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離上次回來不知道都過去幾年了,倒是沒想到這次回來,老二不光媳婦娶了,孩子也能打醬油了。”坐在韓元赫身邊的女人開口了。
莫清清愣了愣,似乎懷疑自己的理解能力,這個女人說話……是不是帶刺了。
主坐上的老爺子明顯皺了皺眉,沒等其他人說話,老爺子就開口了,看了眼說話的女人:“白革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被老爺子不鹹不淡的斥責了的女人臉上沒什麽表情,笑著點了點頭:“是是,我不會說話,到底是不如白葉姐姐。”
白葉聞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看也沒看那個女人:“小革這麽久沒見倒是謙虛了不少,各有所長。”
白革聞言臉上僵了僵,隨即嗤笑了一聲:“是啊,各有所長,姐姐孤身一人,到底是沒我們這種一家子的或者輕松,自然得各方面都強點才行了。”
莫清清聞言,心裡不由得有了猜測,果然,韓元赫開口了。
“爸都讓你少說點了。”韓元赫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是淡淡的,細聽下便能聽出其中的冰冷。
莫清清想起了白陸說的話,白革也是白陸的姑姑,但是白陸似乎沒和她打過什麽交道,見的面也少,因為韓元赫是個大學教授,不涉及商業上的事,白革就是個全職太太,但是不同的是,他們家從結婚到現在,沒有一個孩子。
莫清清看了眼已經平靜如水,沒什麽情緒起伏的白葉,心裡暗暗歎了口氣,她原本以為是因為身體上的原因,現在看來,其中的內容大著呢吧,要是說出來又是一段恩恩怨怨的故事。
怕孩子上,不是白革不能生,而是韓元赫不想讓她懷上。
白革在韓元赫說了一聲後,瞪了眼白葉,便再沒什麽么蛾子了。
白陸有個三叔,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他們現在還沒來,大概是有什麽事,不過讓一家子人等著到底不是什麽好事,老爺子臉上難免有些不悅。
門口有了動靜。
“爺爺。”一男一女的聲音傳了過來。
莫清清在他們進來的時候眼睛就不由得看了過去。
兩個大學生模樣的少男少女走了進來。
老爺子看到小輩,面色到底是緩了緩,沒有說什麽,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來了就入座吧。”
少男少女紛紛和位子上的人打了招呼。
“二哥,二嫂。”
白陸點了點頭,莫清清則是標志性的燦爛笑容。
吃過飯後還很早,白葉牽著天天,過來問莫清清要不要也一起出去運動運動,對身體好,莫清清自然是答應了,房間裡留的都是關注大局的男人,她就在這裡也無聊。
“白陸是個好孩子。”白葉在長久的沉默中,率先打破了這個氛圍。
莫清清聞言,笑了笑,抬頭看著白葉沒有說話。
白葉扭頭看著莫清清,也笑了,但眼中的眼神是分外的認真:“看到他對你的上心,我就知道他是真心的,對你的感情,也是認真的。”
莫清清微微低頭,心裡暖暖的:“我知道。”
“他以前的經歷太特殊,別的孩子還粘著母親過著童年生活的時候,他就開始刀尖子上舔血的日子了,沒有童年,沒有被多少人溫柔的對待過,在家裡,也每天都是爾虞我詐的日子……”白葉似乎是在歎息著什麽。
莫清清在一邊安靜的聽著,天天在不遠處玩鬧,時而傳來的天真的笑聲,勉強讓莫清清的血液保留著幾絲溫度。
“感情上他或許有什麽疏漏,做得不好,你不要往心裡去,想看你們發生點什麽的人多了去了,我是真心想著那孩子能和你好好的。”白葉眼神很溫柔,看莫清清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莫清清知道白葉一定知道很多,在一邊掙扎了片刻,抬頭看著白葉:“他以前的事,您可以告訴我一些麽?”
白葉聞言愣了愣,隨即輕笑,輕柔的摸了摸莫清清的頭:“孩子,你很特別,他一定也是這麽想的。”
莫清清有點不明白白葉的意思。
白葉不知道她是怎麽下定決心告訴莫清清的,想了想,大概是因為她的眼神吧,她的眼神,讓她沒辦法開口拒絕。
“該說的都說了,具體怎麽辦就看你們自己。”老爺子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在白陸出去前叫住了他:“你二叔的事我現在也不想管了,最後一句話,差不多就行了。”
白陸看了眼老爺子,沒說什麽,對於白振成,他也沒功夫和心思陪他繼續玩,即使自己不出手,他早晚也要玩完,自己如果出了手,不過是讓結局更早的揭露而已。
夜晚白陸回到房間的時候,莫清清坐在窗邊,沒有睡覺,天天被白葉帶走了,她說她一個人,有個孩子也熱鬧,莫清清也不想天天一個睡一間房子,和她還有白陸睡一起,到底是有些不方便。
“還沒睡?”
白陸走到了莫清清身邊,摸了摸莫清清的手,確定莫清清的手不像之前一樣冰涼。
莫清清沒有開口,伸手環住白陸的腰,低垂著腦袋。
白月從外邊回來,走到了白葉身邊:“你為什麽要告訴清清那些?”疑惑的看著白葉。
白葉看了眼白月:“她有權利知道。”
“那你就不怕她心疼白陸然後受刺激?畢竟她現在這種情況挺敏感的不是麽?”白月一屁股窩進了沙發裡,聳了聳肩。
“清清如果是那麽脆弱的人,那她還能站在這裡就很奇怪了。”白葉淡淡的掃了眼白月。
早晨,莫清清從床上坐了起來,身邊早已沒了白陸的身影,懷孕後莫清清睡的時間又長不說,還很沉。
昨天白葉告訴自己關於白陸以前的事,她沒有開口問白陸什麽,也沒有說什麽,白陸沒打算告訴過自己,也就是不想讓自己煩心什麽的,如果開口問了,他估計會擔心。
掀開被子下了床,窗外陽光明媚,今天是個好天氣。
簡單的洗漱就推開了房門,路過白葉的房間的時候,敲了敲門,看天天會不會還在,隨即想到,現在已經快十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