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區的高速公路上,薑晨和趙恆斌兩人一個隻守不攻,一個隻攻不守,鬥的不亦樂乎。
距離二人不遠的地方,馬萌萌看的無聊,打著哈欠鑽進車內。
她算看出來了:薑晨就是個得了天大便宜的幸運兒,縱有通天法力,卻不知如何運用。若不然,這場戰鬥還沒開始,就應該結束。
天空中,雷聲大作,不時有閃電裹挾煌煌天威,直奔薑晨劈下。
也不知趙恆斌在阻截二人前施展了什麽陣法,反正從他出現到現在,楞是沒有普通人路過。
薑晨連扛十幾道雷霆,見環繞周身的森羅鬼氣沒有絲毫消弱,膽氣更壯:“喂,我說那老頭,你就會這一招嗎?沒威力啊……要不咱再換個其他招式?”
戲虐的笑聲直把趙恆斌氣的要吐血,就連召喚雷霆的印訣都亂了。
一道雷霆劈向路邊,護欄被劈出缺口。
薑晨嘿嘿發笑:“還修行者呢?翻來覆去就一招引雷術,準頭還不行,你玩呢?”
“噗……”
躲在車裡看笑話的馬萌萌笑出聲來。
趙恆斌臉色更差。
“喂,薑晨,我說你適可而止吧,別老笑話一個叛徒啊。你知道不知道,人家這招是判出天師府前學的本領,五雷正法。雖然單調,威力可強著呢。”
馬萌萌本就看不慣趙恆斌判出中土道家、投奔西域密宗的為人,這會有了擠兌的機會,自是不能放過。
薑晨配合道:“是嗎?天師府絕學?這威力太弱了吧。會不會是老天師早就知道他要判出師門,沒傳他真玩意啊。”
二人一唱一和,趙恆斌老臉掛不住了,加上心急為趙天磊報仇,卻久攻不下,更是怒急攻心。
“好!好!好!你嫌威力弱是嗎?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無上妙術!”
須發怒張的趙恆斌像是走火入魔,渾濁的雙眼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他也不再招雷,右手往嘴裡一伸,大力咬下。
“嘶……”薑晨看著都疼,扭頭道:“萌萌,你們修行者施展法術都要咬自己一口嗎?就不怕感染?”
……
馬萌萌翻了個白眼。
感染?
現在是討論咬自己一口,傷口會不會感染的時候嗎?
但凡需要精血施展的術法,皆是無上大術。
尤其是趙恆斌這種身兼道法、佛術的修士,一旦以精血為引,施展出來的法術,會是何等威力?
“薑晨,快攻擊,不要讓他完成術印!”馬萌萌催促。
攻擊?我攻擊個捶捶啊。
有過施展‘天遁大術’的前科,薑晨害怕啊。
犖犖傳他萬千術法,他根本不知道哪個威力大,哪個威力小。要是一個施展不好,不說破壞周圍環境,保不齊連自己都搭進去。
薑晨哼哼道:“不怕,我就慢慢防,看他能不能破了我的防禦。”
‘森羅鬼氣訣’這是薑晨現在能想到的最強防禦術法。他自問只要能夠源源不斷借助犖犖的力量,就算被導彈狂轟濫炸都沒問題。
對面,趙恆斌咬破右手,整個手面血流如注。
殷紅的鮮血不斷滴落,不等落地,紛紛化作血霧,彌漫在周圍的空氣之中。
仔細看去,那些血氣彌漫的虛空,隱隱有紅色的光線連接,仿佛正構建著什麽絕世大陣。
趙恆斌口中念念有詞,像是梵音吟唱。
反正薑晨是一個字都沒聽懂。
馬萌萌臉色大變,大聲叫道:“薑晨,快攻擊!這是普渡轉生陣!最克你的幽冥鬼力!”
“克我?”薑晨微微一楞,瞬間反應過來。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是地藏王菩薩的箴言。
自古以來,那些佛道中人,可不就是喜歡度化鬼怪嗎?
若論超度死者,淨化幽冥的本事,佛道之人遠勝中土道家。
‘普渡轉生’大陣,是密宗佛道效仿佛主割肉喂鷹的勇氣,創出來的奇門大陣。
此陣以自身精血為引,喚佛光,抱死志,渡幽冥!
‘普渡轉生大陣’創立以來,向來號稱‘幽冥不消,血流不止’!
當然了,這個‘幽冥’只是他們面對的陽間惡靈。
畢竟地藏王菩薩那麽大法力,都還沒渡盡地獄,憑陽間法師的肉體凡胎,留點血就想渡盡幽冥,那是癡人說夢。
血霧越來越濃……
濃密的血霧之中,隨著陣法完結,竟然出現了詭異的金光。
金光刺眼,薑晨雙眼微眯,極力向趙恆斌看去。
原本吊帶三角眼的趙恆斌變了!
面相慈悲、頭頂佛光,一雙眼睛盡是憐憫。
梵音不斷,聲調越來越高。薑晨竟有一種不忍出手的感覺:“妹的,怎麽回事?我怎麽想對他頂禮膜拜呢?”
馬萌萌右手捏訣,隨後畫了個圈。青光一閃,化成點點光暈籠罩雙耳。
“他大陣已成,薑晨,你怎麽還不出手?”秘法封閉雙耳的馬萌萌完全不受梵音影響,催促著薑晨快快動手。
她從小生在馬家,實戰演練,鬥法無數,早就看出這場爭鬥的結局——趙恆斌陣法結成,幽冥不消,血流不止。然而他肯定消滅不了薑晨,所以等待趙恆斌的還有一個結果——失血而亡!
雖然馬萌萌看不慣趙恆斌的為人,可她更不想趙恆斌死在這裡!死在薑晨手中!
“快動手,擊敗他!”馬萌萌再次催促道。
越是這樣,薑晨越是好奇:“為啥?我等他自己打累了收功不行嗎?”
“你,你這是害他!”
普渡轉生大陣是密宗至強大陣,往日即便施展,至少也要九位高僧共同結陣。
趙恆斌報仇心切,妄圖一人成陣,這不是拿命開玩笑嗎?
誠如馬萌萌所言。
一人結陣的趙恆斌臉色越來越白,就連身體都開始了微微晃動。
失血過多!
他恨啊!從感應自己孫子死訊的時候,他就從西域趕回。又嚴加命令那些保護趙天磊的保鏢調出監控錄像,雖然見到參與其中的有地府鬼差、孤魂野鬼,還有一個小女孩,可動手打散趙天磊魂魄的是薑晨。
所以,他冒著得罪驅魔馬家的風險,前來報仇。
可現在呢?
天雷無效,普渡轉生大陣又未建功。
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是要死了嗎?
要死在這裡了嗎?
隨著血液的不斷流失,趙恆斌的氣勢越來越弱,口中吟唱不斷的梵音沒了聲息,血霧之氣黯淡無光。
眼見趙恆斌就要被陣法吸乾,馬萌萌再不顧什麽公約,招出黃符,手訣變幻。
“神龍誅邪!赦!”