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金是一位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身材臃腫大腹便便,但長著一張非常有親和力的大圓臉。
“九九!”
艾金從後房密室中走出,看相蔣小魚的目光充滿驚喜。
“艾金。”
蔣小魚把茶水放下,既不疏遠又不親近的和艾金打過招呼。
艾金走到桌前,從隔壁拎了一把宜家式椅坐在蔣小魚面前,見蔣小魚沒有介紹泰裡的意思,也沒表示好奇,而是發出感慨:“九九,沒想到我們這都七年沒見過面了,對了,不二道人呢?他老人家沒和你一起來嗎?”
蔣小魚搖搖頭,“師傅最近遊山玩水去了。”
艾金流露出遺憾的神色,他還想著再做一桌美食供老人家享用呢:“太遺憾了,我這幾年研究了幾道新菜品,還想著讓他老人家點評點評……不過今天你來了也一樣,等會我燒幾個新花樣,你幫我評價一番,正好我們也好久沒見了,一起吃個飯。”
蔣小魚很是抱歉的婉拒道:“艾金,我今天是有事請你幫忙的。”
蔣小魚為了表達這件事的重要性,眼神認真的看著艾金,再次輕聲說道:“很急。”
蔣小魚的語氣和神情讓艾金神色一稟,連忙正色且沉聲道:“九九,我很欣慰你有事能來找我。所以,什麽事,你盡管說!”
“幫我調查一件事,星龍學院三年級學生吳翠花最近和誰結下了仇。”
蔣小魚沒有和艾金客氣,直接說出此番前來的目的:“我想要知道發生在吳翠花身上的事情牽扯到哪些人,艾金,請你記住,我要所有牽扯在這件事中的那些人名單。”
艾金沒聽過吳翠花的名字,但從蔣小魚口中也能大體了解到一些訊息,一定是有誰對了吳翠花做了不好的事情,並且從蔣小魚口中也能感受到吳翠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想通了這些,艾金用非常有力度的聲音保證道:“九九,你放心,我保證兩個小時之內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並把一應名單交給你。”
蔣小魚從懷中拿出賈似甲的名片,把它放在桌子上,然後站起了身,極其認真的說道:“謝謝,這是酬勞。”
“賈老板的名片?!”
艾金在蔣小魚第一時間掏出這張名片的時候瞬間心神一緊,尤其是當蔣小魚把它作為相對自己很容易辦到的事情當做報酬的時候,他才嚴重低估了這件小事對於蔣小魚的重要性。
默默的,艾金在心裡把這件事的緊迫性又提升了很高很高的高度。
散發著金色光澤的名片仿佛是通往寶藏的大門鑰匙,但在艾金眼中它卻猶如燙手的山芋,艾金苦笑道:“九九,這報酬太高了,我承受不起!你收回去吧,但是請你放心,這件事我以性命擔保一定給你辦好!!”
艾金把名片推了回去,臉色也是極其認真。
蔣小魚沒有收回名片,甚至連看一眼都沒有,在他的心裡,這隻是一張名片罷了,遠遠不及這份名單的價值。
蔣小魚搖搖頭,轉過身向門外走去,淡淡的聲音穿過他無比乾淨的背影,“不二道觀裡的人,從來不會虧欠別人。”
蔣小魚的聲音乾脆純淨,但其表達的中心思想卻隱隱透著一股傲氣。
艾金靜靜的站在餐桌旁頓時肅然起敬,心中卻是知道,不二道觀裡的人向來如此!
隻是……
艾金望了一眼賈似甲的名片,喃喃道:“也不知道賈老板見著了這張名片會如何做想……”
當蔣小魚即將踏出“朝花夕拾”的大門時,
艾金突然想起來並大聲朝他喊道:“九九,我去哪裡找你?!” 蔣小魚一步踏出門外,聲音肅然:“星龍學院,賀廖一。”
“星龍學院院長賀廖一?!”
艾金望著蔣小魚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漸漸消失的背影,不由的發出感慨:“熱了這麽些天,終於下雨了。隻是不知道這場雨會下多大,又會下多久呢……”
是的,早晨的那一絲陰暗潮濕終於在此刻轉化成雨滴,蔣小魚走在濕漉漉的街道上,身後有泰裡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傘幫他撐著,泰裡自己則用元力屏蔽外界,形成一個透明的防護。
兩人就以這麽奇異的組合走在曠闊的街道上,周圍偶爾有目光投向他們,卻又在一瞬間別回頭,因為,那位撐傘冷著臉的先生是傳說中的四境。
一路走來,蔣小魚始終目視前方,步伐不多不少三寸余一,呼吸三長兩短由淺及深,體內丹田和祖竅在這一刻出奇的活躍,灰色氣旋不需運轉便能自由遊走。
這種現象不二好像曾經有告訴過他,三境之上才會出現“真氣運轉的慣性”, 當然四境就換了一種說法“元力運轉的慣性”,總之,這確實是一件好事。
星龍學院佔地萬畝,緊鄰市政府,門口由素色大理石搭建而成,整體看上去非常具有氣勢。
院校門衛是由三境修為的老師每日輪替當值,他們會在月底收到院校支付額外的津貼,大約每月3000塊錢。
雖然大災變過後,平凡的人類需要仰著武者,但大災變以前的許許多多法律條紋現在還是適用的。所以,因為有了這些法律法規,人類武者才能得以和普通人和平相處。
當然,身為武者,一些特立獨行的權利還是擁有的,隻不過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多,畢竟,這還是一個法制社會。
所以,身為武者,也是需要考慮收入來源,大部分武者都會找一些工作,當然也有部分武者選擇自己創業。
今日當值的老師是一位二年級教導主任,年齡大約40歲左右,戴著厚厚的眼鏡,一副嚴肅而又幹練的模樣。
其實,他剛剛隔著老遠就注意到蔣小魚和泰裡這麽一對奇怪組合,畢竟在星龍城裡四境雖然不少,但也不是滿大街都能見到的,尤其是從泰裡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給人的壓力太過強大了。
還有一點,黑傘之下的那位少年他總看起來有些眼熟,但他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所以,他的視線一直停放在這兩人身上,直到他們走到自己面前。
“非院校師生不得進入,你們找誰?”
教導主任習慣性的把眼鏡往上扶了扶,隔著窗戶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