天天隱約覺得裡面的人縮了縮。
“你是誰?”察覺到對方可能沒有什麽威脅,天天盡量放緩了語氣。
那邊還是沒有回話。
天天從地上坐了起來,單單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卻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天天竟感覺自己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
坐在原地喘了喘,無力的感覺漸漸消散後,天天才稍稍放緩了心。
看目前的情況,他大概是被綁架了之類的。
天天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坐在地上,精致的西裝上沾染了大片的髒汙和灰塵。
不知道爸爸媽媽怎麽樣了,媽媽發現自己不見了一定很擔心吧。
天天坐在原地,正惆悵呢,黑暗中又傳來了一聲響動。
他坐著的地方牆上剛好有一個窗戶,所以這邊還是比較亮堂的。
“你是誰?我不會傷害你的。”天天扶著牆壁站了起來,抬頭眯著眼睛試圖透過黑暗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沒有聽到裡面的回應,天天隱隱的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
黑暗中,到底是什麽呢?
天天挪動了幾步,束縛在胳膊上連接著牆壁的鎖鏈隨著天天的移動,發出了響聲。
“別過來!”
一聲嘶啞難聽的聲音把天天喝在了原地。
嗓音聽起來盡管嘶啞但還是能分辨出對方大概的年齡階段。
女孩子?
天天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又壯著膽子開口:“我不會傷害你的。”
“滾!”
女孩的聲音能聽得出她很虛弱,也很憤怒,對於天天試圖接近的目的,對方很排斥。
天天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麽,重新坐回了原地。
他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即使靠近了對對方也沒什麽幫助,而且還不確定對方對不會對他造成傷害,所以,穩妥點吧。
裡面的人大概是看天天確定不會再有過來的心思,急促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
“你是誰?”大概是看出天天是被綁來不屬於這裡的身份,女孩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緊接著伴隨著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天天坐在外面聽的一陣難受,對方的咳嗽聲幾乎是要把內髒也咳出開來。
天天本來打算對方緩過來之後再回答她的問題,卻沒想對方剛緩了過去,又開口:“你怎麽會在這裡?”
天天遲疑了片刻,像是在思考先回答她哪個問題。
“我叫天天,為什麽會在這裡,我也不知道,猜測大概是綁架吧。”天天抓了抓頭上柔軟的短發。
一個人坐在這裡也很無聊,也有些害怕,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可以找到他。
黑暗中傳來了一聲嗤笑:“你那是什麽表情?綁架?”
黑暗中傳來了一陣讓天天很不舒服,甚至感覺毛骨悚然的笑聲。
“你笑什麽,確實是這樣啊,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裡了。”天天皺了皺眉,搞不清黑暗中的那個女孩是什麽意思。
“我該說你是太天真,還是太天真?綁架?”女孩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抑製不住的狂笑,笑聲突然停了下,被連續不斷的猛咳所代替。
天天聽著對方咳嗽的聲音,感覺自己都有些不舒服了,總感覺氣管都要被女孩咳斷了。
女孩似乎是吐了,他聽到女孩嘔吐的聲音,空氣中彌漫出了一股腥味。
“你還好麽?”天天忍了很久,但還是開口了。
“還好麽?”女孩重複了一遍天天的話,緊接著又是一陣狂笑。
天天皺了皺眉,他實在不明白有什麽可笑的,女孩不論是聲音還是笑聲,都讓他覺得很詭異,不由得朝另一邊挪了挪。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新鮮的屍體了。”
“什麽?”天天被對方的話激出了一聲白毛汗,不安的看了眼手上束縛著的限制了自己行動范圍的鐵鏈,轉頭緊緊的盯著那片不知道存在著什麽的黑暗。
“你沒有聞到麽?”女孩嘶啞的聲音中夾雜著笑聲。
天天更怕了。
搓了搓胳膊,天天抬頭。
“聞到什麽?”抖著嗓子問道,眼睛從始至終只是緊緊的盯著那片黑暗。
女孩仿佛是發現了天天的恐懼,黑暗中傳來了一陣鐵鏈摩擦的聲音。
天天感覺身上每根汗毛都立了起來,根據聲音,天天可以肯定,黑暗中有東西動了。
“你在怕什麽。”女孩夾雜著笑聲的聲音中染上了無奈。
天天咬了咬牙,緊緊的盯著黑暗,沒有開口。
內心不停的祈禱著讓一切快點結束。
“會有人來救你麽?”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很溫柔。
天天抿了抿嘴,想到了莫清清,內心稍微緩和了點,點了點頭:“會的,爸爸媽媽他們……”
話說到一半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諤的打斷了話語。
“開什麽玩笑。”伴隨著鐵鏈劇烈摩擦的聲音,女孩好像撞到了什麽上。
夾雜著笑意,幾近瘋狂,崩潰的尖銳的嗓音讓天天感覺耳朵很難受。
“不會的,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以為這裡是哪?你透過那扇窗看看,外面……是一片屍海。”說完後女孩就又開始了傳出瘋狂的大笑。
天天聽到了似乎是指甲摩擦堅硬的石頭,還是鐵製品的聲音,很用力,很刺耳……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那樣,應該很痛吧。
天天突然感覺不再害怕,心裡反而湧上了一陣異樣的情緒。
“你在幹什麽?”
“我要看看外面。”天天沒有再去看黑暗的方向。
回答了對方的話,周圍便再沒了聲音,天天站了起身,抬頭看著離自己大概還有一米高的距離的窗口,環視著房間找著可以用到的東西。
“木板。”黑暗中女孩的聲音變得淡淡的,更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天天看了眼另一邊不遠處靠在牆邊的幾塊木板,心思動了動,可以斜著。
能感覺得到,黑暗中有一雙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自己。
拔掉了木板上已經松動的幾顆鐵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