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這種東西,從古至今,一直披著神秘的光環。
古今中外,無數王朝英豪因‘預言’而興盛;又因‘預言’而衰亡。
所以,理智告訴薑晨——沒事少聽別人瞎扯淡。
馬萌萌推了推薑晨,道:“快去買吃的,吃完咱上路。”說著,又對李三哥道:“三哥,不好意思,我們真的有急事,就不和你敘舊了。”
意思很明白,馬萌萌同樣不想聽李三哥的預言。
見二人要走,李三哥哈哈大笑:“前塵因,今世果。你就不想知道這世間的聚散可有緣由?”
這話一出,薑晨停下腳步。
聚散可有緣由?
是啊,犖犖為何會找上自己,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跳出無序時空的時候,術法出了意外,所以才出現在自己家門口嗎?
還有,犖犖為何一定要他殺了趙天磊,又為何會匆匆離去,跟隨白無常徐招娣前去地府?
這聚散從何而來?
馬萌萌硬拉著薑晨:“你走不走?”
“我想聽聽。”
薑晨轉過身,向李三哥走去。
李三哥笑眯眯的從籮筐中抽出一把菜刀,遞了過去:“賒你一把刀,聽我兩句話。若是中了,我來找你收刀錢。若是不中,咱們從此不相見。”
馬萌萌急了:“薑晨,別接刀。”
薑晨擺了擺手,笑眯眯的說道:“咱是不是先把刀錢談好?”
“也是。”李三哥比劃著手中的菜刀,說道:“你和常人不同,所以賒你的東西自然不是人間的貨幣所能衡量的。這把刀,我開價三個承諾。”
“哦?說說看?”薑晨來的興致。
李三哥嘿嘿笑道:“若我說中了,等預言實現那天,我來找你,你要幫我做三件事。至於哪三件,到時再說。”
“不不不,我這人最討厭麻煩。”薑晨搖晃著腦袋:“要不你現在說,要不按我的條件來。”
“額?你什麽條件?”
薑晨道:“這刀,我不要。”
李三哥面色陰沉,馬萌萌卻面帶喜色。
驅魔馬家和賒刀人一族接觸上千年,自然明白賒刀人的預言十出九中。只要接刀,就要應他們的預言。
這預言倘若是好的,自是極好。
把握住機遇,從此飛黃騰達。
可若是不好呢?
百分之五十的幾率,馬萌萌自然不想讓薑晨接刀。
薑晨自有他的想法,宅男也有小聰明。
“刀,我不要。不過咱們可以當打屁,瞎聊兩句。你隨便說兩句,我當個樂聽聽。好聽,我以後在你遇到麻煩的時候拉你一把。不好聽呢,咱就此分道揚鑣,當沒見過,怎樣?”
這話一出,李三哥尷尬了。
賒刀人傳承千年,勢力何等龐大。他們在修行界的地位,就像武俠小說中的百曉生。今天的見面,可不是偶然。而是經過周密的部署,李三哥又是抱著死的決心前來試探薑晨。
當然了,這些話,他是不可能對薑晨說的。
從犖犖出現在人間的那刻,賒刀人一族就感應到了。族內流傳千年的預言眼看就要實現,眼看就能驅散千年來一直籠罩在他們賒刀人頭頂的陰雲。
可薑晨怎麽會突然改變主意,不願意接刀了呢?
李三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我們賒刀人隻對收刀的人開口。”
薑晨像個神棍似得,高深莫測的笑道:“貪婪是最大的原罪。”
馬萌萌勸道:“三哥,
我覺得薑晨說的沒錯。收了你的刀,即便你預言中了,他心情不好,你要求的三件事,他肯定一件都不幫你。現在他不收你的刀,你隨便說兩句,哄的他心情好,不還是能幫你做一件事?” 李三哥想了想,也是。
畢竟他們賒刀人歸根結底還是人!
是人,就算智通天地,一樣算計不過上古的神靈。
鬼母犖犖,那更是在無序時空,看到無數種未來的神靈。
算計她的伴隨,她會不知道嗎?
“好,那我就隨便說兩句。”
李三哥想開了,把菜刀放回籮筐,挑起扁擔就走。
邊走邊說:“緣塵若夢皆是空,不如自悟尋根生。花開花落春秋過,夏冬寒暑變幻中。”
說完,人已走遠。
見李三哥走遠,薑晨抱著膀子右手托著下巴:“這貨說的啥?什麽年代了,就不能說點大白話嗎?”
“噗……”馬萌萌差點沒一口笑噴出來。
她剛見薑晨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樣子,還以為薑晨聽懂了。
感情一句沒聽懂啊。
馬萌萌抱著肚子哈哈大笑:“你,你,你是要笑死我啊。沒聽懂,你剛點頭個什麽?”
“我這不是配合他一下嗎?對了,他剛什麽夢,什麽生的,到底說的啥?”
薑晨是一句沒聽懂。
馬萌萌笑夠了,大喘氣道:“聽三哥的意思是你現在的一切,都像做夢。歸根結底,你的力量不是自己的。應該好好從自己身上悟出屬於自己的力量,來避免未來的麻煩。”
“自己的力量嗎?”薑晨喃喃自語。
犖犖走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可是他自己有什麽力量?
李三哥的話和犖犖臨走留下的隻言片語相似。而這種驚人的相似,直讓薑晨陷入迷茫。
是夢?非夢。
他的力量來的如此突然,可若是失去了犖犖,何以為繼?
再次啟程前往驅魔馬家的路上,薑晨坐在車裡一言不發,腦子裡一個勁的想著自己的未來。
會有麻煩嗎?
他過去就一宅男,從沒得罪過什麽人。
就算鬼母印都沒得到幾天,只要隱藏的好,能有什麽麻煩?
山區的高速隧道多多,又是深夜,馬萌萌抱怨不斷。
“每次走這個地方,我都恨不得把油門踩到底。這該死的山路,過個隧道一會晴,一會雨的,煩死了。”
薑晨抬頭往外看。
車外,細雨連綿。明明上個隧道前,還是晴天。
“要不找個地方停車休息會吧。”
薑晨話音剛落,天空突然響起一聲炸雷。
‘轟隆!’
雷聲磅礴,馬萌萌瞬間精神大振。
薑晨奇道:“要下暴雨了嗎?”
馬萌萌杏眼瞪渾圓,隨手將車停在應急車道上,冷冷的說道:“是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